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玄学搞钱后她不装了》寂春山

68、番外三 公元2

　　公元2099年，世界被“因果真菌”覆盖。人类文明退缩至最后十二个移动堡垒。而在荒原深处，存在着一个被称为“零号禁区”的地方，那里草木繁盛，四季如常，却没有任何探测器能活着回来。
　　陆景川，堡垒最高执行官，最冷酷的“净化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审判官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手中的银色佩刀，曾斩断过无数变异种的头颅。
　　今天，他独自踏入了零号禁区。
　　他不是来净化的，他是来“进餐”的。或者说，他是来接受“供养”的。
　　“陆大人，你迟到了三分钟。”
　　禁区中心，一棵参天的金色古树下，姜晚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赤着足坐在荡秋千上。她的长发垂落在翠绿的草地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洞察万物的冷漠。
　　“堡垒内部出了点乱子，处理了几个不安分的家伙。”
　　陆景川走过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乱子？”姜晚轻笑一声，跳下秋千，赤足踩在泥土上，一步步走向这个人类最强的守护神，“是因为你挪用了堡垒10%的能源，用来维系我这片禁区的伪装屏障吗？”
　　陆景川沉默。
　　是的，他是人类的背叛者。他将堡垒最珍贵的资源偷出来，供养这个能毁灭世界的“生命母体”。
　　“陆大人，你在审判众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守护的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守护神每天晚上都跪在魔女的裙摆下求生，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姜晚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挑起陆景川的下颌。
　　陆景川闭上眼，呼吸变得沉重。他能感觉到，禁区内那些看不见的菌丝正顺着他的靴子往上爬，钻进他的皮肤，与他的血管共生。
　　“他们不需要知道。”陆景川嗓音低哑，“只要这片禁区不扩张，世界就是安全的。而你……是我的责任。”
　　“责任？不，是欲望。”
　　姜晚突然凑近，在那双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那一瞬间，陆景川体内的理智防线彻底溃散。他猛地伸手，死死扣住姜晚的细腰，将她压在古树粗壮的树干上。
　　这种行为在末世法律中是重罪，是“异种污染罪”。但他不在乎。
　　他贪婪地吸吮着姜晚身上的香气——那是森林、泥土以及因果被焚烧后的味道。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盟友。我们是——‘毒贩’与‘瘾君子’。我予你贪婪的生机，你还我永恒的沉沦。”
　　陆景川低吼着，在那抹红唇上留下带血的齿痕。他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姜晚就是那剧毒的解药，他越是依赖她，人类文明就离毁灭越近。但他停不下来，这种拉着世界一起陪葬的快感，远比虚伪的正义更让他满足。
　　【第三节：清算与归零】
　　清晨，陆景川重新扣好衬衫的每一颗扣子，戴上洁白的手套。
　　他又是那个高不可攀、铁面无私的审判官。
　　“陆大人。”姜晚在他身后轻声唤道，“明晚记得带‘因果晶石’来。堡垒的核心实验室里应该还有三颗，偷出来，我就让你看到明天的日出。”
　　陆景川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好。”
　　他走出禁区，身后是鸟语花香的乐园，身前是满目疮痍的废土。
　　他是秩序的守护者，也是秩序最疯狂的破坏者。他在黑暗中为姜晚修剪着世界的规则，直到这个世界完全契合她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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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城”是一座建立在因果算力上的超级都市。
　　上城区，财阀掌控一切，甚至可以购买“下辈子的运气”；下城区，人们在霓虹灯的腐烂中挣扎，将自己的灵魂碎片抵押给银行。
　　陆景川是这座城市的“最高执政官”，他的大脑里植入了最顶级的逻辑芯片，能够瞬间计算出整座城市的因果盈亏。他坐在天梯大厦的顶端，俯瞰着下方如蚁穴般的众生。
　　“检测到非法骇入，坐标：贫民窟第404号下水道。”
　　系统警报声响起。
　　陆景川眼神微动。
　　又是她。那个代号为“姜”的顶级黑客。这已经本月第十七次了，她一直在试图窃取财阀的气运数据库。
　　“接通她的私密频道。”陆景川冷声命令。
　　虚拟屏幕跳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姜晚戴着连帽衫，半边脸被全息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戏谑的琥珀色眼睛。
　　“执政官大人，今晚的气运指数波动得真好看。你为了保住华瑞地产的股价，强行扣除了三万个底层公民的‘寿命额度’。这笔账，算得真漂亮。”
　　“姜晚，停止你的自杀行为。”陆景川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如果你再靠近核心防火墙一步，我的自动裁决系统会立刻烧毁你的大脑神经元。”
　　“那你烧啊。”姜晚笑得肆意，“反正我的灵魂早已抵押给你的因果银行了。陆景川，你杀了我，你体内的那半颗‘因果心脏’也会因为失去锚点而瞬间停摆。别忘了，你也是我制造出来的……次品。”
　　那是陆景川最大的秘密。
　　五年前，他为了追求绝对的公正，试图移除情感模块，导致逻辑回路崩溃。是姜晚，那个当时还在实验室工作的天才，用自己的部分灵魂代码，强行修补了他的核心。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数字意义上的“连体婴”。
　　陆景川站起身，启动了远程骇入程序。
　　不是为了追捕，而是为了“链接”。
　　他的神识穿过层层加密的霓虹网络，瞬间降临在那个潮湿、阴暗的下水道机房里。姜晚坐在无数闪烁的服务器中间，嘴角挂着血迹。
　　“你来了。”姜晚仰起头，看着眼前那个散发着冰冷蓝光的虚拟男人。
　　陆景川半蹲下来，虚幻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没有触感，但那种数据流的碰撞，却让两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为什么要回来？”陆景川问。
　　“因为我要收债。”姜晚指着自己的心口，“陆先生，你欠我一个自由。我要你把财阀的因果池打开，让这些本该属于人民的‘运气’，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那会毁掉整座城市。”
　　“那又如何？这破烂城市，毁了也罢。”
　　陆景川看着姜晚，他脑子里的逻辑芯片在疯狂报错。
　　【警告：执政官权限被滥用！】
　　【警告：检测到违规授权行为！】
　　但他没有停下手动作。
　　他握住姜晚的手，两人共同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键。
　　“姜晚，如果你想看到这个世界崩毁，那我陪你。”
　　陆景川的声音在数字空间里回荡。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盟友。我们是——‘药’与‘病灶’。我是能让你在这崩坏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剧毒，而你，早已病入膏肓，非我不活。”
　　那一刻，不夜城的灯火大片大片地熄灭。
　　那些存储在云端的、高不可攀的气运，像是一场绚丽的流星雨，洒向了黑暗的下城区。
　　在漫天的数字碎片中，陆景川紧紧拥抱着姜晚。
　　他是这座城市的最高裁决，但他选择了成为她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