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吻冰山总裁后》天空下的细雨

19、全宇宙最快乐的人 期末考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顾时月从考场走出来，站在教学楼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最后一门是金融衍生品定价，她写得满满当当，许念念画的重点押中了三道大题。她心情好得想原地转圈。

　　手机震动了一下。L：「考完了？」

　　顾时月笑着打字：「考完了！自由了！姐姐我现在是全宇宙最快乐的人！」

　　L：「晚上有空吗。」

　　顾时月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是骆芝妤第一次主动约她——不是"明天来公司"，不是"带你看项目"，不是命令句、不是陈述句，是一个问句。一个带着询问意味的、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的问句。她秒回：「有有有有有。」

　　L：「六点半，上次的书店。」

　　顾时月抱着手机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她洗了澡、换了三套衣服、在镜子前转了无数圈，才选定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裙。出门前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放进口袋——是圣诞礼物。今天是平安夜。

　　书店里暖黄的灯光透过老洋房的窗户洒在人行道上。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骆芝妤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深绿色高领毛衣，头发散着，面前放着一本书和两杯热饮。看到顾时月推门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把那杯热可可往对面推了推。

　　"趁热喝。"

　　顾时月坐下来捧起热可可，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传到手心。窗外梧桐树的枯枝上挂了一串彩灯，一亮一灭地闪着。老洋房里暖融融的，空气里有咖啡和旧书的味道，还有骆芝妤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推到骆芝妤面前："圣诞礼物。"

　　骆芝妤看了看她，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角落绣了很小的月亮。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围巾拿在手里，手指轻轻摸了摸月亮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动作很慢："谢谢。"

　　"姐姐你的礼物呢。"

　　"在车里。吃完饭给你。"

　　晚饭是在一家很安静的法式小馆吃的。骆芝妤提前订了窗边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小束满天星。前菜、主菜、甜点一道一道上，吃到甜点的时候顾时月忽然笑出声来："我今天早上还在食堂喝一块五的豆浆，晚上就跟你坐在这里吃法餐。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骆芝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喜欢？"

　　"喜欢。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顾时月托着腮看她，"就算是你给我倒一杯凉白开，我也觉得是神仙水。"

　　"……甜言蜜语。"

　　"肺腑之言。"

　　吃完饭骆芝妤送她到宿舍楼下。她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简约的纸袋递给顾时月。顾时月拆开，里面是一双皮质很好、设计简约的浅口平底鞋，尺码刚刚好。

　　"实习期结束之后，帆布鞋就别穿了。"

　　顾时月抱着鞋盒抬头看她，嘴动了动，把到嘴边的一百句肉麻话咽了回去："你是不是偷偷量过我的脚。"

　　"……想多了。"骆芝妤的车门已经关上了，车窗玻璃还没完全升起。她侧头看了一眼楼下抱着鞋盒的人，车内的音响正在播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是你上次在我车里放的那首。

　　平安夜的风吹过路灯下的两个影子。顾时月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远，尾灯融化在夜色里。她低头看鞋盒，盒盖上贴了一张便签，冷色墨水，四个字：「圣诞快乐。」她翻过便签，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新年可以穿。」

　　顾时月小跑走上楼道，站在路灯下给那个已经驶远的车牌发了条语音："姐姐新年你有什么愿望。"很久那边回了两个字，声音被车载音响压得很低："……你许。"

　　她站在路灯下捂着热可可的余温，抬起手对着夜空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平安夜的星星，但她还是认出了最亮的那一颗。然后她低头打开备忘录：「今日战报：平安夜。她订了窗边位置，桌上放了满天星。她送了我一双鞋，便签上只有五个字。她说新年愿望让我来许。我的愿望是——明年、后年、每一年，都能和她一起平安过。围巾我织了两个月，月亮是歪的，但她好像没有嫌弃。」

　　换行，结尾：「全宇宙最快乐的人。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