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又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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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的阳光已经透过浅蓝色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线。林芸熙还在梦里与一堆数学公式搏斗，突然被一阵轻柔而持续的敲门声惊醒。
“乖乖，快起床！今天第一天开学千万不要迟到了，乖乖。”
周知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却不容置疑。林芸熙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看向床头闹钟——六点三十五分！她昨晚明明定了六点的闹钟，怎么没响？
“糟了糟了！”她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到衣柜前。校服昨天就熨好挂在那里了，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领口还系着妈妈精心打好的蝴蝶结。她三两下套上衣服，又冲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睡眼惺忪，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林芸熙快速刷牙，用冷水拍了拍脸，总算清醒了些。她一边梳头一边看时间——六点四十五分！七点二十早读，从家到学校至少要二十五分钟，这还没算等电梯和走路的时间。
“妈妈我来不及吃早饭了！要迟到了！”她抓起书包冲出卧室，头发还半湿着。
周知遥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早餐不吃怎么能行？多多少少都必须吃一点。来，拿着在路上吃。”她熟练地将保温袋塞进女儿的书包侧袋，又迅速从桌上拿了一盒牛奶放进去，“第一天就迟到会给老师留下坏印象的，快去吧。”
林芸熙来不及多说，只匆匆抱了妈妈一下，就冲出了家门。电梯刚好停在一楼，她急得直跺脚，拼命按着下行键。电梯缓缓上升，每一层都停，简直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对。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她又遇到了同样赶着上学的邻居——是萧子轩。他看起来比她从容得多，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书包单肩背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单词书在看。
“早。”他抬眼看了看她，淡淡打了个招呼。
“早。”林芸熙喘着气应了一声，眼睛盯着电梯数字的变化。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单元门。萧子轩的方向和她不同，他在路口右转，而她要直走。林芸熙顾不上多想，小跑着往学校方向赶。
初秋的清晨已有凉意，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梢。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泛黄，几片早落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路上已经有不少穿着各校校服的学生，有的悠闲地走着，有的像她一样行色匆匆。
林芸熙边跑边从书包里掏出妈妈准备的早餐——是蔬菜鸡蛋卷饼，还热着。她咬了一大口，食物的温暖让她稍微平静了些。转过街角，学校的大门已经能看到，门口还站着不少学生，看来她还不是最晚的。
七点十八分，她终于卡着点进了校门。门口的教导主任正拿着秒表，看到最后一个学生冲进来，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林芸熙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跟着人流向教学楼走去。
高一（二）班在三楼东侧，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新生和家长。林芸熙挤过人群，找到了教室。门牌上“高一二班”四个字让她心头一紧——新的开始，新的环境，新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显然是在初中时就认识的。林芸熙扫视一圈，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坐哪里。
“同学，随便坐吧，位置还没排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林芸熙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微笑着对她说。他指了指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那边还有位置。”
“谢谢。”林芸熙小声说，低着头快步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她把书包放在桌上，环顾四周。教室很新，墙壁是淡绿色的，黑板上方贴着“博学笃志，切问近思”的校训。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到三楼高，枝叶几乎要伸进教室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来，教室渐渐满了。林芸熙安静地坐着，偶尔偷偷观察周围的人。前排两个女生正兴奋地讨论暑假看的电视剧，左边三个男生在比较谁的球鞋更酷，右边角落里有个女生独自看书，和她一样安静。
就在她以为要这样安静地等到老师来时，一个身影突然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好呀！我叫许星眠，你叫什么名字？”女生笑容灿烂，声音清脆，像清晨的鸟鸣。
林芸熙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许星眠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般的热量，让林芸熙这个社恐患者感到既吸引又畏惧。
“我叫林芸熙，你好。”她小声回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许星眠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真高兴能坐在一起！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我是七中的。哇，你这支笔好可爱，在哪里买的？哦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我妈妈给我做了三明治，太多了我吃不完，分你一半吧？”
一连串的问题和陈述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林芸熙，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一回应：“我是一中的...笔是在学校门口买的...吃过早饭了，谢谢...”
许星眠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拘谨，自顾自地说个不停：“一中啊，听说你们学校管得可严了。我们七中就轻松多了，不过成绩没你们好。对了，你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吗？我听学长学姐说，高一老师都挺严格的，尤其是数学老师...”
