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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留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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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做什么？”娜塔莎·罗曼诺夫问。
“做最坏的打算，并为可能的但更复杂的资产追索方案做准备。”陆玖的目光投向医疗舱方向，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更遥远的星空，“同时照顾我方最重要的目前处于高损状态的技术资产——斯塔克。他要是真报废了，后续很多方案的成本会呈指数级上升。”
最终，史蒂夫·罗杰斯做出决定。
他和娜塔莎·罗曼诺夫、詹姆斯·罗德斯、火箭、星云、卡罗尔·丹弗斯、索尔以及恢复一些的穿着反浩克装甲的布鲁斯·班纳，一同踏上寻找灭霸的征途。
而陆玖和安阳，留在基地。
几天后托尼·斯塔克在医疗舱里醒来。他沉默很久，看着天花板，然后对守在一旁的陆玖说的第一句话是：“老板娘，宇宙。。。太他妈大了，也太他妈冷了。”
陆玖给他递杯温水，里面加老猫留下的宁神草药粉：“冷热是相对概念，斯塔克。重点是你这次的差旅费严重超支，而且没有带来预期的投资回报。这是你的新账单，包括飞船残骸清理费、你的高级病房占用费、营养液成本，以及对我方精神造成的二次惊吓补偿。”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长得离谱的列表，竟然扯扯嘴角，一个苦涩却真实的微笑：“还是熟悉的配方。。。佩珀和哈皮。。。”
“巴顿的家人，也消失了。”陆玖平静地陈述，“你的，我的，很多人的。这是一笔集体坏账。”
托尼·斯塔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我们杀了他也没用，对吗？那个紫薯精，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从短期资产处置结果看，是的。”陆玖点头，“但从长期债务关系看，未必。债务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累积或者等待一个更强大的执行人。”
托尼·斯塔克盯着她看半晌：“你有计划，是不是，那种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算起账来能吓死灭霸的计划。”
“有一个方向，但需要等待，也需要。。。你的技术支持。”陆玖坦言，“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出院，然后，离开这里。”
托尼·斯塔克愣一下。
“你的状态不适合参与接下来的高风险资产追讨前期筹备。”陆玖的语气近乎冷酷的理性，“你的PTSD指数爆表，技术灵感火花处于枯水期，强行留在这里，只会增加我方管理成本和情绪风险。湖边有间小屋，菠茨女士之前提过。去那里，修复你的自己。远程技术支持合同可以照常签署，按次计费。”
托尼·斯塔克沉默很久，久到陆玖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
最终，他哑声道：“好。”
于是托尼·斯塔克搬去湖边小屋开始与世隔绝的疗愈生活。他偶尔会通过加密线路和安阳进行一些技术问题的远程讨论，但绝口不提复仇，不提太空，只谈一些基础的能源模型和纳米技术优化。
陆玖真的会给他寄账单，条目千奇百怪。比如远程技术咨询费情绪稳定版、湖景办公室虚拟租金抵扣等等。
托尼·斯塔克每次都会付，仿佛这是他与那个疯狂世界保持联系的唯一安全的纽带。
而另一边史蒂夫·罗杰斯带领的团队，凭借卡罗尔·丹弗斯的强大能力和星云的指引，最终找到解甲归田在一个田园星球上看着夕阳的灭霸。
战斗短暂而激烈。
愤怒的索尔砍下灭霸的头颅。
但正如陆玖所料，无限手套已经损毁，宝石的力量似乎耗散，灭霸在临终前平静地告诉他们：“我成功了，宝石。。。不复存在了。”
希望，彻底湮灭。
英雄们带着无尽的空虚和更深的创伤回到地球。
世界没有恢复，悲伤成常态。
复仇者联盟名存实亡，大家各自散去，在失去一半生命的星球上，努力寻找新的生活意义或者沉溺于旧的伤痛。
史蒂夫·罗杰斯带领着幸存者们在全球提供援助，试图维持秩序与希望。
娜塔莎·罗曼诺夫留在基地，勉强维持着联络网的运转，眼神日益沉寂。
克林特·巴顿化身为浪人，在世界的黑暗角落以暴制暴，宣泄着无处安放的痛苦。
布鲁斯·班纳终于和浩克达成某种诡异的和解，成智慧与力量的结合体，但笑容依旧少见。
火箭和星云留在基地，一个用尖酸刻薄掩饰悲伤，一个用绝对的逻辑封闭情感。
