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26、狩能助友

　　此次事件中，还有一个人引起了苍遥的注意：那是一位名叫“狩能助友”的剑术大师，正是在他的指点下，影狼佐才得以顺利掌握自己斩魄刀的能力。

　　在影狼佐的记忆中，此人的剑术造诣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他能将高深的理论化为切实可感的引导，讲解深入浅出，循循善诱——是位真正善于授业的明师。

　　苍遥心中微动。

　　她一直苦于无法唤出自己的斩魄刀，或许也可以向这位剑术大师讨教一二。

　　思及此，她便吩咐如月去仔细调查这位剑术大师的底细。

　　调查结果很快传来：狩能助友，现任十一番队第四席，流魂街孤儿出身，幼时在虚的袭击下险些丧命，得死神狩能雅忘人出手相救，此后便与其他被收养的孤儿一同生活。雅忘人素有“为信仰而战的死神典范”之名，两百五十年前，为彻底肃清虚圈对现世的威胁，他率精锐深入虚圈，从此一去不返。因而，亲近的人都知道，进入虚圈、寻回恩人，便是狩能助友此生最深的执念。

　　此人背景单纯，实力过人，且执念清晰。纵观其生平所为，品性也称得上正直磊落。

　　唯一让苍遥有些在意的是，调查报告中对狩能实力的评估，与影狼佐记忆中的印象存在不小差距。但影狼佐的记忆源于亲身经历，理应真实可靠——那么剩下的解释，便是狩能本人在外行事时，有意收敛了实力。

　　调查中还提及了狩能的两位队友——斑目一角与绫濑川弓亲，二人皆有曾战至重伤濒死也不愿在人前尽显全力的经历。这般执拗藏锋的风气，倒不知是十一番队的传统，还是巧合。

　　苍遥思忖片刻，心中已有定论。

　　她以“手冢苍遥”为化名，在空座町置办了一处僻静宅院暂居。随后，她让睦月携信前往尸魂界。信中措辞恳切，言明久仰其剑术盛名，愿以“进入虚圈的方法”作为交换，恳请对方前来现世，指点自己剑术一段时日。

　　余下之事，她并未多做安排——以狩能对寻找恩人的执念，自会主动寻来。

　　果然，狩能助友当夜便赶至了空座町。

　　在宅院门柱上看到“手冢”这个姓氏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幽微的异样，却转瞬即逝，面上始终是那副端正而略显板正的神情。他随引路的睦月步入屋内，向等候着的苍遥颔首致意。

　　苍遥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眼前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却并无逼人的锐气，反而透着一种沉稳的持重。一身黑色死霸装衬得身形修长利落，腰间斩魄刀悬而未动，姿态端正规矩。他的眼神很稳，沉凝如古井，看不出太多波澜。伸手相握时，掌心传来经年握刀磨砺出的硬茧，触感粗粝而扎实。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

　　甫一见面，他便直切正题，言语间透出不加掩饰的迫切——希望能即刻开始指导剑术，以此尽快换取进入虚圈的方法。

　　苍遥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不必着急。我可先助狩能老师进入虚圈，了却心愿。待老师归来，再谈剑术不迟。”

　　狩能闻言一怔，眼中霎时涌起剧烈的波动。他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多谢。”

　　苍遥坦然受了他这一谢。

　　得到十刃样本后，如月团队已完成对黑腔的解构，目前以睦月为首的护卫队假面化后，均已掌握‘解空’之术，可在虚圈开启通道，并在黑腔内部铺设稳定的运送路径。

　　事实上，苍遥日前已经派遣过一支护卫小队潜入虚圈，低调地捕获了一些破面样本回来。

　　因此，对于协助狩能助友进入虚圈一事，她是有着十足把握的。

　　不仅如此，她自己也准备亲去一趟，好实地开发虚圈环境下的“断径跃迁”技术。

　　窗外夜色已深，苍遥躺在床上，一个念头却忽然清晰起来。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联系人，指尖悬停片刻，还是落了下去：「手冢选手，最近修行怎么样？」

