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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病了 薛极琛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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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极琛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榻上人连睡着时无意识的呜咽都逐渐低微了下去。
见人终于被自己给驯安分了,薛极琛这才解开熊皮,露出里头的人。
温热的气息散开。
上引芙睡的香甜,或许是裹在熊皮里太久,脸颊泛起酡红,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张,呼出带着点甜腻的气息。
衣衫在原先的挣扎中滑落散开,杏色的单衣下摆皱成一团,卷在小腹,裤腿也被蹭上去一截,小腿光裸着。
以一种混合着纯真与糜艳的姿态,瘫软在榻上。
薛极琛握着上引芙有些发凉的小腿,捂了阵儿。
不知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上引芙真是越来越像个不听话的顽童。
按照以往,上引芙该是对他殷勤备至,小心逢迎,甚至带着点掐媚的讨好才对。
会在他回来时主动迎上来,会为他宽衣解带,会用那双盛满仰慕和依赖的眼睛望着他。
会在他不多言说时,乖顺地躺下,承受他的宠爱和索取。
现在不仅表现得一副不情不愿的姿态,还多了分抗拒和尖锐。
不听话的孩子,真应该好好教教。
把他绑起来,折起来,磨掉他那些不该有的尖刺,让他受不了大叫着求饶才好。
他收回了手。
那只小腿上留下了一圈淡红。
他盯着那圈红痕看了一会儿,把上引芙的裤腿拉下来,遮住了,又把散开的熊皮重新盖上去,盖到下巴。
他重新拿起账册,翻了两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神被移走片刻,再回神已是难以集中。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眼前晃,变成模糊的黑团,怎么也对不上焦。
他把账册合上,搁回矮几,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侍从端着托盘,正准备将熬好的汤药呈上。
见上引芙睡了,尤其是他那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她不免迟疑,于是想把药端回去温着,却被薛极琛叫住。
“放着吧。”
药盅放在桌上,薛极琛把碗盖揭开,热气从里面蒸腾出来,带着浓浓的药味,苦得发涩。
他拿起瓷勺,在药汁里搅了一圈,褐色的汤汁顺着勺沿淌回去。
他垂眸凝视上引芙良久,自眉眼落到唇上,那唇瓣莹润,上唇偏薄,下唇丰腴,中间那颗小小的唇珠嘟着。
他盯着那颗唇珠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红艳,心底忽然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
他盛了半勺汤汁,凑到上引芙唇边。
瓷勺的边缘刮蹭过那粒唇珠,触感柔软得像在蹭一朵云。
一滴苦涩的汤汁顺着小缝滑了进去。
上引芙咂咂嘴,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褶皱。
他将发苦的唇珠咬了进去,涩得两瓣粉唇紧紧闭合。
薛极琛剥开那粒唇珠,摩挲揉碾,很快就弄得上引芙身体轻颤了下,睁开了眼,乌黑的瞳仁里映着薛极琛的倒影。
薛极琛将瓷勺放回碗中,把人从榻上扶起来。
上引芙被稀里糊涂扶起来的时候,肩膀上的衣衫又滑落了几分,他眼睛半眯,模样混沌,还没完全醒过来。
“喝药了。”薛极琛把药碗递过去。
上引芙低头看着手里的碗,又看了看薛极琛,迟迟没有动作。
薛极琛等了片刻,他以为上引芙会把碗递回他手里,叫自己喂他,想从他这里讨一点温存。
“不都修仙了吗?为什么药不能变成没味道的?闻着就难喝得很。”上引芙问了这么一句。
薛极琛:“你忘了?修士可以关闭五感。”
上引芙白了薛极琛一眼,他现在没了法力,关个屁,只能捏着鼻子喝。
不对,他干嘛要乖乖喝药?
他从榻上滑下来,捧着药碗,走到花丛边,把碗一倾,褐色的汤汁浇进土里,一滴不剩。
薛极琛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当着自己的面就把药给倒了。
就因为他没主动亲自喂他,生气了?
“你再怎么胡搅蛮缠,不愿自己喝药,伤的都是你自己的身体。”
他又叫人熬了一副药。
这回,他端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走近上引芙,不待他说话,便舀起一勺,硬生生塞到他嘴里。
“你干……唔!咳咳!”
