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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云美术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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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阳光略显苍白地照进餐厅。
苏乐渝正小口喝着周阿姨熬的小米粥，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
「下午三点，‘浮光掠影’当代艺术展，云美术馆。你需要出席并做简短点评。身份是赞助人之一萧逸尘的夫人，也是参展画家林未的校友。稿子午饭后发你，背熟。着装有品位的素色即可，别太扎眼。我会在远处。」
苏乐渝的手指微微一紧。
公开场合，点评……这意味着她要以“苏乐渝”的身份，在可能有众多目光注视下说话。
紧张感立刻像细小的藤蔓缠了上来。
她抬头，正好看到萧逸尘坐在长桌另一端，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简报，手边是一杯黑咖啡。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随意中透着一丝不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有事？”
苏乐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下午……云美术馆有个画展，我需要去一下。”
萧逸尘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跟谁去，仿佛这只是日程表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这种漠然，反而让她松了口气，至少不必编造更多理由。
苏乐渝看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又是任务。
她对这些所谓的水墨意象一窍不通，更别提那位“校友”林未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好。」
几乎是立刻，对方又发来一条：
「记住，你本科毕业于国立美术学院艺术史专业，林未比你低两届。这是基础信息。」
***
苏乐渝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无声地练习了一下“国立美院艺术史”几个字的口型。
陌生的履历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套在她身上。
下午两点半，她已收拾停当。
一身珍珠白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约，剪裁精良，配了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
看起来优雅得体，无可指摘。出门前，她再次检查手机，那份“点评稿”已经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都是些“笔墨意趣”、“传统与现代的对话”、“内在精神性”之类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词汇组合成的一段流畅评论。
坐在前往美术馆的出租车上，苏乐渝心神不宁。
她再次打开手机，盯着那份点评稿，试图把它牢牢记在脑子里，让那些华丽的词句变得难以捕捉。
三点整，云美术馆。
画展开幕式已经结束，来宾三三两两地在展厅内流连。
苏乐渝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毕竟“萧逸尘新婚妻子”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话题度。
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人群中寻找那位“校友”林未的身影，同时不着痕迹地避开一些试图寒暄的人。
很快，她看到了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年轻画家，气质清冷，正是资料照片上的样子。
她调整呼吸，走上前。
“林学妹。”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林未转过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客套的笑意。
“苏学姐？真没想到你会来。”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熟稔，更多的是社交场合的礼貌。
“你的画展，我当然要来看看。”
苏乐渝按照预先设想的台词说道，目光转向墙上的画作。
那是一幅大幅水墨，山峦氤氲，却有几笔突兀而锋利的现代线条穿插其中。
“作品很有冲击力，和以前在学校时的风格又不一样了。”
“学姐过奖了。”
林未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探究什么。
“学姐毕业后就没怎么听到消息了，没想到……”
“是啊，有些事耽搁了。”
苏乐渝连忙岔开话题，生怕对方问出什么她无法回答的细节。
“我很喜欢你这组作品对‘边界’的探讨。”她引用了稿子里的一句点评。
林未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她能说出这个角度：“学姐果然还是专业的。”
简单的寒暄后，苏乐渝借口不打扰她与别人交流，稍稍退开。
她能感觉到林未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校友”似乎并不像资料显示的那么简单。
苏乐渝被安排在一个小展厅旁边的休息区。艺术评论家、收藏家、几位画家围坐在一起。
苏乐渝被主办方引导到座位，心跳微微加速。她暗中握紧了手包里的手机，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主持人简单开场，提到了她作为“赞助人家属及艺术史专业校友”的双重身份，邀请她分享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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