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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她看到梅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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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梅林暗示的那种可能性。
不是失败而是整个时间线的崩解，像被扯乱的毛线团，连悲伤和记忆都会失去凭依。
“你要做的事情，不在现在，而在未来。” 梅林的声音变得缥缈而郑重，“不是阻止已经发生的，而是为即将可能发生的铺路。记住，真正的家园之路往往不在废墟的正上方，而在它投射出的影子里。耐心点，讨债鬼，最昂贵的账单，需要最精准的投递时机。现在去收拾残局，安抚你的股东，等待。。。下一个变量入局。”
声音渐渐消散。
主控室内的众人只看到陆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一瞬，眼神聚焦在虚空某处，复杂难明。
然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萦绕周身的仿佛要立刻杀向宇宙尽头的锋锐气息，微妙地收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更隐忍的冰冷。
“计划修订。”陆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几度，却莫名更令人心悸，“第一阶段，止损与资产保全。安阳，停止追索路径计算转入防御与监测模式。全力搜集所有幸存者数据，建立幸存者资产名录。监控全球。。。不，全太阳系范围内的异常能量与空间波动。灭霸打了个响指，不代表账单就消失了，只是。。。还款期限被迫延后了。”她转头目光扫过脸上写满困惑的焦急与希望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史蒂夫·罗杰斯紧紧攥着薯片的手上，“第二阶段。”陆玖继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等待。”
“等待？！”火箭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什么？等那紫薯精良心发现回来给我们道歉吗？！”
“等一个。。。”陆玖望向基地外仿佛黯淡许多的星空，“特别的机会。”
她没再详细解释梅林的警告，那太玄乎而且涉及她自身的核心秘密。
她收敛立刻行动的锋芒，这种转变本身就让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意识到存在某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更高的约束或风险。
“那我们具体做什么？”娜塔莎·罗曼诺夫问，她需要可执行的目标。
“吃饭，睡觉，治疗，监控。”陆玖列出清单，“修复还能修复的装备，清点还能清点的资源，照顾那个情绪崩溃的弓箭手。然后像所有被恶意破产清算的苦主一样，一遍遍核算损失，保存证据，并且。。。相信天道好轮回，欠债终须还。”
她的用词依旧商业得冷酷，但奇异地在这种极端情境下，这种近乎偏执的算账姿态，反而成一种精神锚点，一种不认输的不认命的宣告。
大家按照陆玖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进行，半个多月都在一起彼此鼓励、彼此安慰。
就在大家各忙各忙的时陆玖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陆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右手指尖下意识地抚过掌心的星辰印记，那里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仿佛电路过载般的灼热感。
“安阳。”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绷紧的弦音。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安阳面前的监控光屏上，代表地球外轨道的几个隐形探测器数值疯狂跳动，刺目的红色警报无声地炸开。
“侦测到高能量物体突破大气层，轨迹不稳定，识别码。。。混杂，有斯塔克工业的求救信标残余，还有一个。。。非常古老的能量签名，强度极高，正向基地迫近！”安阳语速极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为一片残影，“初步分析，非敌对性入侵，更像是。。。迫降。”
“迫降？”刚刚走进主控室，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的詹姆斯·罗德斯一愣。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史蒂夫·罗杰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紧绷的期待与更深的忧虑。火箭则‘蹭’地跳到控制台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秒，不等众人做出更多反应。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地面明显的震颤从基地外的草坪方向传来。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所有人瞬间冲向观察窗或出口。
只见复仇者基地外围那片原本平整的草坪上，此刻斜插着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外壳布满烧蚀痕迹的飞船残骸。
