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22、捕获十刃

　　返回鹤之丘后，苍遥并未启动搬迁。她冷静地评估了现状：与手冢的线下会面已然切断，石田一脉不会再察觉到她的灵子残留，而以手冢的品性，绝无可能主动泄露她的踪迹，目前的据点暂时仍是安全的。

　　不过，她并未放松警惕。另外三处备选的落脚点，她也根据地形地貌的差异，开始着手设计不同侧重和强度的防护结界方案。灵力在图纸与计算模型间流转，将可能的风险逐一纳入考量。

　　就在她专注于结界架构时，尖锐的警报声短促地连响数声。

　　——有六具破面现身，其中一具为“十刃”级别。

　　苍遥瞥了眼灵压检测屏上的分布图，见对方并未朝这边靠近，便不再重点关注，只令睦月保持警戒。

　　不多时，睦月却持平板近前，声音平稳中透出一丝凝肃：“苍遥大人，露琪亚大人与那名十刃正面遭遇了。”

　　苍遥接过平板，灵觉同时展开——果然，自家侄女的灵压正与那十刃级的波动相邻，不过一旁尚有另一道属于死神代理·黑崎一护的灵压。

　　她略松了口气。那个橘发少年实力不俗，有他在，露琪亚应该不会有事。

　　可她这想法刚刚落下，露琪亚的灵压就剧烈震荡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灵压微弱得几近消散。

　　苍遥神色一凛。

　　“带上辰月去救治露琪亚，”她倏然起身，语速快而清晰，“另外，把那个十刃……”她指尖点向屏幕上那道代表十刃的猩红光点，急促的呼吸已平稳下来，“活捉回来。就让他成为我们的‘破面二号’样本吧！”

　　“是的，苍遥大人。”

　　睦月躬身应下，身形一晃自室内消失。下一刻，她与辰月的身影化作两道淡影，没入骤然在空气中绽开的断界之门。

　　空座町·南川濑区域。

　　第六十刃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刚将手爪从少女死神的腹中抽出，颇为无趣地甩了甩沾了满手的鲜血，任由那具破碎的身躯摔落在地。他咧开嘴，狞笑着将目光投向眼前怒不可遏的橘发少年：“看来是你比较强？”

　　“露琪亚——！”黑崎一护嘶吼着冲向倒地的同伴，却被葛力姆乔上前一步拦下。一护周身灵压轰然暴起，裹挟着沸腾的怒意与自责——都怪他最近畏首畏尾，未能全力应战，才害得露琪亚为护他而遭此重创。

　　“你这混蛋——！！！”

　　天锁斩月随卍解的灵压显现，一护再不保留，挟着漆黑月牙的刀锋直劈而下。葛力姆乔嗤笑着抬手硬接，却被那陡然爆发的威力在臂上留下道血痕。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眼中兴奋更盛。正欲扑上前应战，颈后寒毛却骤然倒竖，本能炸开一片冰凉的危机感！

　　葛力姆乔想也未想便是一个“响转”急退——

　　几乎同时，他原先所立之处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门内传来近乎吞噬一切的吸力。

　　两道身影自突兀洞开的门中踏出。

　　辰月一眼锁定位置，瞬步移至露琪亚身侧，掌心泛起治疗的回道光芒。守在旁边的义魂·恰比察觉她并无恶意，默默退开半步。

　　而另一人——睦月，已无声拦在葛力姆乔面前。

　　她的脸上戴着一副虚化的骨质假面，那是象征着”守护神使”的白色狐面。与此同时，一股沉凝如渊、冰冷彻骨的恐怖灵压自她周身弥漫开来，顷刻笼罩整片街区。

　　正准备再度进攻的一护骤然顿住，怔怔望着那副虚化面具。

　　——除了平子真子他们……竟还有别的假面？

　　这边，葛力姆乔的惊疑只持续了半瞬，便被更狂热的战意取代：“来得好！”

　　他身形暴起，右爪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猩红虚弹，直轰睦月面门——这是他对强者最直接的问候。

　　睦月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一团色泽樱粉、威力远超虚弹的凝实光团迸发而出，不仅吞没了射至面前的猩红虚弹，更余势不减地正面轰中葛力姆乔！

　　“呃啊——！”

　　葛力姆乔被重重砸进地面，岩层崩裂。他不可置信地低吼：“怎么可能……你的虚闪怎么可能这么快？！”

　　——虚弹的威力虽然稍有不如，速度却是虚闪的二十倍。他无法理解，对方的虚闪为何能快到如此地步。

　　他自然不会知道，经由苍遥的实验改良与辅具支持，睦月的虚闪凝聚速度早已获得大幅提升。

　　睦月并无意解答。一击得手，她便瞬移至葛力姆乔上空，不让对方有出下一招的机会，抬手在身侧划开一道边缘流淌微光的断界之门，随即单手一摄——

　　尚未从坑中挣出的葛力姆乔，连同周遭尚未散尽的烟尘，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径直拖入门内，关入早已备好的隔离实验区间。

