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93、第九十三章 这不像战前

　　这不像战前动员更像某个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最后一次试图忽悠风投的文件演示现场。

　　斯科特·朗站在白板前，手舞足蹈地讲解着潦草的公式与圆圈箭头，核心论点简单却震撼。

　　他在量子领域待了五小时，外界已过五年，那里存在回到过去的漏洞。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火箭蹲在椅子上，尾巴焦躁地扫动，喃喃着‘时间旅行’。

　　布鲁斯·班纳抱着胳膊，用十七个博士学位艰难消化这个理论。

　　詹姆斯·罗德斯一脸‘我相信你，但觉得我们会死’的表情。

　　星云则面无表情地敲击桌面，计算着成功率。

　　会议主位上，陆玖面前悬浮的光屏显示的并非时空曲线，而是一份条理清晰的《关于利用量子域时空异常进行定向资产追溯与强制性历史修正的商业计划书（初稿）》。安阳站在她侧后方，如同随时准备提供数据的首席财务官。

　　“综上所述，”斯科特·朗擦着汗看向陆玖，“老板娘。。。陆女士，您觉得这计划有搞头吗，能算出成本收益吗？”

　　陆玖用千机扇扇骨轻敲光屏，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朗先生，你的理论基于单一实验体主观体验，样本量为一，置信区间低得可怜，存在严重的幸存者偏差和记忆锚定效应风险。”

　　斯科特·朗的脸垮下去。

　　“但是。。。”陆玖话锋一转，光屏迅速翻页，跳转到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和能量模型，“安阳过去五年的交叉验证表明，时空在微观尺度确实存在可有限操作的回溯路径。前提是。。。”她目光扫过众人：“一、有足够的能量本金撬动路径；
　　二、有精确的时空坐标确保投送精准；
　　三、有稳定的载体能在路径中保全信息；
　　四、有清晰、具体、可执行的资产回收清单和历史修正节点。”

　　她每说一点，光屏就跳出一条风险评估和资源需求清单。

　　火箭吹声口哨：“能量本金？去哪找？皮姆粒子可不够！”

　　“皮姆粒子是启动器和稳定剂，不是主要能源。”陆玖平静地划动光屏，调出力量宝石残余能量场、空间通道基址改造方案、伽马射线时空染色标记等替代选项，“我们需要另寻。”她看向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坐标和清单需要你们提供。精确到分钟甚至秒的关键节点以及在该节点上，执行何种最小干预能最大化改变结果。记住，大规模历史改写就像在资产负债表上乱涂乱画，容易引发时空混乱。”当史蒂夫说出‘不惜一切代价’时，陆玖用扇子虚点他，“罗杰斯队长，这是本计划书最需要删除的词汇。我们的目标是以可接受的代价实现核心资产回收。清单需要优先级排序，哪些是必须带回的核心资产、哪些是优化选项、哪些是必须评估为沉没成本的遗憾。”

　　这话冷酷而现实，会议室一片寂静。

　　“最后，载体问题。”陆玖看向光屏上多层泡泡套叠的模型，“我们需要一个能在时空乱流中保持内部稳定的移动保险柜。”

　　她的目光飘向会议室角落，那根被安阳改装过的闪烁着魔法微光的鸡毛掸子。

　　贝蒂的信念武装。

　　安阳适时补充：“理论上，结合老板的禁墟固化、空间折叠和皮姆粒子调和，可将特定载具转化为有限时空耐受性的概念锚点。当然，成本高昂。”光屏跳出一串天文数字。

　　火箭第一个炸毛，指着预算总额：“这数儿后面的零是不是写错了？！这他妈是拯救宇宙还是给宇宙镶金边？！”

　　安阳回道：“经三次复核无误。包含振金及乌鲁合金损耗、皮姆粒子实验失败成本、后勤过载维修费、斯塔克先生的心灵创伤附加费，以及老板的精神力损耗折旧。”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扬声器挤出带着被迫开机的起床气：“折旧？！还有心灵创伤附加费是什么鬼？！”

　　陆玖正小心地从鸡毛掸子上摘下一根闪着微光的翎毛，头也不抬：“单方面确认即可。鉴于你PTSD发作时砸掉的设备总价值，此项收费具有充分历史数据支撑。有异议可以提，异议处理费每小时。。。”

　　“你狠。”托尼·斯塔克认命，“图纸发我。顺便问，你该不会真打算用这根艺术气息的清洁工具把我们塞进时间里吧？”

