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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顶级修罗场 张鸣鹤正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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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鹤正为拉到周氏金主而兴奋不已,快步迎上,恰好看见周淮歆朝褚卿月伸手这一幕。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金主释放善意的绝佳信号!他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广告植入和预算。
然而,他笑容还未完全展开,裴西宴的手已稳稳截住了周淮歆的手腕。
张导笑容僵在脸上,看看悬空被拦的手,又看看突然出现的裴西宴:“呃?裴先生?这……?”
“周总,幸会。”裴西宴声音低沉,却让张导发热的头脑瞬间降温。
他敏锐地察觉到裴西宴那完美笑容下的冰冷,以及蓝眸里深不见底的审视,心里“咯噔”一声,笑容变得勉强:“啊……裴先生也在,好,好……”
裴西宴转向林知意介绍。被点名的林知意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手挥得像招财猫。
张导看着这诡异一幕——金主温润却莫测,太子爷随意却逼人,褚卿月冷若冰霜,林知意笑容僵硬……他额角渗出细汗,狂喜被不妙的预感取代。
他干笑打圆场:“呵呵,都是缘分!要不咱们去那边坐坐?喝点东西慢慢聊?”他伸手虚引。
然而裴西宴和周淮歆仿佛没听见。
两只手——裴西宴握着周淮歆手腕的手,和周淮歆伸向褚卿月被拦截的手——在空中形成短暂微妙的僵持。
下一秒,周淮歆手腕如游鱼般一翻,转而精准握住了裴西宴的手。
“裴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周淮歆笑容温雅,眼底的评估与挑战却毫不掩饰。
“彼此彼此。”裴西宴唇角弧度未变。
两人手掌紧握。
表面是普通握手,但张导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混迹娱乐圈几十年,他太熟悉这种无声较量!
他清晰看见两人手背与小臂的西装布料下,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那绝不是友好的力道!空气凝固,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冷汗直流,眼神惊恐地在两人紧握的手、周淮歆暗藏锋芒的脸、裴西宴深不可测的蓝眸以及褚卿月冻死人的表情间来回逡巡。
他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要出大事!这哪是握手,这是要拆我片场啊!”
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张导后背湿透,几次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
终于,像是达成心照不宣的休战,两只手同时松开。
周淮歆手自然垂落。裴西宴从容将手插回裤袋,手背残留一抹不易察觉的红痕。
张导如蒙大赦,猛地一拍脑门,声音因紧张而拔高:“哎——呀!!!瞧我这记性!猪脑子!”
他语速飞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差点把正事忘了!周总!裴先生!林老师!褚总!对不住!我得赶紧去看男主试镜!几个重量级候选人等着呢!你们先聊!失陪了!”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脚不沾地,转身就朝门口小跑而去,背影仓皇得近乎落荒而逃。
心里疯狂念叨:“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溜了溜了!保命要紧!”
张导一消失,林知意立刻凑到褚卿月身边,气音飞快地问,眼里燃烧着八卦与惊恐:“老板!这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周总……他看你眼神不对!裴太子爷跟他……天啊!他谁啊?!”
褚卿月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前男友。大学谈了,分了。”
林知意:“!!!!!!”
她倒抽冷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CPU彻底干烧!
隐婚契约老公!
前男友是金主爸爸!
掰手腕大战!
当现契约老公面叫“阿月”!十八层地狱熔岩版修罗场!