　　几秒后，屏幕亮起，回复简短如常：「有事？」

　　「嗯，我准备去一趟虚圈，」她指尖轻点，斟酌着措辞，「考虑到那里是纯粹的全灵子环境，或许对灭却师的修行也会有特殊效果……所以想问问，手冢选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发出这段话后，她顿了顿，又将一份整理好的、关于全灵子环境下灭却师灵子操控的初步推演数据附在后面。

　　这一次，手冢的回复隔得稍久了一些，最终跳出的却是两个字：「时间？」

　　苍遥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开始询问具体安排——这几乎等于默认了。

　　「原计划是明早出发，当晚返回。」苍遥补充道，「当然，如果手冢选手明天已有安排，时间可以再调整。」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他明天的日程表上，并没有比赛，一整天都会做灭却师修行，还有练球与学习。

　　果然，没过多久，新消息便弹了出来：「不用。明天可以。」

　　苍遥压下心头的雀跃，谨慎地确认，「所以……手冢选手这是同意了？」

　　片刻，屏幕上跳出一个简短的问句：「神社集合？」

　　苍遥发了个位置过去：「最近我会住在这里。」打完这行字，她难得感到一丝微妙的局促，还是如实补充道，「为了隐藏身份，借用了一下手冢选手的姓氏……」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长。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复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随便用个假名？」

　　「名字是很重要的，不能随便瞎取。」苍遥神色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输入，「我要以‘自己’的身份，切实过好在现世的每一天。」

　　对话到此，便自然地告一段落。两人约定了明早汇合的具体时间。

　　放下手机，苍遥望向窗外沉浓的夜色，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原本只是计划中的虚圈探索，因为那个人的应允，忽然被镀上了一层鲜明而私密的期待。

　　次日清晨，手冢准时抵达约定的地点，被一路引至了宅后的庭院。

　　此时苍遥正与一旁的狩能交谈——这位性格古板认真的老师，一大早便要求先行履行指导之责，二人就方才结束的晨练交换着心得。

　　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苍遥眼眸倏然一亮，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手冢选手！”她在他面前站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明快笑意，随即侧身引见，“这位是狩能助友老师，我新请的剑术指导。”她又转向狩能，语气自然地介绍，“老师，这位是手冢国光。”

　　两人礼节性地互道姓名，简单寒暄了几句。手冢的话依旧不多，但态度沉静得体。待短暂的介绍完毕，睦月便引领其余同行人员先行进入地下空间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原地只剩下三人时，狩能的目光在手冢身上若有所思地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苍遥。他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你告知我的那个名字……是随他的姓氏而取的？”

　　苍遥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解释：“是现世用的名字哦，老师。在这里生活，总得有个合宜的称呼嘛。”

　　“此事我不多问。”狩能的神情却更严肃了些。他将苍遥稍稍带到一旁，声音压低，语气直接得近乎告诫：“你是死神，何必去招惹人类少年？寿命悬殊，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苍遥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狩能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你如今才几岁？等他走完一生，你甚至还没长成。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谈得上‘未来’？”

　　说话间，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手冢。那少年神色未变，只是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许。

　　狩能心下无声地掠过一丝冷淡的讥诮。

　　“——我已经长成了。”苍遥有些不快地强调。

　　“那便换种说法，”狩能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长者般的告诫意味，“百年之后，他已归于尘土，而你的人生还未攀至巅峰。你确定要开始这样一段注定分离的关系？若只是一时兴起，我劝你慎重。”

　　苍遥心下不悦，觉得这位老师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她抿了抿唇，干脆利落地收住话题：“私事我自有分寸，便不劳老师挂心了。时辰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他也要同行？”狩能看向静立一旁的手冢。

　　“是的。”苍遥点头，“老师进入虚圈后可自行行动，不必分心照应我们。有护卫随行，安全无虞。”

　　狩能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转身先行向地下入口走去。背对两人时，他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又顷刻消散。

　　苍遥心里有些忐忑，不知方才与狩能的对话是否被手冢听了去。她快步走到手冢身边，悄悄瞥了眼他的脸色，小声解释道：“手冢选手，这位狩能老师为人过于古板，方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手冢并未回应，面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便转回目光，平视前方，一言不发地迈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