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一刀·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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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达摩洞休息一夜，我的内力已经恢复，足以与了空一战。
了空，只剩下了空！
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仅凭两根手指就死死地钳住我的刀！
他微微扬起嘴角，是在嘲讽我吗！
我竟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刀在他的指缝间移动半分！
下一刻，他却忽然收了力松了手，毫无征兆。我的刀，就这样重重地刺进他的身体！
为什么……怎么回事……我真的杀了他……
他甘愿死在我的刀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我有些惊慌，更加不知所措。
哀伤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这下你满意了？了空大师那么深厚的功力，却一招都没有还手，故意受你一刀，就是想化解你的仇恨，不想你沉沦魔道！你醒过来啊一刀！”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
我……
啊——！
好疼……
我慢慢地睁开眼……
……是树林……我怎么会躺在树林里？
我艰难地用刀支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却看到海棠竟也倒在这里！就在我的身边！
她怎么了……
我顾不得许多，放了刀，一面呼唤着她，一面到她身边。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棠！海棠！海棠！”我扶着她，努力地想要唤醒她。
“……呃…………”
她醒了！
可她好像伤得很重，就这样痛苦、无力地倚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海棠？”
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这次你走火入魔……被雄霸天下控制了……他们伤亡很大……我也中了毒镖……我们一起逃到了这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徒劳。
伤亡很大……我杀了很多人……
我努力地想要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可我来不及思考更多，便觉得手臂一沉——海棠！海棠！
任凭我如何呼喊，她也没有再醒过来！
她失去了知觉！
她那么痛苦，又总是这般昏迷不醒……要快些救她！
我立马抱起她赶往附近的城镇。
海棠……再坚持一下……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呼吸开始沉重，定是那毒药的缘故！
只是不知是什么毒！
我寻了医馆。大夫虽探不出是什么毒，却道没有性命之忧，开了几味散热祛毒的药。这寻常药物必然不能根除毒性，却或许也能将毒性暂且抑制，延缓毒物扩散蔓延。
海棠还是没有醒。我将她安置在客栈，慢慢给她服了药。但愿这药能够有效。
我擦拭她的额头与脸颊，希望她能快些消热。
入夜，她额上的热烫与屋外的热气一般褪去了不少。
我似是记起，我们在少林……我让那些江湖中人离开，他们扬言要为利欧空报仇……不仅有少林门人，还有其他门派……
混战中，海棠……就是中了衡山派的毒箭……
海棠……她这一路一直跟随我，若不是因为我，她怎会受如此重伤……都是因为我……
海棠……都是因为我……我又伤了她的心……
我继续帮她擦拭着……她好像终于醒了……
这一时半刻，不能解毒……也许，我可以把毒物吸出，减轻她的毒性……
正当我欲吸去毒血，她有气无力地开口：“不要啊，有毒。”
我自然知晓，可若不如此，又当如何呢……
“我身上有解毒万灵丹。”
解毒万灵丹是天下第一庄独有的解毒灵药……
可……我……她会不会……
我滞住了。
她十分难受，力不从心地应着。危及性命，我也顾不得更多。
药物应是在腰间。
我寻出丹药，喂她吃下。
这特制的毒，大夫分辨不出，普通的解毒药只可延缓毒性，那这解毒万灵丹又有多大的功效？
“这解毒万灵丹，真的能解吗？”
“只能止毒一两天……还是要回到天下第一庄找神医。如若不然……”
果然……
阴险的招数！
“这衡山派名门正派，居然用毒箭。”
“他们比武求胜，不择手段……还说什么邪派、正派……”
过了这一两天，也来不及回到京中，更何况她现在不便赶路……看来定要去寻到衡山派的解药了。
衡山派的人应当还没有离开这里。
“海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你要去找衡山派？”
“他们一定有解药。”
“你不用找他们，他们正在找我们。”
那么，不如先在此处……
我守在房中。看着海棠渐渐安神，我便独坐木椅，闭目调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感到阵阵杀气……我努力地压抑着拔刀的冲动……是错觉，我不能再这样……可是不行……我要控制不住了……
我拿了刀快步走出房间，耳畔隐隐是海棠的声音。
我循着杀气走下楼梯，一楼的谈话声渐渐清晰——好巧不巧，是那些门派的人，正商议着如何除掉我。
我看到了聚在一处的人群——果然是他们！
他们也看到了我。
我们又一次动了武。
他们不敌我的刀，落荒而逃。
我抓到衡山派领头的人，把刀架在他的颈边，抑着杀他的冲动：“我认得你，你是衡山派的头！要活命的，跟我走！”
我挟着他，回到房中，命他交出解药。
有了这解药，海棠便不再有性命之忧。
放心吧，海棠。
可这衡山派的人岂能让他说走就走？
“你有功，所以只挨三刀，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红的！”我正欲拔刀，却听海棠道：“不要啊一刀！”
好……我不杀他……
可是，我的右手却好像被刀控制了，不由自主地想要拔刀去杀了这孽障！我的体内也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不停地冲撞……怎么会这样……我真的走火入魔了……
我拼命地想要收回刀刃，可却无法摆脱那刀中的力量！
我不能拔刀……怎么办……
海棠满面焦灼，拼命地摇头。
我不能拔刀……可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快滚。”他若离开，即使我拔刀也不会伤了人……
我看着那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心中的杀意也终于退去！
怎么办……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股力量还在我的体内游走，就像是……就像是有另一个人要将我吞没！我用尽了力气与它抗衡！
“一刀，你要控制自己，不要再杀人了。”
“不，一刀……你的意志力呢……”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杀人了……”
海棠悲痛欲绝地哭泣……
我……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摆脱这股力量！
“如果你真的要杀人……就先杀了我吧！”
不！我不能伤害她！那一次险些……我不能再对她举刀相向！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扔在一旁！
海棠……快帮帮我……帮帮我……
我就在她面前，乞求着她……
“一刀……”她温柔的手抚着我的脸，也似要拂去我心中的躁动……
突然，一股力量冲进我的额间——竟是她点了我的穴道！
为什么……
我看着她，不知不觉向她栽倒了过去……
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睁开双眼，我想起了她去救成是非的时候。我最后体力不支，陷入昏迷，第二天醒来，也是看到她这样在我身边……
她已经恢复了不少。我们往京城赶路，不过没有回天下第一庄和护龙山庄。我需要静养，海棠便一直陪着我……
可有一日，整整一天都不曾见过海棠的身影。
她会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晚，我夜探天下第一庄，希望见到海棠。
不过，我只看到了成是非和云罗。他们说在等我——这是何意？是要抓我回去吗？
他们胡乱说着，我无心与他们纠缠，确认了海棠不在庄内便速速离去。
她不在天下第一庄，难道在护龙山庄？
我望着那高悬的圆月，突然，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此处没有人，我只是拔刀泄了体内涌动的强烈杀意！
大仇已报，我也答应过海棠不再杀人，我要压制、要摆脱这不祥的力量……
我慢慢地走回水月庵……
爹……仇人都已经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一刀·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