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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给你生略略略 可真是只妖 ...

  •   薛极琛走到软榻前,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了那两张在北境冰原猎得的雪白熊皮。

      他手臂一扬,软韧的熊皮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将倚在榻上的人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诶!”

      上引芙被砸得懵懵的,整个人往下一沉,陷进厚厚的绒毛里。
      他从熊皮底下往外扒拉。那皮子太重,一股脑儿盖了他满头满脸。
      他挣扎的动作像只被渔网兜住的鱼,气的直扑腾,头发都乱了。

      好不容易探出脑袋,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干嘛!”

      那声音带着恼,尾音却软。

      薛极琛一听就觉得,这是惯常对他撒娇的调子。

      上引芙瘦了。

      他第一眼就瞧出来了。
      腰细了,腕骨支棱得明显,下巴也尖了些。

      他语调平平:“盖着吧,北境带回来的,御寒。”

      上引芙把熊皮从肩上扒拉下来:“现在都开春了!太阳搁这儿晒着,热死了!盖什么盖?”

      他把熊皮团成一团,往薛极琛怀里塞,薛极琛没接,熊皮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薛极琛又取出两样东西,是在拍卖会上得的发带和脂膏。
      发带是粉白色的,尾端各系着颗浅灰色珍珠,叠得整整齐齐,脂膏盛在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罐里,还未打开,就有香气四溢。
      他将其放在面前的矮桌上:“给你带的。”

      上引芙瞥了一眼:“哦。”

      薛极琛生得一副冷峻相貌,眉骨高,眼眶深,不笑时像座常年积雪的冰山。
      此刻那山影沉沉地压下来:“不喜欢?”

      以前他不论带什么回来,上引芙都欢喜得紧,接过去的时候嘴角翘着,爱不释手,问东问西的。

      上引芙有些烦,本来想躺在花园里疏散心情,却被薛极琛给扰得头疼。
      一想到孩子现在大概率没了,更是一股气堵在胸口。

      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薛极琛。

      “我一回来,就是你说想要孩子的,方才说不想要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薛极琛的声音骤然提高,震得上引芙心脏不适。

      上引芙也随之爆发:“我不要!你要你就让重时给你生去啊!”

      薛极琛的眸光沉沉地定在上引芙脸上,寒意在眼底积蓄。

      上引芙被看得心头一紧,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薛极琛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他用力扣住了上引芙的腰,将人提了过来,紧贴在自己身上。

      “嗯!”

      薛极琛的胸膛很硬,上引芙被挤压得难受,哼咛一声。

      呼吸拂在上引芙的唇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相触。

      就在两人唇齿相碰的前一刻,薛极琛停住了。

      他怎么又被欲念牵着走了?

      上引芙在试探他。

      薛极琛得出这样的猜测。

      试探他会不会生气,试探他在不在乎,试探他在他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会做出怎样在乎他的反应。

      他不能就此缴械投降,不能任对方如此摆布。

      每回对方莫名其妙地生气,他就要上赶着去哄,前几回也就罢了。
      如今是愈发得寸进尺了,不高兴了就动不动甩脸色给人看。

      他若每次都退让,日后还如何管束他?

      发觉薛极琛要亲自己,上引芙整个人都往后扁了下去。
      上身一弯,仰着头就是一个下腰的动作,弯成一道弧。

      薛极琛抓着他的腰不禁松了松,怕他给自己弄折了。

      “呸——噗噜噜——”

      突然,上引芙攻其不备,一个起身,嘟嘴吐气,喷了薛极琛一脸唾沫。

      薛极琛气得不轻,一抬下颚,捡起地上的熊皮,直接将上引芙卷了进去。

      上引芙:“放开我!热死了!你绑我做什么?不就呸了你一口吗?小气鬼!”

      熊皮裹了三层,将他从头缠到脚。
      薛极琛一手按着这张裹住上引芙的熊皮,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张熊皮,像捆扎货物一样,连同上引芙的手臂一起裹缠,打了个结。

      上引芙费力地在厚重的熊皮里扭动,但薛极琛绑得太紧,熊皮又厚实,他现在就跟个蚕蛹似的,只能在榻上乱蹬蛄蛹。

      处理完他,薛极琛在榻边坐了下来,让人将他离庄这月的账目取来核查。

      很快,几个侍从捧着厚厚的账册,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将账册恭敬地放在薛极琛手边的矮几上。
      余光瞥到上引芙裹在兽皮里,也不知穿没穿衣裳,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便退了出去。

      “薛极琛!你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上引芙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薛极琛就跟聋了一样,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账册。

      上引芙又叽叽喳喳骂了一通,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小,骂人的词也用完了,只剩下含含糊糊的嘟囔。
      最后没了力气,喘着气,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

      镜水天欲回到山庄安排给菩石宗弟子暂住的客院时,白识魁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医书:“薛少夫人怎么样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太差了,我听说是你提议取他灵根的?”