上引芙措手不及,被灌了一口,呛得直咳。
勺子停在半空,薛极琛意识到自己动作可能粗暴了点,手指蜷了蜷。
“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他声音低了几度。
上引芙二话不说,夺过他手里的药碗,仰头灌了下去。
他把空碗丢回薛极琛手上:“喝完了,不许再来找茬了。”
薛极琛低头看着那只空碗。
碗壁上还残留着温热,碗底沉着薄薄一层药渣。
他弯了弯嘴角。
看吧,还是要他哄。
——
三天过去,重时始终没能进白玉轩的门。
他干脆以摆宴席为由头,让大家都到场庆祝他重获新生。
但这宴席却不是摆在重家,而是薛家,理由是重伤初愈,不便远行,且明诀山庄景致清幽,更适设宴。
在别人家大摆宴席为自己庆贺,行事实在奇葩,甚至可以说是反客为主。
但为了见到上引芙,重时也只能厚着脸皮这样做了。
可宴席当天,重时遍遍搜寻
,唯独不见上引芙。
他问同桌的薛极琛:“上引芙呢?他怎么没来?”
薛极琛:“他不需要来。”
沈楚明坐在两人对面,他原以为今日能借这个机会见上引芙一面,看看现在山庄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木偶傀儡之类的东西。
能做得那么精巧逼真,他一定要找到是哪位匠师,给自己也打造一个来把玩把玩。
他跟着开口,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左右是热闹热闹,把他带出来也没什么吧。”
薛极琛放下酒杯,朝着水榭连接内院的那条回廊走去。
他这是……去请人了?
重时和沈楚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隐隐期待。
一杯酒饮尽又续上,桌上菜肴的热气也渐渐消散。
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薛极琛竟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又放下,然后招了招手,让侍从把面前的残酒撤了,换上一盏茶。
沈楚明最先沉不住气,他问向薛极琛:“上引芙呢?”
薛极琛:“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没了尚芊,你的注意,就飘到别处了?”
不过是到了上引芙每日该喝药的时辰,他得回去哄着人喝药。
虽然又是被上引芙咋咋呼呼数落了一通,还捂着鼻子说他身上酒味重,但他好歹还是劝人把药乖乖喝了下去了。
他记得,以前常有长辈劝他,找个道侣,也好有人管着他、照看他,免得他过于冷清孤傲,不通人情。
他那时听了,大多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可笑。
他已成年,修为有成,心性坚定,何事需旁人看管?
如今上引芙性子变了,连他喝酒这种小事都要管,看来还真是应了老一辈的话。
——
上引芙躺在榻上,药汁的苦味还残留在舌尖。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丝竹声,隔了几重院落,听不太真切,只偶尔有一两声高亢的调子飘过来。
他望向窗外:“今晚感觉很热闹啊。”
侍从正在收拾药碗,闻言停了一下:“都是来为重公子庆贺的,他身子大好,少主便摆了几桌,请各家的公子小姐们聚一聚。”
上引芙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难怪薛极琛刚刚过来时一身酒味,原来是给重时开趴去了。
看来那个孩子是真的没有了……
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竟然还要摆宴庆贺。
泪水一点点漫上眼眶,每一次呼吸,好像都带着药汁残留的余韵。
从喉咙一路苦到胃里,又泛上来,浸透了整个口腔,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涩味。
上引芙:“帮我叫薛极琛回来。”
薛极琛再次回到白玉轩,上引芙已经发起了高烧。
嘴唇都干了,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带着灼人的热度。
诊治过后,还是浑身发热。
薛极琛不明白,他才离开了一小会儿,这么就突然发烧了呢?
他问贴身的小侍:“怎么回事?”
“少夫人知道您为重公子大摆宴席后,就有些闷闷不乐的,后来就突然病倒了……”
大摆宴席?他只是让人摆了几桌,请各家的公子小姐们聚一聚。
重时说想庆贺,重离也开了口,他不好推辞。
他只是应酬,碍于情面罢了。
这么就把人给气成了这副模样?
薛极琛躺在他身边,把人揽过来,上引芙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滚烫的水,从薛极琛的胸口一直烫到腹部。
上引芙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呼吸又烫又湿。
薛极琛把他抱紧了些,掌心按在他后背,摩挲节节脊骨。
——
岚阳居内,宴席已近尾声。
沈楚明瞥向重时旁边空了许久的位置:“老薛怎么还没回来?”
重时对着侍立在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吩咐他去问问薛极琛的去向。
小厮点头退下,很快又折返回来:“少夫人病了,少主此刻正在白玉轩照看着,抽不开身,少主吩咐,让诸位尽兴,不必等他。”
沈楚明:“少夫人病了?”
木偶也会生病?
金宵状似不解地插话道:“你们那么在意那上引芙做什么?今天原本就是给阿时庆祝的大好日子,别提那人了,反正咱们都不喜欢他。”
重鸾佩服:“不愧是金宵姐……”
这在人家家里呢,都敢说的这样直白,不过且看邻桌的薛家的众人竟毫无愠色,可见那什么少夫人的确不怎么受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