林芸熙听着她唧唧歪歪说了一堆，逐渐放松下来。许星眠的热情虽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这种热情是真诚的、温暖的，不带任何目的性。她开始偶尔插一两句话，甚至主动问了一个问题：“你是自己来的吗？还是家长送的？”
“我自己来的！我爸妈今天都要上班，没时间送我。不过我都十六岁了，可以自己上学的。”许星眠自豪地说，然后又压低声音，“其实我迷路了十分钟，差点走到高三楼去。”
林芸熙忍不住笑了。这时，教室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高一二班，应该是这了。”萧子轩站在门口确认了一下门牌，然后走进教室。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林芸熙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巧的吗？！”他低声自语，随即调整表情，朝她的方向走去。
林芸熙看着他走近，心跳莫名加速。她昨天才误会他是跟踪狂，还害他被爸爸打了一顿，现在又成了同班同学，这尴尬程度简直爆表。
“哎！是你？”萧子轩已经走到她桌前，“你也在这个班级？好巧。”
林芸熙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是啊，好巧。”
许星眠好奇地探过头来，看看林芸熙，又看看萧子轩：“你们是认识吗？”
两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邻居。”萧子轩简短地解释。
“哇！邻居还是同班同学，这也太有缘了吧！”许星眠兴奋地说，“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萧子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林芸熙旁边仅剩的空位：“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没有，你坐吧。”林芸熙连忙说。
萧子轩在她旁边坐下，放下书包。许星眠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访”：“那你叫什么名字？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家住在哪个小区？哦对了，你喜欢打篮球吗？我看你个子这么高...”
萧子轩显然比林芸熙更擅长应付这种热情，他一一作答，语气平静但不冷淡。林芸熙偷偷观察他，发现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白色校服衬衫一尘不染。他说话时偶尔会微微挑眉，左眉上方那道小疤痕随之移动，给他端正的五官添了几分生动。
就在许星眠问到第三个问题时，教室前门再次被推开。班主任领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芸熙抬头一看，震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个男生，不就是昨天帮老奶奶推车时遇到的另一个“援兵”吗？
萧子轩也明显愣住了，他盯着那个男生看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魏书程？”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干练而温和。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杨雪。”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有力。然后她指了指身边的男生：“这是我们班最后一位同学，刚才在教务处办手续耽误了点时间。”她环视教室，目光落在林芸熙身上，“那边靠窗还有空位，你就先坐那里吧。”
魏书程点点头，朝着老师指的方向走去。他经过萧子轩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好了同学们，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杨老师走到讲台中央，“今天是大家高中生活的第一天，我们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每个人站起来，简单说一下自己的名字、毕业学校，还有兴趣爱好。就从——”她的目光落在魏书程身上，“就从你开始吧，正好大家都还不认识你。”
魏书程站起来，他个子也很高，身材匀称，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类型。他的头发比萧子轩短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形。
“大家好，我叫魏书程，很高兴认识大家。”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我初中是实验中学的，喜欢打篮球和跑步。希望高中三年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简单的介绍，却赢得了不少掌声。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下一位，就从这边依次开始吧。”
自我介绍环节进行得很快。林芸熙紧张地听着前面的同学介绍，在心里默默排练自己要说的话。轮到萧子轩时，他站起来，言简意赅：“萧子轩，一中，喜欢看书和打球。”
然后就是她。林芸熙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的脸微微发烫，声音比预想的还要小：“我叫林芸熙，也是一中毕业的...喜欢...喜欢听音乐和画画。”
她匆匆坐下，心跳如鼓。许星眠在旁边小声说：“你声音太小啦，不过没关系，以后多说话就好啦！”
轮到许星眠时，她站起来，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大家好！我叫许星眠，星星的星，睡眠的眠，但我其实不爱睡觉！我来自七中，喜欢的东西可多了，唱歌、跳舞、打游戏、交朋友...总之，希望未来三年能和大家玩得开心！”
她的介绍引来一阵笑声和掌声，教室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杨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许星眠同学很有活力啊，以后班级活动就靠你带动气氛了。”
全班四十五个人，自我介绍用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最后一个人说完后，杨老师重新走到讲台中央。
“好了，现在大家都对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她环视教室，“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杨雪，教语文。未来三年，我将陪伴大家度过高中时光。高中和初中有很大不同，课程更多、难度更大，但也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我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找到自己的节奏。”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自律、互助、成长。
“这六个字，是我对大家的期望。高中生活不只有学习，还有友谊、梦想和成长。作为班主任，我既是你们的老师，也是你们的朋友。有任何问题，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我。”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认真听着。林芸熙看着杨老师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了，说几件具体的事情。”杨老师翻开花名册，“明天开始，我们将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今天放学后，请同学们到体育办公室领取军训服，费用已经包含在学费里了。如果有身体疾病不能参加军训的同学，需要家长出具医院证明并和我联系。”
底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兴奋，有人哀嚎。
“军训是高中第一课，既能锻炼身体，也能磨练意志，还能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杨老师笑着说，“虽然辛苦，但会是很难忘的回忆。大家要准备好防晒用品，最近天气还很热。”
她接着说了些注意事项：课程安排、作息时间、校规校纪...林芸熙认真记着笔记，许星眠则在一旁小声评论：“军训啊，我最怕晒太阳了，肯定会晒黑的...不过也好，可以减肥...”