卡罗尔·丹弗斯再次离开，去守护更广阔的宇宙，承诺会保持关注。
托尔在放纵与自责中逃避，把自己变成一个啤酒肚宅男。
而陆玖和安阳，则进入漫长的外人难以理解的潜伏期。
安阳将基地的监控网络扩大到全球乃至近地轨道，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能量波动，尤其是与量子领域、时空异常相关的信号。
他建立起详细的消失者名录和幸存者资产数据库，并开始深入研究从灭霸军队残骸以及那艘甜甜圈飞船里回收的零星外星科技，试图逆向推导出更多关于无限宝石能量本质的信息。
陆玖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她的书房或者基地最高处的观星台。
她掌心的星辰印记时明时暗。
她不再提立刻追债，而是开始真正的深入的消化梅林·安布罗修斯留下的家园之路导航系统。
她尝试用禁墟去模拟跟去理解那些复杂的跨世界坐标变换规则，仿佛一个会计师在自学天体物理学。
偶尔她会让安阳接通托尼·斯塔克的线路，讨论一些关于量子纠缠的稳定性与观测成本、时间悖论对资产负债表的影响等听起来就令人头痛的问题。
托尼·斯塔克通常会在抱怨几句‘老板娘你又在规划什么破产级的冒险’后，给出一些天才的跳跃性的思路。
五年。
整整五年。
世界在一种沉闷的缺一半的新常态中缓缓前行。
悲伤被时间磨钝，但从未消失。
复仇者基地大部分时间空旷寂寥，只有娜塔莎·罗曼诺夫、火箭、星云和偶尔回来的史蒂夫·罗杰斯、詹姆斯·罗德斯维系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陆玖的账单依旧会定时寄给所有关联方，包括远在湖边的托尼·斯塔克、行踪不定的克林特·巴顿，甚至神盾局和GMRC的残余部门。
金额不大，但条目清晰，仿佛在固执地提醒着所有人，债务关系未曾解除，清算只是延期。
直到那一天。
安阳监控五年的几乎被归类为背景噪音的某个位于旧金山郊外的属于汉克·皮姆旧实验室的量子领域监控节点。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但异常剧烈的能量尖峰。随后，一个早已被认定为任务中失踪的生命信号，突兀的踉踉跄跄的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斯科特·朗，蚁人，从量子领域中归来。
对他而言，只过去了五个小时。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基地。
当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罗曼诺夫等人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将斯科特·朗接回基地，听他语无伦次地讲述量子领域的时空特性时，陆玖正站在观星台上。
她看着夜空，掌心的星辰印记从未如此明亮、如此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辉光。
安阳出现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老板，变量出现。量子领域时空相对论效应得到实证。斯科特·朗提供了关键路径参数。我们之前基于斯塔克先生灵感火花和宇宙魔方能量残余推导的时间节点锚定模型，可行性从理论上的0.7%提升至。。。需要重新计算，但显著提升。”
陆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紧手掌，感受着那星光烙印传来的仿佛与遥远维度共鸣的温热。
“五年。。。”她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锐利如刀的弧度，“坏账计提准备期结束。债务人灭霸虽已破产死亡，但主债务宇宙消失一半的生命并未清偿。现在，次级债务人这个被篡改的现实和可能的担保人无限宝石本身的力量根源，该出来谈谈了。”
她转身，走下观星台，穿在外面的灰色斗篷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安阳，通知所有债权人，包括湖边那位退休技术顾问、那位浪人弓箭手、那位绿色的大会计师，还有我们的队长、间谍、飞行员、火箭工程师和银河系保镖。。。”她的脚步平稳而坚定，走向基地主会议室的方向。
在那里，刚刚归来的斯科特·朗正在白板上画着疯狂的圆圈，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熄灭五年的火焰。
“告诉他们，赫墨拉资产管理中心，关于宇宙级坏账强制重组暨跨维度资产追索一案，第一次债权人全体会议，现在开始。”
我们等到的特别的机会，终于来了。
该算总账了。
复仇者基地主会议室的气氛，沉重中透着一丝荒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