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94、第九十四章 “看，我就

　　“看，我就说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火箭举着一块边缘扭曲的闪烁着污浊绿光的金属板，兴奋地跳来跳去，“这上面的能量涂层，稍微处理一下，说不定能加强方舟外壳对时间乱流里那种。。。慢性辐射的抵抗力。”

　　詹姆斯·罗德斯正小心翼翼地将反浩克装甲的备用减震活塞安装到一个初步成形的金属骨架上，闻言头也不抬：“前提是它不会先把我们变成绿皮□□或者炸成一团粘液。安阳，扫描一下那玩意儿的辐射谱和化学稳定性。”

　　安阳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扫描中。。。检测到不稳定克里帝国工业废料，含有微量神经毒素和不可控突变诱导剂。建议处理方式高压高温熔毁或发射至太阳。用于载人航天器的风险等级，毁灭级。”

　　火箭的脸垮下来，不情不愿地把那块宝贝扔进标着高危待销毁的隔离箱，嘴里嘟囔着：“官僚主义。。。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另一边布鲁斯·班纳和星云的组合则安静得多但也透着一种极致的专注带来的压迫感。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流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伽马射线能量模型和从星云提供的掠夺者数据库里提取的关于无限宝石力量残余的破碎数据。

　　布鲁斯·班纳时而凝神思考，时而在虚拟键盘上敲入复杂的公式，绿色的手指快出残影。星云则像一尊机械雕像站在一旁，仅存的生物眼死死盯着数据流，偶尔用冰冷的声线报出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坐标修正值。

　　“这里。。。能量衰减曲线不对。”布鲁斯·班纳皱眉，指着屏幕上一条跳跃的线，“如果按照泰坦星的能量逸散模型，三个月后残余强度应该下降37.8%，但这个观测点的数据只下降了22.1%。。。有干扰源或者能量被局部束缚了。”

　　星云的眼部传感器闪烁：“坐标点位于山达尔星废墟边缘，新星军团残部建立的临时屏蔽场可能性87%。需要潜入获取实时数据。”

　　“潜入。。。”布鲁斯·班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又涉及到额外的人力成本和风险预算。得问问老板娘。。。”

　　“不必。”星云打断他，语气毫无波澜，“我有单独的劳务抵扣协议。此项风险计入我的个人份额。”

　　布鲁斯·班纳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对星云而言，这不仅仅是讨债，更是某种对自身过往的清算。

　　斯科特·朗的量子速成班则充满戏剧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理论大师，更多靠直觉和皮姆博士的黑科技装备。此刻面对安阳整理出来的堪比量子物理博士论文的培训资料以及那套变态的模拟考题，他感觉自己头大如斗。

　　“听着，各位！”斯科特·朗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圆圈和箭头，试图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想象一下，时间就像一条大河，我们平时就在河面上划船。量子领域呢，就是河底下那些弯弯绕绕的暗流和洞穴。皮姆粒子就像个。。嗯。。。超级潜水服和推进器，能让我们钻下去，然后从另一个地方的河面冒出来！但问题是，底下的暗流方向可能和河面不一样，而且还有奇怪的时间鱼会咬你。。。不对，是干扰你的感知。。。”

　　下面坐着的已经初步联系上克林特·巴顿正在等待回音的娜塔莎·罗曼诺夫、抽空来听课的詹姆斯·罗德斯、甚至被火箭硬拉来感受一下氛围的抱着一桶爆米花的索尔，都露出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鬼’的表情。

　　“朗先生。。。”安阳的声音插进来，“根据模拟测试第一题的结果，您将时间坐标偏移类比为被水草缠住脚的答法，扣15分。正确答案是因观测者自身质量引起的局部时空曲率涟漪与目标节点时空背景曲率未完全耦合导致的非对称性相移。”

　　斯科特·朗：“我们还是直接上实操吧，我觉得我边做边解释可能更清楚。。。”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没响，但所有成员的通讯器里同时传来陆玖平静无波的声音：“资源筹集组，进度通报。”

　　‘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锁定克林特·巴顿的坐标但对方拒绝通讯，处于高强度营业状态。预计接触时间推迟12小时，因此产生的行动计划调整成本，记入他的待扣款项。’

　　‘布鲁斯·班纳跟星云的山达尔星干扰源数据获取方案批准。星云单独执行，风险自担，收益分成系数提升0.2。布鲁斯·班纳的伽马信标原型机设计草案需在24小时内提交，目前进度滞后3.5%。’