飞船的一侧舱门扭曲着弹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胡子拉碴的瘦得几乎脱形的全靠一个蓝皮肤的外星女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的身影，踉跄着跌出来。
是托尼·斯塔克。
他身上没有任何战甲，只有那件脏污破损的运动服，脸颊深陷，眼窝发青，嘴唇干裂，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后怕与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更深处无法磨灭的亲眼目睹宇宙深渊的创伤。
搀扶着他的，是星云。
而就在托尼·斯塔克和星云身后，一个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落在草地上，单膝跪地，震起一圈尘土。
她站起身，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耀眼，战服上闪烁着宇宙星尘般的光泽，眼神锐利如刀，带着风尘仆仆跨越无数光年的沧桑与决断。
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
陆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一瞬，不是为托尼·斯塔克的惨状。这在她预期内甚至已经在资产损失表上做高额预提。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卡罗尔·丹弗斯身上以及那艘残骸飞船内部隐约传来的属于空间宝石和力量宝石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波。
“资产追踪器。。。提前到货了。”她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像在验收快递，“可惜，主资产破损严重，附带高额维修和精神损耗账单。”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已经第一个冲出去，扶住几乎要瘫倒的托尼·斯塔克。
布鲁斯·班纳也急忙跟上。
托尼·斯塔克看到史蒂夫·罗杰斯，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我失去了那个孩子。” 话音未落，他便彻底脱力晕过去。
“医疗舱！快！”史蒂夫·罗杰斯吼道。
一片混乱的搬运和急救中，卡罗尔·丹弗斯简短地说明情况。泰坦星的惨败、托尼·斯塔克如何在绝境中与小行星带搏斗、星云的救援、她在宇宙中接收到求救信号后赶去带回他们以及灭霸已经打完那个该死的响指。
当托尼·斯塔克在医疗舱内被各种仪器包围，生命体征逐渐稳定但仍昏迷不醒时剩下的幸存者们聚在会议室。
卡罗尔·丹弗斯带来最关键的情报，灭霸可能藏身的地点以及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找到他，杀了他，用无限手套把一切恢复原样。
火箭和星云立刻响应。
史蒂夫·罗杰斯在短暂的沉默后，眼神重新燃起火焰，他看向娜塔莎·罗曼诺夫、詹姆斯·罗德斯、布鲁斯·班纳，最终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陆玖。
陆玖正拿着安阳刚更新的平板，上面是托尼·斯塔克初步的维修估价单和精神损失评估，数字长得令人头晕。
她察觉到史蒂夫·罗杰斯的目光，抬起头。
“陆女士，”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领袖的决断，“我们需要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你的。。。团队虽然遭受了损失，但你和安阳先生的能力，还有你的判断，对我们至关重要。你愿意加入吗？”
所有人都看向陆玖。
陆玖放下平板，目光扫过众人，史蒂夫·罗杰斯眼中重启的希望、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凝重、詹姆斯·罗德斯的坚定、布鲁斯·班纳的焦虑、火箭的急切、星云的冰冷以及卡罗尔·丹弗斯带着审视的期待。
她沉默几秒，似乎在心中进行着一场复杂的无人能见的损益计算。
最终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理论上追讨坏账，债主亲自到场效果更佳。”就在史蒂夫·罗杰斯脸上刚露出一丝松缓时，陆玖话锋一转，“但是，罗杰斯队长，我建议你们仔细阅读债务人灭霸先生资产重组的附加条款细则。”
“什么意思？”火箭不耐烦地问。
“意思是。。。”陆玖看向卡罗尔·丹弗斯，“你提议的直接清算方案，成功率基于一个假设灭霸在完成重组后，仍然保留着逆转操作的重置按钮，并且愿意或者被强制按下。然而，根据我对这种级别资产处置的一般逻辑推测。。。”她顿顿，用千机扇虚点一下空气，仿佛在点出一个看不见的账本条目，“债务人很可能在完成主要目标后，已经销毁原始凭证或关闭了回滚通道。简单说他可能已经让那副手套，或者宝石本身，失去了退款功能。这是一次性的不可逆的促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可能性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你怎么能确定？”卡罗尔·丹弗斯皱眉，语气带着质疑。
“我不确定。”陆玖坦然道，“这是基于商业逻辑的风险评估。直接追杀是成本最低的最快捷的情绪宣泄方案，也可能附带意外收获，比如缴获尚可用的手套。但若我的推测成立，这就是一笔纯粹的沉没成本，除了干掉债务人泄愤，对资产追回毫无帮助，反而可能因为债务人死亡，导致唯一可能的逆向操作线索彻底断绝。”她看向史蒂夫·罗杰斯，“我的建议是双线并行。你们可以去执行你们的情绪宣泄与可能性探查方案。而我，需要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