      白识魁:“不算是,当时重时性命垂危,重家求到师父那里,师父又派我过来,查看之后,发现唯有移植灵根,方有一线生机,是楚明兄说薛少夫人的灵根是最佳选择,而且薛少主也同意了。”

      镜水天欲:“师兄,那你为什么要骗别人,说灵根被挖之后,还能再长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这对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吗?这跟断人生路有什么区别?”

      白识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可没骗,我当初说的是,若调养得当,辅以灵药,或许真有再生之机,又不是没有先例。”

      镜水天欲叹气:“几千年下来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先例……你见过那少夫人吗?”

      白识魁:“没见过。”

      镜水天欲:“嗯?那你怎么挖的灵根?”

      她原本还想问问白识魁为什么尚芊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来着。

      白识魁:“薛极琛亲手取来给我的,也是狠心,我说灵根有可能再生,只不过是那群人暗示我给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夺取他人灵根的借口。”

      他注意到镜水天欲依旧紧绷的脸色,柔声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明白,反正日后若是寻道侣,可千万别找薛极琛这样的。”

      镜水天欲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重时吗?怎么有空坐在这里喝茶看书?”

      白识魁笑了下:“他不过是不想让我去给薛少夫人诊病罢了,哪能真把我拘在那里?”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身穿重家弟子服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对着白识魁躬身行礼:“白医师,我们公子心口突然有些发闷,气息不畅,想请您过去再给瞧瞧。”

      ——

      重时悔不当初,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被鬼迷心窍,非要上引芙的灵根不可?!

      甚至还示意重离收买白识魁,对薛极琛他们说什么髓灵根被挖出后还能再生的鬼话。

      吃完那悬心莲练就的洗髓丹,本以为肚子里的孽障就此消失……

      “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

      那孽障大笑着挑衅,反而更精神了!

      重时一锤自己腹部:“闭嘴!你去死!”

      不得已之下,他顾不得颜面,只好将白识魁请来求救。

      他拉着白识魁的胳膊,摆出一副亲昵的模样,刻意掐着哭腔道:“识魁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肚子有个魔物作祟,我害怕!你别说出去好吗?我怕我爷爷担心……”

      白识魁眉头蹙了一下,他最是厌烦与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哪怕是必要的诊脉,事后也必用清洁术仔细净手。
      此刻被重时这般“亲密”地拉着,虽然隔着衣袖,依旧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重时手中抽了回来,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扫了一眼重时气血充足的脸庞,他道:“你吃过洗髓丹后,身上魔气早已散尽,哪来的魔物?别自己吓自己。”

      重时:“不是错觉,它还在我肚子里说话了,不信你摸。”

      他拉着白识魁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

      白识魁眉头直跳,搭了一下便立刻将手收回:“你新换的灵根是活跃了些,不过只是灵气太过充盈的缘故,不必担心,毕竟这灵根比你从前的好得多。”

      重时:“真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

      白识魁:“像你这样一时接受不了体内置换了他人灵根的人不在少数,无需纠结于此,安心吸纳这灵根里的仙元便是。”

      重时面上贴着笑:“抱歉啊,识魁哥,是我多心了,打扰你了。”

      白识魁嘴上说着没事,但却迫不及待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分明是做好了要告辞的准备。

      “你好好休息,若有不适,随时唤我。”
      说完这句客套话,他颔首离去。

      房门被侍从从外面轻轻带上。

      重时神色倏然阴沉。

      是不是错觉,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肚子里的孽种对上引芙尤为亲近,看来,他还得去见上引芙。

      如果那个傻子也能听到这怪物的叫声,那么就证明这该死的狗东西,并未从他的肚里消失!
      证明甚至就连白识魁……也对它束手无策!

      重时脚下生风,冲到了白玉轩外。

      结果被守卫牢牢挡在门外。

      “重公子,请留步,少主与少夫人正在歇息,还请重公子见谅,改日再来。”

      “歇息?”

      重时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什么歇息!

      分明就是……就是在里面颠鸾倒凤,不知廉耻!

      可真是只妖精!薛极琛一回来,就开始缠上人家的腰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上引芙“发情”时,扑倒在他身上,眼神迷离的妖精模样。
      那柔软的腰肢、湿润的眼眸、含糊的呻吟……

      而现在,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正在门后,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上演!
      薛极琛肯定正抱着那个小妖精,肆意品尝,那小贱人定是眼含春水,腰肢款摆,极尽承欢之能事!

      陪同他而来的重鸾劝道:“哥,他薛极琛都有道侣了,你就别执着了,回去歇着吧,不然被爷爷知道,该骂我了。”

      重时“无奈”道:“阿鸾,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是想着,此次能顺利取得悬心莲,多亏了琛哥,于情于理,都该道一声谢。”

      重鸾:“道谢?可悬心莲也不是他拿到的啊,是我一个朋友摘到的,我再跟人买下的,你怎么不跟我道谢?”

      重时咬着后槽牙:“阿鸾,话不能这么说,琛哥他这些日子劳心劳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重鸾无所谓地耸耸肩:“是,是,薛少主自然是‘劳苦功高’,哥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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