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吻冰山总裁后》天空下的细雨

20、晚上想吃什么 三年后

　　三年后。骆氏大厦66层。

　　顾时月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骆总，投资部三季度报告，请过目。”

　　骆芝妤从文件上抬起眼。三年过去，她依然是那个冷艳凌厉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一丝极淡的笑纹，是某人天天逗出来的。她翻开报告，目光在扉页的作者栏停了一下。上面印着：投资部分析师顾时月。不是实习生了。正式入职一年，独立跟项目，业绩在同级里排名第一。虽然还是会每天早上赖在她办公室沙发上多喝一杯咖啡。

　　“放这里。晚上想吃什么？”

　　“姐姐，现在是工作时间。”顾时月板着脸说，“身为总裁你怎么能在办公室问我私人问题。”

　　“你在我办公室喝咖啡的时候怎么不说工作时间。”

　　“那不一样。我喝咖啡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顾时月理直气壮。

　　骆芝妤看了她一眼，按下座机内线：“辛玥，以后投资部顾时月的咖啡——”

　　“我错了。”顾时月一把按住电话，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一百遍。辛玥的声音从座机里传来：“骆总？”骆芝妤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下班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大厦。旋转门外有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在等人。顾时月认出她是大堂前台新来的实习生，刚想打招呼，那孩子忽然伸手指着她们，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姐姐——两个姐姐——”

　　年轻的母亲连忙把孩子的手按下去，满脸抱歉地朝她们点头。顾时月笑着摆了摆手。骆芝妤微微颔首，然后偏过头看她。夕阳恰好落在玻璃幕墙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市升起万家灯火。秋天的晚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穿过街道。顾时月走在骆芝妤左边，手时不时碰到她的手背，碰了好几次之后干脆把整个手塞进骆芝妤的大衣口袋里。骆芝妤没有看她，但口袋里的手指穿过了她的指缝。

　　手机震了一下。顾时月低头，大学室友群弹出消息——许念念发了一张当年的毕业照，顾时月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问这位顾同事最近怎么样。顾时月单手打字，把偷拍某人今天开会的侧脸发了过去：「还行吧。比当年更行了。」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顾时月笑着退出群聊，把手机揣进口袋。

　　路灯在他们前方一盏一盏亮起来，铺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她还记得自己发过的那条状态——那时候雨很大，浑身湿透却满心雀跃，在66层拍下那人窗前逆光的剪影，写了句：想试试看能不能留住那道光。车停在校门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在留光。但这一刻，大街上人来人往，骆芝妤握着她的手穿过红灯，她忽然想明白了。不是去留的。这盏灯是她自己选的。自己走进雨里、自己走到那人面前，用一次冒失的亲吻、很多次直球的告白、和一天都不曾断过的陪伴——把那座冰山一盏一盏点亮。不是她在等待那扇门对自己打开，而是那个人亲手拧开了锁。

　　顾时月收回视线，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口袋深处，那只手把她的扣得更紧了。背景音是城市的车流、行人的絮语、远处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她抬头望向66层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忽然停住脚步，拽了拽骆芝妤的袖口：“姐姐，今晚回家我煮面，你去窗边站一站。”

　　“怎么。”

　　“不干嘛。就是想告诉你——你看，这万家灯火里，现在有你一盏。”

　　骆芝妤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被晚霞染红的云层。然后她松开口袋里的手，抬手将顾时月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安宁而柔软地停在她脸上。片刻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就是了。”

　　晚风从她们身侧经过，街边的银杏叶在路灯下轻轻打着旋儿，像时光写给这座城市的情书。而她的月亮，她的雪山，她的光——从始至终，都被她好好地、结结实实地留在了掌心里。她抬头看那盏暖黄的窗，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写过的备忘录。划掉，重新写一行：「留住了。不是那道光。是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