就在林知意内心疯狂刷弹幕,褚卿月周身寒气更甚时,走到门口的周淮歆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裴西宴,精准锁定了褚卿月:“阿月。”他无视警告,无视裴西宴骤然冷冽的眼神。“我说过,”声音宣告般笃定,“再次见面,我一定会得到你。”
说完从容离开,留下那句淬毒的宣言扎进凝滞空气。
褚卿月手猛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身体微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林知意彻底石化。
而前方,裴西宴缓缓转身。他没有看周淮歆的背影,那双深邃如寒潭的蓝眸翻涌暗流,沉沉地落在褚卿月苍白而强撑的脸上。
他的唇无声翕动,口型分明是:“他、找、死。”
眼神晦暗,戾气深重,如风暴前夕压抑到极致、即将撕裂天幕的深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
褚卿月忽然动了。她扯了扯唇角,无声地浅笑。
周淮歆那句宣战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张导早已溜走,偌大的休息区只剩下四人,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褚卿月率先转身,略显僵硬地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室。
林知意立刻跟上,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空白。
裴西宴深深看了一眼周淮歆离开的方向,压下眼底风暴,也迈步跟上。
周淮歆在原地停留两秒,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两人的背影,最终也面无表情地走向同一个休息室。
小小的休息室瞬间塞满了令人坐立难安的关系。
褚卿月把自己“摔”进一张单人沙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强撑的疲惫与冰冷。她随手拿起旁边泡好的热茶,捧在手里汲取微薄的暖意。
林知意小心翼翼坐在对面沙发边缘,努力缩小存在感。
就在这时,裴西宴却笑嘻嘻地、极其自然地坐到了褚卿月那张沙发的宽大扶手上!位置离她极近,几乎挨着胳膊。长腿随意伸展,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褚卿月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
林知意看得眼角直抽:来了来了!裴太子爷的“宣示主权”环节!
为了打破诡异沉默,林知意捧着茶杯,努力挤出笑容看向裴西宴,声音刻意轻松:“裴先生,刚才看你跟张导聊得挺开心?说什么好事儿呢?”
裴西宴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又瞟了眼面无表情的褚卿月:“想知道啊?”
他突然侧身,动作快如闪电,极其自然地从褚卿月手中“接”过了她那杯热茶!修长手指甚至有意无意擦过她微凉的指尖。
“给我喝一口,我再告诉你。”
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男孩,无视了褚卿月射来的、带冰渣子的白眼。就着她刚喝过的杯沿,真的大大方方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惬意地“哈”了一声。
褚卿月:“……”
她默默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脸上写满“幼稚”和“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没动怒,只是伸手又从旁边拿了杯新茶。
裴西宴翘起二郎腿,姿势潇洒慵懒:“没什么大事儿,”语气轻松得像讨论天气,“就是老张愁眉苦脸,说有几个重要场景找不到合适场地,太贵租不起,或者档期排不上,急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他顿了顿,欣赏着两人投来的目光,才慢悠悠抛下炸弹:“我听着怪可怜的,就把家里的几个破庄园借他用了。”
“噗——咳咳咳!”
褚卿月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呛得咳嗽,难以置信地转头瞪他,绿瞳里第一次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震惊和“你疯了吗”的质问。
林知意也惊得捂嘴:“庄、庄园?!国内的?”
裴西宴摇头,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数:“国内的太小家子气了。唔…瑞典那个,风景还行,就是冷;法国波尔多那个,葡萄园和古堡都有;奥地利萨尔茨堡附近挨着黑森林的;阿尔卑斯山脚下带滑雪场的;哦,还有美国加州那个滨海度假村……”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道,轻描淡写得像说送颗白菜:“还可以让整个剧组人员免费去我们家那些厂子参观体验,当员工福利。游轮和私人飞机也闲着,拍戏转场或演员休息用都行,路费……算我的。”
他冲着两人,尤其是褚卿月,俏皮地眨眨眼:“夹带私货—啊不,广告商团队要是想去玩,也欢迎,场地够大。”
褚卿月:“…………”
她端着茶杯的手都僵住了,看着裴西宴那张写满“快夸我”的俊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已经不是炫富,是把钞能力当烟花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想把茶杯扣他头上的冲动,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西宴,你……”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无语噎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休息室另一侧角落。
周淮歆一直沉默坐着,手里端着茶,一口没喝。他看似平静,目光却死死锁在褚卿月和裴西宴身上。
看着裴西宴自然拿走褚卿月的茶杯,看着她对他“嫌弃”却默许的纵容,看着裴西宴眉飞色舞地炫耀财富帝国,看着她被呛到后那生动的恼怒……
一股难以言喻的妒火和挫败感如毒蛇噬咬心脏。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下颌线绷如刀锋,温润表象早已碎裂,眼底翻涌着阴鸷与冰冷的怒火。
裴西宴每报出一个地名,每说出一项福利,都像一记记响亮耳光,抽在他宣告要“得到她”的宣言上!
