28、第二十八章 一刀·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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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洞里静修佛经，海棠一直伴在身侧。
我想回水月庵，她便也陪我同去。
这些日子，我一直远离任务，远离杀戮，倒十分清静。不去想那些事情，我的心绪日渐平和。想想从意外发现刀谱到在这里闭关，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每一次克制心魔发作，都让我筋疲力尽。所以，这一次回水月庵的这一路，我都由海棠搀扶着。
就在我们刚刚进入娘修行的屋子、见到我娘的时候，我的体内忽然再一次涌起一股强劲的力量，仿佛要冲破我的身体！我的眼前……我的眼前又是爹死亡的惨状！
爹！
是他！是他杀了我爹！
我看到了面目狰狞的仇人的脸！
爹！孩儿为您报仇了！
“一刀！你爹死前便是这个样子！”
是娘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见到娘瞪大了双眼跌坐在地上，眼前哪还有仇人的影子，我还是在水月庵……身前，是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海棠，惊惧交加，悲痛地哭泣……而我，此刻正握着我的刀，正要向她劈去！
我不能！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先前有好多次，我都差点……我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能伤害她！
索性……废了这身功力……
啊！
右臂因剧痛而失去了知觉，我听到刀重重落地的声音。
我绝了右臂经脉。这样……就使不出功力，不会再伤害她了……
娘和海棠扶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娘告诉我，护龙山庄有要事，海棠已经先走。
我不能回去，便在这里闭关。
入魔的时候，依然痛苦难以自制，但废了右臂，无法握刀，倒轻松许多。只是这样一来，魔性发作由外转内，给我蚀骨钻心之痛！
期间，抓我的人找到水月庵，娘只说我不在庵内。他们要娘发誓，娘便发誓，犯了“出家人不妄语”之戒。待他们走后，娘敲着木鱼，念着：“……愿死后滚油锅、勾舌头……”
太多人因我的过错受到伤害……
我只有快些除去心魔……
等除了心魔，我便接受惩罚……若能留得一命，我便回到寻常生活……等一出关，我就去找海棠……
海棠……
病痛发作的时间一日日变短，记忆里的那些面容渐渐平静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数着日子，是时候了。
第五十日，我想向娘辞行，她却先开口：“不要去天下第一庄了。过几日，你再回护龙山庄。”
“为什么？”
娘依然无神道：“听娘的话，不要多问。”
我独坐在房中，思忖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须得去看一看。
尽管我几近功力全失，但我还是拿了我的刀离开水月庵。
许久不曾出门，我走在回护龙山庄的路上，深吸一口气，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竟觉得十分安心。
口中干渴，我坐进转角的茶棚，却隐隐听有人议论道：“……天下第一庄大喜……首富万三千大人……庄主……”
天下第一庄有喜事？谁的喜事？万三千？
对了，以前，就在海棠去找成是非的时候，神侯说过万三千追求海棠……
我已饮尽了杯中茶，起身却觉得脚下不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我的身体里抽了出去。
是……海棠和万三千……这就是娘不让我回去的原因……
我继续往前走，三番五次隐隐听到这样的交谈……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要与万三千成亲！
……为什么……
呵，为她，我已经是个废人，岂敢还有妄想！
万三千，富可敌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岂能与他相比！
可是！海棠并非贪慕虚荣之人，到底为什么！她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
我抬眼，天下第一庄的大门，正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一刀·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