　　陆玖将羽毛放进一个盒子里，留作纪念，估计这个鸡毛掸子后面就报废了：“载体美学是成本的一部分。贝蒂的信念、旺达的混沌魔法印记、老猫的草药熏蒸、你的纳米稳定方案和我的禁墟固化。这是最具性价比的时空保险柜。名字暂定翎羽方舟。”

　　娜塔莎·斯塔克嘴角微抽，想象着一群超级英雄挤在鸡毛掸子里翻滚的画面。

　　史蒂夫·罗杰斯将话题拉回正轨：“资源筹集地点要么被严密监控，要么已成旅游景点或垃圾场。获取难度和采购成本。。。”

　　“所以需要分工。”陆玖合上盒子，‘咔哒’轻响。

　　娜塔莎·罗曼诺夫找到克林特·巴顿，他是非传统资源获取专家，擅长从私人收藏家手里回收物品。

　　布鲁斯·班纳与星云负责伽马能量信标理论模型。星云提供掠夺者数据库的碎片数据，并自愿承担山达尔星数据获取风险，以提升个人分成系数。

　　火箭与詹姆斯·罗德斯负责翎羽方舟物理架构和维生系统，空间利用率极致，舒适度预算为零。

　　斯科特·朗负责量子适应速成培训，考试不合格者补习费自理，收益分成减半。

　　史蒂夫·罗杰斯负责最沉重的资产回收优先级清单和历史节点坐标，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不同的风险与历史利息。

　　陆玖最后扫视众人：“行动代号昨日重现，第一阶段为资源筹集与模型验证，即时启动。每日晚八点前提交进度报告及费用明细。超时、超支、质量不达标者，将收到红色账单并影响分成。”

　　“记住，我们不是去当英雄，是去讨债的。效率、精准、成本控制是最高准则。散会。”

　　人群默默起身，气氛凝重中透着一股奇异的干劲。拯救世界的事业突然变成一个必须精打细算的KPI明确的超级项目。

　　火箭一边往外走，一边掰着手指头跟詹姆斯·罗德斯嘀咕：“你说，咱们要是顺手从过去带回来点儿啥纪念品，比如某个星球的特产珠宝或者已灭绝外星恐龙蛋。。。算不算额外收益，分成怎么算？”

　　詹姆斯·罗德斯翻个白眼：“我建议你先操心怎么把那根翎羽方舟造得不至于第一次试飞就散架。还有别打厨房智能锅的主意，老猫会杀了你。”

　　娜塔莎·罗曼诺夫快步走向通讯台，开始调动她五年间近乎休眠的人脉网络寻找那个沉浸在杀戮中的幽灵。

　　布鲁斯·班纳和星云已经凑到安阳的工作台前，对着浩瀚的数据流指指点点。

　　斯科特·朗被安阳塞一个厚重的平板，上面是《量子域基础感官错乱应对108式》和《皮姆粒子精准投放模拟考题（初级至地狱级）》。

　　史蒂夫·罗杰斯独自走向战术分析室，背影挺直，却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山岳。

　　而陆玖则拿着那个装着羽毛的钛合金盒子，走向基地深处她的私人工作间。

　　门关上之前，她对着通讯器轻声补充一句：“哦，对了，斯塔克。”

　　“又干嘛？”托尼的声音充满警惕。

　　“关于灵感火花结晶的研发，”陆玖的语气平淡如常，“考虑到项目紧迫性，我给你设了一个内部激励，每提前一天交付可行方案，减免你总债务的0.5%。逾期的话。。。滞纳金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复利。”

　　通讯那头死寂两秒，随即传来托尼·斯塔克近乎崩溃的咆哮：“星期五！取消所有湖边散步和喂鸭子的日程！启动马克85号全部算力！我要让这个见鬼的火花在下班前就冒出来！”

　　陆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属于债主看到优质债务人被迫努力营业时的满意弧度。

　　翎羽方舟的建造，在一种鸡飞狗跳又高度紧张的节奏中展开。

　　复仇者基地的仓库和维修区彻底变成一个混杂着顶尖科技的外星垃圾的魔法材料和某种执念的超级作坊。

　　火箭和詹姆斯·罗德斯确实成为垃圾佬二人组。

　　火箭凭借其对各种稀奇古怪机械的直觉和拆了再说的行动力，从斯塔克工业的废弃仓库、神盾局的秘密报废点甚至某个被九头蛇遗弃的基地里扒拉出不少宝贝。

　　半套老旧的马克五号便携装甲外壳坑洼但减震系统完好、几台神盾局早期版本的垂直起降虽引擎噪音巨大但推力尚可的一堆用途不明但能量反应活跃的外星合金碎片。

　　星云瞥一眼，说是克里人某个垃圾处理站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