下课时，杨老师最后说：“今天没有正式课程，主要是让大家熟悉环境和同学。第二节课大家可以自由交流，第三节课班长会带大家去领军训服。班长的人选我们下周再选。”
老师一离开，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同学们开始走动、交谈，初中就认识的人聚在一起，新生则努力寻找可以说话的对象。
萧子轩起身走到魏书程的座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魏书程！还真的是你！”
魏书程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萧子轩？我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是萧子轩啊！初中坐你后面那个！下课天天一起去打球！你不认识了吗？”
他模仿着萧子轩的语气，两人同时笑了。
“这么巧，没想到我们到了高中还是一个班！”萧子轩难得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魏书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萧子轩：“记得记得，‘小白脸’，是你吧？初中的时候他们给你取的外号。”他戏谑地说，“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白啊。”
萧子轩无奈地摇头：“别提那个外号了...你还是一样，就知道打球。”
“走啊，去打球啊！”魏书程站起来，比萧子轩还高一点，“顺便看看你球技退步没有。实验中学的篮球场可比一中好多了，我这三年可不是白练的。”
“行啊。”萧子轩爽快地答应了，“不过现在没球，也没场地。”
“那就约个时间，周末怎么样？”魏书程提议，两人很快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芸熙远远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地交谈，心里有些感慨。世界真小，昨天偶然相遇的三个人，今天居然都成了同班同学。许星眠在旁边拉着她聊天，她已经不再那么紧张，偶尔还能主动说几句话。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三节课，临时指定的班长——一个叫陈浩的男生——组织大家去领军训服。队伍排得很长，林芸熙和许星眠站在中间，萧子轩和魏书程在她们后面不远处。
“芸熙，你穿什么码？我可能得穿大一点的，我喜欢宽松。”许星眠喋喋不休地说。
“我应该穿M吧...”林芸熙不确定地说。
“你太瘦了，应该穿S。”萧子轩突然插话，“军训服一般都偏大，选小一码比较好。”
林芸熙惊讶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表哥去年也在这里上的高中，他告诉我的。”萧子轩简单解释。
最终，林芸熙听了他的建议，选了S码。拿到军训服后，她偷偷试了试上衣，果然合身。她看向萧子轩，他正和魏书程讨论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放学铃声在下午四点响起，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实际放学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杨老师最后交代了军训的注意事项，强调明天早上七点操场集合，不能迟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同学们一窝蜂地冲出教室，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林芸熙收拾好书包，和许星眠道别后，随着人流走下楼梯。她走到校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家长等在那里了。
“芸熙！这里！”林沐阳的声音传来。
林芸熙循声望去，看到爸爸站在校门对面的大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她眼睛一亮，小跑过去：“爸爸！你怎么来了？”
“开学第一天，当然要来接你。”林沐阳笑着揉揉她的头，“怎么样，第一天还适应吗？”
“挺好的，班主任很温和，同学们也...也还不错。”林芸熙说着，眼睛却盯着爸爸手里的纸袋，“那是什么呀？”
林沐阳神秘地眨眨眼，打开纸袋——是烤串的香味！
“哇！烤串！”林芸熙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谢谢爸爸！”
林沐阳宠溺地看着女儿：“少吃点，以后想吃再给你买。你妈不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他把书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先吃吧，吃完了再回去，免得你妈唠叨。”
父女俩坐在校门口的长椅上，林芸熙开心地吃着烤串。烤羊肉串撒着孜然和辣椒面，外焦里嫩；烤香菇汁水饱满；烤面筋Q弹有嚼劲...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开学第一天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林沐阳关心地问。
林芸熙摇摇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没有，同学都挺好的。我还遇到了昨天那个邻居，他和我同班。”
林沐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啊...那孩子啊...他有没有记恨我？”
“没有，他还主动跟我说话了。”林芸熙咽下食物，“他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林沐阳松了口气，“不过爸爸还是要正式道个歉，那天真的太冲动了。等周末，我们请他一家吃顿饭吧。”
林芸熙点点头，继续吃着烤串。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几只归鸟飞过。校门口的学生和家长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平静。
“你们明天要军训是吧？”林沐阳突然想起，“你妈知道了，今天中午特地请假去商场，买了好多防晒用品，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的宝贝女儿晒黑。”
林芸熙笑了：“妈妈总是这样。”