而坐在两人中间长沙发上的林知意:
她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僵硬,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左边是老板和“契约老公”旁若无人的互动,右边是前男友金主爸爸快实质化的低气压和杀气……
她感觉自己像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和核爆中心点之间!
内心小人已泪流成河,抱头尖叫:救命啊!杀了我吧!这修罗场升级成宇宙大爆炸了!裴太子爷您炫富能不能挑个场合?周总您眼神能不能别这么吓人?老板!您倒是管管您家这位行走的印钞机啊!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承受这一切?!没人管管我吗?我感觉我快要碎了!真的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成渣渣了!老板,我想回家!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原地蒸发。
小林子:救命!奴才快要碎了。谁来管管我?褚卿月,你真的把我养的很差!
周淮歆的嘴唇几乎要抿出血来。
裴西宴……又是裴西宴!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却被他生生夺走。若不是当初周家动荡,裴家暗中施压……阿月也不会被迫离开。他本可以锁住她一辈子。
想到此处,周淮歆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冷笑。他垂着眼睑,猛地抓起热茶一饮而尽,姿态决绝如饮烈酒。
这些年,周家在他近乎自毁的手段下终于重振。然而肩负家族复兴的重担,几乎将他碾碎。深夜里,指尖描摹照片上阿月的轮廓,是他唯一的慰藉。待到天明,便机械地拭去泪痕,再次投入冰冷的征途。
那个向兰琴泄露秘密的人,正是他自己。
这念头如同毒蛇缠绕心脏,带来扭曲的确认感。他才是阿月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写在周家族谱上、拥有法律名分的人!兰琴再不堪,终究是阿月的生母,是他周家儿媳的“丈母娘”。
一个不被亲生父母认可的婚姻,算什么幸福?
周家步入正轨后,他紧绷的神经稍松。可那张机场背影图,却像一簇冰火,瞬间点燃压抑已久的妒火。照片里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焦灼攫住了他。他辗转联系黄牛买下参观名额,日复一日守在天工映画楼下的咖啡厅角落,如同守候猎物的影子。
可现实给了更深的刺痛。他看见她和裴西宴并肩谈笑,看见她为他点咖啡,那熟稔姿态像针扎进眼底。
他无法停下。发动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大众,如幽灵般尾随。隐匿在餐厅角落的树影里,他亲眼目睹了那个让他窒息的画面——
裴西宴无比自然地端起了她刚喝过的水杯。
他的唇,印上了她触碰过的杯沿。
这一幕,如同淬蜜的刀锋,狠狠剜过心脏。
一旁的林知意:?????
她眼睁睁看着那位周总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嘶!怎么透着一股子刚从阴沟爬出来、准备搞事的反派味儿?
等等!林知意猛地一个激灵,切换视角——站在老板褚卿月的立场看……这姓周的不就是活脱脱一个标准反派模板吗?!
