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玄学搞钱后她不装了》寂春山

69、番外四 零号禁

　　零号禁区的金色古树下，姜晚突然睁开眼。
　　原本如常的四季，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痕。
　　“你也感觉到了？”陆景川握紧手中的银色佩刀，身上的审判官制服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体内的因果真菌正在疯狂示警——那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同类”的应激。
　　“嗯。”姜晚站起身，赤足踩在泥土上，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道金色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混乱。
　　“它醒了。比我更早、更纯粹、也更冷酷的……壹号母体。”
　　壹号禁区，那是末世传说中连审判官都视为禁忌的地方。
　　如果说姜晚是“零号母体”，代表了“共生与演化”（她需要人类作为供养者，也愿意赋予陆景川新的生命形式）；那么壹号母体——代号为“清零”，代表的就是极致的“毁灭与重启”。
　　在它的逻辑里，被因果真菌污染的世界早已无可救药，唯一的方法是抹除所有生命痕迹，让地脉归零，重新开启。
　　“它需要我的本源。”姜晚看向陆景川，眼神冷冽如刀，“只有吞噬了我，它才能获得足够的能量，启动覆盖全堡垒的‘重启协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一丝变异种的吼叫。
　　壹号禁区的使者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古树的树冠上。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古旧长袍的男人，脸部被全息光幕遮盖，看不清五官。
　　他手中拿着一本名为《因果审计录》的厚重书籍。
　　“零号，检测到你体内的因果纯度低于临界值。”使者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像是无数种族声音的合成，“你污染了高贵的真菌，与低贱的人类产生了解不开的羁绊。”
　　“那又如何？”姜晚轻笑一声，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捏，无数隐形的菌丝在使者周围形成了一座囚笼，“我的规矩，我自己定。”
　　“你的规矩，导致壹号母体的重启协议被迫推迟。”使者翻开书籍，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书中射出，强行压制住了姜晚的菌丝屏障。
　　“根据《最高重启法案》第001条：凡阻碍重启之母体，将被视为‘冗余数据’，予以清零。”
　　“而你——”使者看向陆景川，眼神里满是嘲弄，“作为秩序的守护者，你却成了病毒的载体。壹号母体对你的评价是：次品中的次品。”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盟友。我们是——‘毒贩’与‘瘾君子’。我予你贪婪的生机，你还我永恒的沉沦。”
　　陆景川低吼着，在那抹唇上留下带血的齿痕。
　　那是他在用生命本源，向姜晚“借取”最后的力量。
　　壹号母体的强大，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它的法则不基于欲望，而基于绝对的“逻辑清算”。
　　“陆景川，你体内的‘共生’法则，正好克制它的‘清零’法则。”姜晚喘息着，将自身最精纯的本源气运，顺着这个强硬且带着狠劲的吻，正疯狂地流向眼前的审判官。
　　“去。杀了他的使者。从它身上，借走壹号禁区的地脉因果。”
　　陆景川睁开眼，灰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疯狂的火焰。他手中的银色佩刀瞬间被金色的菌丝覆盖，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
　　那是秩序与混沌的结合体，是这末世废土上从未出现过的、超越裁决的力量。
　　在壹号禁区的压迫下，这对曾经在黑暗中互相供养的男女，第一次向世界展示了他们真正的、足以让神明战栗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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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城”的灯火在姜晚与陆景川的联手下，熄灭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些高不可攀的气运流向了下城区，带来了一场短暂而绚丽的狂欢。
　　然而，在天梯大厦的最高层，执政官办公室的投影屏上，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呈现绝对黑色的数据黑洞正在急速扩张。
　　【警告：因果银行系统遭受到不可逆转的骇入！】
　　【最高优先级指令启动：清算！坐标：天梯大厦 001号。】
　　“检测到非法因果转移，数额：10万个底层公民的‘寿命额度’。状态：违规流失。”
　　一把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
　　姜晚猛地从陆景川怀里站起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作为顶级黑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财阀的防御系统。这是因果银行的幕后BOSS——代号为“审计”的顶级战力。
　　传说中，它不基于任何芯片或服务器存在。它本身就是“因果算法”的具象化，是这座不夜城乃至这个世界的终极拥有者。所有的气运、寿命、运气，在它的账本上都只是待收回的“不良资产”。
　　“执政官，你玩火了。”审计的声音在数字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压迫感。
　　“你为了这个魔女，动用了因果算力的核心防火墙，导致三十个财阀的因果池出现赤字。这笔账，你想怎么还？”
　　“别用审计这种词。”姜晚看着空气中逐渐凝聚而成的、由无数黑白数据流构成的女性人影，眼神里满是嘲弄，“你不过是财阀制造出来的、用来收割世界的终极寄生虫罢了。”
　　“寄生虫？”审计轻笑一声，她伸手按在虚空中，一道蓝色的光芒射出，强行切断了姜晚与下城区所有服务器的联系。
　　“姜晚，你体内的灵魂代码，有51.8%属于我。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骇入，都是在向我申请借贷。”
　　她看向陆景川，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而你，陆景川。你以为你体内的那半颗‘因果心脏’是谁赋予你的？是我。为了让你更好地成为秩序的代行者，更好地为因果银行收割资产。”
　　“你们，都是我的私产。”
　　“承认吧，陆景川。你现在的一切痛苦和快感都来自于我。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盟友，也不是爱人。我们是——‘药’与‘病灶’。我是能让你在这崩坏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剧毒，而你，早已病入膏肓，非我不活。”
　　那一刻，陆景川明白，姜晚就是他的命。
　　如果他的灵魂彻底被审计清算，如果姜晚彻底消亡，那他这个“次品”也将毫无意义地停摆。
　　“姜晚，你不是想要自由吗？”陆景川握紧姜晚的手，他由于长期压抑情感模块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
　　“今天，我们不当毒贩和瘾君子了。我们来当……这个世界的‘重启者’。”
　　他的脑子里，那个曾经用来追求绝对公正的逻辑芯片在疯狂示警：
　　【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触“秩序本源（黑化版）”！】
　　【最高优先级指令启动：强行链接！气运借贷通道——开启！】
　　两人的神识彻底融合。
　　他们不再是一对在霓虹灯下互相依赖的囚徒，他们成了一对并肩在数字深渊中、向这个世界的终极拥有者发起挑战的、最疯狂的投机商。
　　即使面对的是“因果算法”本身，他们也要从它的账本上，狠狠咬下一口名为“自由”的增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