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69、第六十九章 陆玖被这魔

　　陆玖被这魔音贯耳吵得脑仁疼，虚弱地呵斥：“贝蒂。。。闭嘴。。。噪音污染。。。罚款。。。”

　　但已经晚了。

　　‘砰’

　　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老猫那山一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床边，看到陆玖的样子和他视若珍宝的地毯上的血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巨大的手掌想碰触陆玖又不敢，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紧接着是安阳，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甩飞。

　　他看到陆玖的状态和地上的血，眼睛瞬间被数据流淹没，语速快得像是要燃烧CPU：“生命体征急剧下降！能量读数低于安全阈值！本源波动紊乱度超过临界值！体内多处能量回路出现断裂迹象！需要进行紧急能量疏导和生命维持！需要静心琉璃珠！不，静心琉璃珠的能量级别不够！需要更高级的。。。老板！你别动！我在计算最优治疗方案！！”

　　整个房间瞬间被恐慌和混乱填满。

　　陆玖看着眼前这三个慌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家人，无奈地闭闭眼。虚弱感更重，连说话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慌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死不了。。。就是。。。有点亏本。。。”

　　“亏本？老板都快成纸片人了还惦记亏本！”贝蒂举着鸡毛掸子团团转，眼泪汪汪地盯着地毯上的血迹，“这波斯地毯我帮猫哥擦了三遍，现在染成这样，斯塔克老板赔十块都不够！”

　　老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医疗箱。”他转身就往地下室冲，庞大的身躯撞得门框嗡嗡响，生怕晚一秒就出大事。

　　安阳已经把平板电脑怼到陆玖面前，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闪烁的红色警报：“老板，必须立刻进行能量补充！我这有应急储备的浓缩灵液，但效果只有静心琉璃珠的三成！”

　　陆玖勉力抬抬眼皮，看着安阳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牵动伤口又咳两声，嘴角的血迹更浓了：“闭嘴。。。别让斯塔克知道。”

　　“为啥啊？”贝蒂急得直跺脚，“斯塔克老板虽然抠门，但他有钱啊！能买最好的药——不对，是最好的灵材！”

　　“他知道了。。。”陆玖喘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肯定会趁机压价，还会要求给战甲也加个禁墟保修服务，得不偿失。”她顿顿，补充道，“而且。。。让他知道我现在连扫帚都举不起来，以后账单就不好涨价了。”

　　安阳迅速切换到执行模式：“明白！启动老板紧急疗伤暨保密计划！第一步，清理现场，贝蒂处理血迹，别留下任何能量残留；第二步，我去调配灵液，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的能量屏蔽防止斯塔克的探测器扫到异常；第三步，猫哥，你守在门口，斯塔克先生要是来，就说老板在闭关算账，谁都不见。要是他坚持就说算的是他那笔治疗账单的附加费，他肯定不敢进来催。”

　　老猫重重点头，往门口一站，活像一堵写着‘生人勿近’的钢铁墙。

　　贝蒂赶紧自己房间那块并不是很好看的毯子换到陆玖的房间。

　　安阳手脚麻利地调配出一小瓶泛着蓝光的液体，小心翼翼地递给陆玖：“老板，慢点喝，这玩意儿有点烈，跟斯塔克的浓缩咖啡一个级别。”

　　陆玖接过瓶子，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体内那股干涸的灼痛感总算缓解些许。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养神，嘴里还在碎碎念：“记住。。。谁都不能说。尤其是贝蒂，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这个月的零食预算就扣光。”

　　“我才不会说。”贝蒂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我宁可少吃两包薯片，也不让斯塔克老板趁机砍价。”

　　老猫默默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多说一个字，只是用行动表示会守住这个秘密。

　　这一周的时间陆玖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托尼·斯塔克这几天找了无数的理由想要靠近都被老猫赶回去。

