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玖孟宝

5、借位 目光所

　　目光所及

　　第五章借位

　　期中考前的最后一次体育课，项目是排球。

　　许绵不太擅长球类运动，尤其是这种需要极强协调性的。球在她手臂上弹跳的轨迹总是歪的，要么飞出场外，要么直愣愣地砸向地面。

　　“许绵，注意姿势！”

　　体育老师喊了一声，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垫球动作。许绵赶紧调整，可越是紧张，动作越僵硬。

　　“砰！”

　　排球又一次偏离轨道，朝着篮球场那边飞去。

　　那边的男生刚结束一场对抗赛，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水休息。

　　那只白色的排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个人的背上。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程野正仰头灌水，被这一下砸得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皱着眉转过身，目光越过草坪，精准地锁定了场边的罪魁祸首。

　　许绵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垫球的姿势，脸色煞白。

　　完了。

　　她硬着头皮跑过去捡球，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程野，我不是故意的……”

　　程野没理她，只是把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扫过，然后弯腰捡起了那只球。

　　“就这样？”他掂了掂球，语气听不出喜怒。

　　“啊？”

　　“就这样就想把事儿揭过去？”他把球在指尖转了一圈，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痞气，“过来。”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男生开始起哄，许绵满脸通红，磨蹭着挪了过去。

　　程野把球抛给她，自己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发球线上。

　　“既然砸了我，那就陪我练几个。”他说得理所当然。

　　许绵抱着球，不知所措。

　　程野皱眉：“发过来。”

　　许绵只好把球抛过去。力度太轻，球软绵绵地飞到场中央就落地了。

　　程野啧了一声，跑过去捡回来，又抛给她：“再发。”

　　这一次，许绵用了全力，球却直接飞向了围网。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废物。”程野低声骂了一句，听不出怒气，倒像是调侃。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了球场中央。

　　“站稳。”他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双臂，调整她的姿势，“膝盖微屈，别锁死。手臂伸平，用这里发力。”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腔的震动。许绵整个人绷得像根弦，连呼吸都忘了。

　　“看球。”他低声提醒。

　　下一秒，他松开一只手，将球抛向空中，另一只手带着她的手臂迎上去。

　　“砰！”

　　球稳稳地弹起，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了对面的界内。

　　“这才对。”程野松开她，退后半步，拿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再来。”

　　那节课剩下的时间里，原本属于男生的半场，莫名其妙变成了两个人的特训。

　　程野不再放水，每一个球都扣得很刁钻，却总能在许绵手忙脚乱的时候，恰到好处地补位救起。

　　下课铃响的时候，许绵累得气喘吁吁，手臂一片通红。

　　程野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明天考试，”他侧过头，眼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要是再不及格，放学别想走。”

　　许绵愣愣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直到同桌撞了撞她的肩膀：“喂，许绵，你手臂怎么了？”

　　她低头一看，刚才被程野握过的手臂外侧，不知何时被他悄悄塞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

　　“别抖。看着球，就像看着我一样。”

　　许绵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那上面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