这认知让她头皮发麻,小绿江的狗血储备瞬间在脑中沸腾:《阴湿男配对我强取豪夺》《退婚那天他红着眼慌了》……熟悉剧情自动播放:
京城人人皆知,周铁柱是高岭之花,清冷孤傲。身边从未有女人,直到某天突然出现一个娇软可人的翠花。他常搂她在怀,亲切唤她。
可周铁柱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翠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褚翠华不过是他那位朝思暮想、已出国留学的白月光林翠莲的替身。
大雨滂沱夜,褚翠华危在旦夕。周铁柱却毅然跑去机场,迎接白月光。翠华终于看清真相,心痛离开。
别人劝他哄回翠花,周铁柱眸也不抬,指间雪茄猩红,不屑笑道:“没关系,她玩够了自己会回来。”
“呵,金丝雀飞累了,总会归巢。”
结果一向娇气粘人的她一走就是三年。周铁柱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三年后,就在众人以为他不近女色时——
褚翠华强势归来,一身红裙明艳大气,手挽国际超模裴狗蛋。早已和从前判若两人。
宴会上,有人看到素来端庄的周铁柱把艳色逼人的褚翠华压在墙角,掐着她的腰,吻上那朝思暮想的红唇,眼睛发红声音发哑:‘乖,叫声老公,把命给你——’
啊,这熟悉的红颜掐腰给命文学!
林知意闭着眼睛,嘴角咧得越来越大。她脑子里正上演一场“天工村村花争夺战”,自带乡村BGM:
幻想场景:天工村·村口大槐树下
褚翠花(褚卿月饰):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小棉袄,编着两条麻花辫,绿瞳清澈(带冷意),脸颊蹭着锅底灰。面无表情搓玉米棒子,动作利落像批文件。
裴狗蛋(裴西宴饰):村里唯一读过“县里高中”的文化人,穿着崭新的确良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斜倚村里唯一一台手扶拖拉机(开出迈凯伦气势),深邃蓝眼(染黑)深情(且自以为是忧郁)望着搓玉米的翠花,手里捏着朵蔫吧野花。
周铁柱(周淮歆饰):村长儿子,膀大腰圆,穿着“富硒大米”广告跨栏背心,脖子挂条能拴狗的塑料镀金链子。刚从村头小卖部拎回两瓶二锅头,一眼看到狗蛋纠缠翠花,怒火中烧,酒瓶往地上一墩,震起尘土。
吃瓜群众林翠莲(本人饰):裹大红头巾,嗑着瓜子蹲墙根,眼睛瞪得像铜铃,无声念叨:“打起来!打起来!”
幻想剧情:
裴狗蛋走到褚翠花面前,努力模仿电影男主姿态(效果像抽筋),递出野花:“翠花,俺稀罕你!跟俺好吧!俺家有拖拉机,还有两头猪!以后天天给你拉风!”
褚翠花头都没抬,玉米棒子搓得“唰唰”响,冷冷甩出两字:“俺不稀罕。”
周铁柱大嗓门吼起:“裴狗蛋!你他娘离翠花远点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翠花是俺爹给俺定的媳妇儿!俺家有金链子!”炫耀似的抖抖脖子。
裴狗蛋转身,眼神瞬间犀利(虽然倚拖拉机有点违和),嗤笑:“周铁柱,你那链子掉色儿都掉到脚脖子了!翠花跟着你只能吃二锅头就咸菜!俺能带她进城看电影!”
“放屁!俺爹是村长!”
“村长算个球!俺是文化人!”
“文化人?文化人能把拖拉机开沟里去?”
“那是意外!总比你开手扶拖拉机只会犁地强!”
两人越吵越凶,唾沫横飞。周铁柱仗着身板壮,一把推开裴狗蛋,伸手去拉褚翠花:“翠花!跟俺回家!俺娘炖了老母鸡!”
裴狗蛋被推个趔趄,站稳后眼睛都红了,像被激怒的豹子(乡村版):“周铁柱!你敢碰翠花!”抄起赶猪棍子冲上去!
眼看“村口械斗”即将爆发,背景音乐自动切换成激昂的《男儿当自强》二胡版……
林知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狗血大戏里,越想越嗨,身体因憋笑而颤抖,嘴角疯狂上扬,喉咙发出“吭哧吭哧”极力压抑的诡异笑声。她闭着眼睛,表情丰富,时而皱眉替狗蛋担心,时而撇嘴嫌弃铁柱,时而露出“嗑到了”的姨母笑,完全忘了身处何地。
“裴西宴……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