　　‘火箭与詹姆斯·罗德斯的方舟主骨架完成度65%，但检测到三处应力集中点超标，材料疲劳度估算有误。请立即修正，相关材料替换费用从火箭的下阶段纪念品分成预扣。’

　　‘斯科特·朗的量子适应训练实践课安排在今天下午三点。使用皮姆博士遗留的微型试验场。注意控制粒子消耗，超支部分从你的顾问津贴里扣。’

　　“斯塔克，”陆玖的语气似乎顿一下，“灵感火花结晶模拟合成方案初稿已收到。能量输出稳定性不足，结晶率低于预期阈值17%。请于6小时内提交优化版本。每提前一小时，债务减免额外增加0.1%。”

　　一连串清晰的冷酷的直接到让人牙疼的进度追踪和成本控制指令，像一阵寒风刮过忙碌的基地。

　　火箭哀嚎一声，扑向那台刚刚被他装上的此刻看来有点歪斜的辅助引擎。

　　布鲁斯·班纳深吸一口气，绿色的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又快一倍。

　　斯科特·朗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皮姆粒子容器。

　　通讯器里托尼·斯塔克有气无力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万恶的资本家！！！”

　　只有史蒂夫·罗杰斯所在的战术分析室，依旧安静。

　　他面前的光屏上，罗列着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一段段精确到秒的时间点。

　　纽约大战、索科维亚、瓦坎达…每一个节点都连着沉重的失去。

　　他握着笔，手背青筋微凸，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深重的痛苦与绝对的责任。

　　他知道陆玖要的优先级清单不是冷血，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负责。

　　在有限的资源巨大的风险下，必须做出选择。

　　这选择比举起盾牌冲向枪林弹雨更需要勇气。

　　他缓缓写下第一个名字，在旁边标注时间、地点、最小干预方案以及预估的历史扰动风险系数。

　　这项工作，无人可以代劳。

　　基地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仿佛五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黄昏。

　　但基地内的时间的齿轮已经在讨债者联盟的精密算计和略显滑稽的忙碌中，朝着逆行的方向，缓缓开始咬合。

　　翎羽方舟的骨架在维修区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根被妥善保管的彩色羽毛，在特制的能量场中微微飘拂，闪烁着不确定但执拗的光。

　　讨债之路，从来不易。

　　尤其是讨的是半个宇宙的生命，而支付的货币是穿越时间的勇气和一份份精确到小数点后的账单。

　　翎羽方舟的第一次全系统压力测试，被安阳在日程表上严谨地标注为‘项目节点C-7.3跨时空载具可行性验证与乘员适应性预演’，但所有参与者在看到测试场地时，统一将其脑内翻译为看那根五彩斑斓的鸡毛掸子能不能把我们变成时间里的笑话。

　　维修区中央里那根被魔改得连它亲妈贝蒂都不敢认的鸡毛掸子的翎羽方舟，正悬浮在特制的反重力约束场中。

　　它长约三米，通体流转着一种介于七彩极光和电路板跑马灯之间的诡异光泽。

　　主体还是那根熟悉的木质手柄但此刻镶嵌至少十七种不同文明出品的能量导管；原本蓬松的彩色羽毛被拉长、硬化、覆盖上纳米金属鳞片，每片鳞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微微开合仿佛在呼吸。

　　尾部最醒目的那根孔雀蓝翎毛尖端，还别出心裁地安装一个托尼·斯塔克声称是从马克1号废料堆里捡的非卖品的迷你版的斯塔克工业电弧反应器，此刻正发出委屈的滋滋声。

　　“我发誓。”火箭抱着胳膊，尾巴炸得像根圣诞树装饰，“我这辈子造过最丢人的东西是给格鲁特当尿壶的机器人，但那玩意儿至少看起来像个尿壶。这算啥，宇宙级马桶刷还是时间旅行痒痒挠？”

　　詹姆斯·罗德斯操纵着战甲支架，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传感器贴在方舟侧面，闻言叹气：“相信我，在图纸上它看起来更概念艺术。现实是布鲁斯和星云的伽马信标模型占了成体积，老板的禁墟固化符文刻满内壁，皮姆粒子分配器长得像阑尾炎发作的肠子，而托尼的纳米稳定层。。。”他指指那些不断变换图案的鳞片，“目前主要功能似乎是展示他库存里所有难看的涂装方案。”

　　“那是自适应伪装阵列。”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实验室的扬声器里传来，带着没睡醒的火气，“还有提醒一下，根据老板娘刚更新的《测试期间人身攻击罚款细则》，嘲讽合作方技术审美，初犯罚款五百，计入个人测试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