　　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快。

　　睦月甚至连斩魄刀都未曾动用。整个过程干脆、高效，近乎一场沉默的暴力演绎。

　　然而，她结束得虽快，辰月那边却仍在救治——露琪亚脏腑受创严重，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修复。

　　睦月与辰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带着战俘先回鹤之丘了。

　　全程无言，亦无解释的必要。

　　一护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夜风卷过，扬起灵压肆虐后微灼的尘埃。他双眼圆睁，惊愕未消——方才那场效率高到近乎残酷的碾压，所展现出的强度，远非他这个刚接触虚化、状态尚不稳定的半吊子所能比拟。

　　“那到底是……”

　　“改造魂魄。”石田雨龙的声音从电线杆后传来，冷静而清晰。他与手冢国光并肩走出阴影，“而且完成度相当高。”

　　雨龙是感知到同伴灵压的异常波动，才带着表弟前来观察实战，却意外目睹了这样一场收尾。

　　“改造魂魄？！”一护猛地扭头，“和魂一样？”

　　套在一护躯体里的魂一个激灵，也跟着凑过来，满脸好奇。

　　“不在一个层级。”雨龙推了推眼镜，目光仍停留在睦月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技术性的审慎，“她全身灵子回路都经过系统性强化，战斗逻辑也被高度优化……这不是那种临时注入灵魂的粗浅技术，工艺甚至可能超越浦原先生……现世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手冢静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空无一物的街面。他忽然想起苍遥那句带着无奈笑意的低语——“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做了一把。”

　　此刻，那句话背后的含义，裹挟着全新的重量，沉甸甸地撞进他的认知。

　　“改造魂魄……是什么？”

　　他开口问道，声音平稳，却掩不住底下细微的波澜。原来在世界的另一面，“制造生命”这件事，已是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可被品评优劣的成熟技术？

　　“一种将特制战斗灵魂注入人工躯体，并强化特定机能的技术。”雨龙简洁解释，随即转向一护，“这是我表弟，手冢国光，最近暂住我家，一同进行灭却师修行。”

　　雨龙此前为救朽木露琪亚前往尸魂界，为击败仇敌涅茧利，曾使用散灵手套短暂进入“完圣体”状态，因而失去了灭却师之力。如今他正在父亲石田龙弦的严苛训练下，试图重新取回力量。也正因此，手冢国光的母亲——石田龙弦的姐姐彩菜，才会叫儿子一同前来，让表兄弟二人共同修行。

　　一护打量了手冢一眼，抓了抓头发：“石田，你还有个表弟啊……看着不比你小啊。”

　　手冢对此并未回应，他早已习惯这类评价。

　　“他只比我小一岁，”雨龙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从小就显得老成。”

　　简单认识后，一护又将话题转回方才的震撼：“石田，你是说……做出那种改造魂魄的人，技术比浦原先生还高？这可能吗？到底会是谁？”

　　“并非不可能。”雨龙走向露琪亚所在的位置，辰月仍在施展回道，淡色的光芒笼罩着伤处，“浦原先生研究方向广，改造魂魄并非他的专精领域。莉琳、藏人他们，大约也只是他随手试作的产物。”

　　他在辰月身旁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审慎地扫过这位陌生的治疗者，问道：“至于制作者是谁……这位小姐，方便告知你们的来历吗？”

　　辰月置若罔闻，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需要救治的人。

　　这时，一护终于从战斗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和魂一起凑到昏迷的露琪亚身旁。他焦急地望向辰月，语气里满是担忧：“露琪亚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手冢听到“露琪亚”这个名字，心中了然——这想必就是苍遥口中的晚辈兼朋友·朽木露琪亚了。难怪她会不顾暴露风险，直接把随身的睦月都派了出来。

　　辰月依旧沉默，指尖灵子流转稳定，专注于治疗。

　　见她如此，众人也不好再逼问，只得暂且按捺下疑虑，静静围在一旁，看她施术救人。

　　一护看着她肉眼可见的治疗效果，下意识感慨道：“这水平……看起来比花太郎还要高明啊。你真的是改造魂魄吗？”上个月他去尸魂界救露琪亚负伤，多次受到四番队山田花太郎的救治。花太郎的治疗手法已十分精湛，可眼前这位的操作却更显举重若轻，仿佛治疗已成本能。

　　不出意料，他的话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旁的魂却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同为改造魂魄，他对眼前这位同类充满天然的亲近与疑惑，忍不住挤到更近处，睁圆了眼睛问道：“你……你认识‘大姐’吗？还有，你是怎么逃过销毁指令的呀？”

　　雨龙推了推眼镜，理性地分析道：“她的情况和你不同，明显是后期新制的产物。”

　　然而，无论周围如何询问、议论，辰月始终宛若未闻。她只是垂眸凝神，将全部注意力倾注于手中的术式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在她的救治下，露琪亚几近消散的灵压被迅速稳固、回升，脸色与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手冢的视线掠过伤势渐稳的露琪亚，又落回辰月身上——她始终垂眸专注，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施术，显然无法分神联络。他略微沉吟，随即取出手机，主动向苍遥发出了简讯：

　　「朽木同学情况已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