　　原话是老板正在算账，不得打扰。

　　托尼·斯塔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要硬闯，陆玖从里面开门出来。

　　“吵死了。”陆玖懒懒的打个哈欠，“斯塔克，我想账单上要多一笔精神损失费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倚在门框上，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的陆玖，那句已经到嘴边的‘你躲在里面孵蛋吗’硬生生咽回去。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天才的直觉和战甲传感器残留的微弱异常数据。虽然安阳的屏蔽很有效，但斯塔克科技总有那么一点变态的捕捉了，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算账算到与世隔绝？”托尼·斯塔克抱起手臂，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老板娘，以你的效率，清算我的资产根本不需要一周，除非你顺便把全球金融危机也核算了一遍。而且。。。”他吸吸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被浓郁咖啡香和贝蒂偷偷喷的空气清新剂掩盖下的药味，“你这账房的味道，怎么有点像老猫熬糊了的草药锅？”

　　陆玖眼皮都没抬，只是用千机扇虚点点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嫌弃与算计：“斯塔克，窥探商业机密，试图干扰债主正常财务运算，附加罚款百分之五。至于味道。。。”她顿顿，扇尖转向正在努力把一块新地毯塞进壁橱的贝蒂，“问问你担保对象，她上周试图研发提神醒脑口味咖啡时，差点把咖啡机变成化学武器发射井。”

　　贝蒂浑身一僵，抱着地毯猛点头：“对对对！斯塔克老板！都是我不好！我把猫哥给老板补身子的。。。啊不是，是给我自己增强力量的草药包当成香料扔进咖啡豆里了！差点炸了厨房！老板关起门来是在算修复厨房的费用和我造成的营业额损失！”她说着还用力挤挤眼睛，试图挤出几滴忏悔的眼泪，可惜演技不过关，看起来更像眼睛抽筋。

　　托尼·斯塔克嘴角抽搐一下，看向安阳。

　　安阳回道：“已验证。事件编号B-738，涉及高温、烟雾报警器触发及小型非计划性流体抛射。相关损失清单已并入《马克西莫夫兄妹适应性训练意外损耗表》子目录，斯塔克先生您随时可以查阅。”

　　老猫则默默地往前站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确表达着‘再问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草药锅的硬度’。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配合默契的口径一致的陆玖健康保护联盟，感觉自己像是个试图突破层层防火墙的黑客，明明感觉到后面藏着个惊天大漏洞，却死活找不到入口。

　　他妥协般地举起双手：“行行行，我不问！算你们狠！”他凑近陆玖，压低声音，“但你别想蒙我，你这脸色白得跟刚被吸血鬼啃过似的。是不是上次给罗德治疗。。。”

　　“斯塔克。”陆玖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熟悉的让托尼心头警铃大作的弧度，“看来你对罗德斯上校的康复非常满意，已经开始关心起医疗团队的后续服务了。很好，枯木逢春术后能量维系套餐了解一下，分十二期付款，可享受免息优惠，当然，前提是你先把之前拖欠的，包括但不限于后院清扫不合格罚款、拉花学习进度滞纳金、以及本次精神损失费结清。”

　　托尼·斯塔克瞬间后退两步，仿佛那账单是烫手山芋：“免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很好。脸色红润，精神焕发，一看就能活到把我榨干的那天。”他忙不迭地转身，几乎是逃向他的战甲工作台，嘴里念叨着，“星期五，把我刚才的疑问从记录里删除，顺便看看我的私人岛屿有没有适合抵债的。。。”

　　看着托尼·斯塔克败退的背影，陆玖几不可察地松口气，身体细微地晃晃，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那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再次涌现。

　　老猫不动声色地挪一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可能投来的视线。

　　安阳迅速在平板上操作着：“老板，虚弱状态伪装及债主威慑力维持程序运行良好。斯塔克先生怀疑指数下降至安全阈值。”

　　贝蒂拍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差点就说漏嘴了。”

　　陆玖缓步走回自己的摇椅，慢慢坐下，拿起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花茶，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窗外，纽约的阳光正好，映照着浅羽咖啡厅看似平静的日常。

　　“亏本的买卖。。。”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笑意，“偶尔做一次，也不全是为了账单。”

　　当然，这话要是让那个铁皮箱子听见，估计下一张账单的金额后面，还得再加几个零。

　　浅羽咖啡厅的平静，像托尼·斯塔克终于能拉出一个勉强能认出是头盔，虽然看起来更像被踩扁的易拉罐的拉花一样，脆弱而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