“她是为你好。”林沐阳认真地说，“军训很辛苦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说，别硬撑。”
“知道了，爸爸。”
吃完烤串，父女俩慢慢走回家。路上，林芸熙跟爸爸讲了今天在学校的事：热情的许星眠、重逢的萧子轩和魏书程、温和的杨老师...林沐阳认真地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回到家，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周知遥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餐桌上摆满了林芸熙爱吃的菜：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哇！这么多菜！”林芸熙眼睛都亮了。
“庆祝我们芸熙开学第一天嘛。”周知遥解下围裙，笑容温柔，“都是你爱吃的，快来坐下。”
林芸熙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糖醋排骨就要往嘴里送，周知遥拿着筷子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先洗手！”
林芸熙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跑去卫生间洗手。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个家，因为女儿的存在，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洗手回来，林芸熙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糖醋排骨酸甜适口，番茄炒蛋鲜嫩多汁，蒜蓉西兰花清脆爽口...每一道菜都是妈妈的味道，是她吃了十六年仍然不会厌倦的味道。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周知遥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问。
林芸熙把白天跟爸爸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还补充了些细节：“许星眠特别热情，一直拉着我说话...萧子轩和另一个男生魏书程是初中同学，他们好像关系很好...班主任杨老师看起来很温和...”
“那就好，那就好。”周知遥欣慰地说，“有朋友就好。高中三年很重要，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健康快乐最重要。”
林沐阳也点头：“你妈说得对。学习尽力就好，别太逼自己。”
林芸熙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父母对她的期望很高——他们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但他们从不给她压力，总是把她的健康和快乐放在第一位。
吃完饭，林芸熙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妈妈，今天我洗碗。”
周知遥有些惊讶：“哟，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开学第一天，要有新气象嘛。”林芸熙俏皮地说。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温水冲在手上，泡沫一点点堆积。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邻居家的灯光次第亮起。她能看到对面楼里，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楼上阳台上，老人在给花草浇水；街对面，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顾客进进出出...
这就是生活，平凡而真实。而她，是这平凡中的一部分，也是某些人世界的中心。
洗完碗，林芸熙回到房间。她从袋子里拿出军训服，仔细检查有没有问题。上衣、裤子、帽子、腰带...一套完整的迷彩服，散发着新布料特有的味道。她想象着自己穿上它的样子，既期待又紧张。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林芸熙说。
周知遥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你看呀，宝宝，这些都是柜姐推荐的，她说可好用了。”她把东西一样样放在书桌上：防晒霜、防晒喷雾、晒后修复凝胶、补水面膜...
“你明天记得带着哈，训练间隙就补一下防晒。我们家宝宝脸这么白这么漂亮，可不能晒黑了。”周知遥摸了摸女儿的脸，眼神温柔。
“妈妈，这也太多了吧...”林芸熙看着那堆东西，哭笑不得。
“不多不多，有备无患。”周知遥认真地说，“军训很辛苦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妈妈明天给你准备些清凉解暑的饮料，你带上。”
林芸熙抱住妈妈：“谢谢妈妈。”
“傻孩子，跟妈妈还客气什么。”周知遥拍拍她的背，“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呢。宝宝晚安，乖乖。”
“晚安，妈妈。”
周知遥离开后，林芸熙继续收拾东西。她把防晒用品装进一个小袋子，又检查了明天要带的水杯、纸巾、小手帕...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坐在书桌前，翻开新发的教材。
语文课本的扉页上，她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墨迹未干，在台灯下泛着淡淡的光。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夜风轻轻吹动窗帘。
高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有未知，有期待，有小小的紧张，也有温暖的陪伴。
林芸熙关上台灯，躺在床上。黑暗中，她想起今天的种种：匆忙的早晨、热情的许星眠、重逢的萧子轩和魏书程、温和的杨老师、校门口的烤串、妈妈准备的丰盛晚餐...
她嘴角带着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又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