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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皮特罗·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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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罗·马西克莫夫也晃过来，靠在墙边，双手插兜，语气依旧有点冲，但少之前的针锋相对：“所以，现在怎么办，伟大的协议看起来也没那么管用嘛。”
托尼·斯塔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陆玖。
陆玖正在平板上快速输入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本店不提供战略咨询服务。不过，根据商业风险管控原则，在主要合作伙伴暂时失联、且另一方信誉因团队内讧可能受损的情况下，建议你优先处理眼前危机，比如，确保你的另一位合作伙伴不会因为医疗费问题而雪上加霜。”
她抬起头，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托尼·斯塔克明白了。
陆玖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别沉浸在过去无法改变的失败里，先搞定能搞定的事情。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重新聚焦：“星期五，准备好我的私人飞机，我要去医院看罗德。”他顿了顿，看向陆玖，“老板娘，这里的麻烦精们，继续拜托你了。账单等我回来再细看。”他指指平板，露出一丝苦涩却真实的笑意。
陆玖挥挥花形团扇，像赶苍蝇一样：“快去。记得，罗德斯上校的高级会员病房如果需要升级，本店可以推荐供应商，内部价，抽成10%。”
托尼·斯塔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摇摇头，大步走向后院，金红色的战甲再次覆盖全身，推进器点火，冲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咖啡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旺达·马西克莫夫看着托尼·斯塔克消失的方向，轻声问：“老板。。。他会没事吧？”
陆玖收起平板，拿起她那杯凉透的花茶，抿一口，才慢悠悠道：“只要他记得付账，就死不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内战的硝烟暂时散去，但留下的裂痕和账单，还远远没有到结算的时候。
托尼·斯塔克在詹姆斯·罗德斯的病房外守了好几天。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战友躺在病床上，依靠复杂的医疗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医生们关于‘神经损伤不可逆’、‘最好的结果是依靠外部支架行走’的结论像冰锥一样反复刺穿着他的内心。
愧疚、愤怒、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当他再一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回到浅羽咖啡厅时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败的阴影里。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折腾他的战甲或者挑剔贝蒂的拉花，而是直接瘫坐在陆玖常坐的那张藤椅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壁，把头埋进膝盖。
贝蒂吓得不敢出声，旺达·马西克莫夫担忧地看着，连皮特罗··西克莫都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陆玖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静心琉璃珠，珠子在她指尖流淌着温润却依旧微弱的光辉。她瞥一眼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托尼·斯塔克，没说话。
安静的咖啡厅里只有陆玖擦拭琉璃珠的细微声响以及托尼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过不知多久，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可能再也飞不起来了，老板娘。”
陆玖的动作顿顿。
托尼·斯塔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困兽：“我查遍了所有的医学期刊，联系了所有顶尖的神经学专家。。。没用！现代科技救不了他！我他妈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玖放下静心琉璃珠看着状若疯狂的托尼·斯塔克，轻轻叹口气。
这叹气声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托尼·斯塔克混乱的思绪停滞一瞬。
“斯塔克。”陆玖开口，语气是她一贯的平淡，但在此刻听来，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似乎忘了，你隔壁住着的并不是一个只会泡难喝茶水和计算账单的普通房东。”
托尼·斯塔克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芒。
“老板。。。你的力量。。。”旺达·马西克莫忍不住出声，她记得陆玖之前为救皮特罗就消耗巨大，静心琉璃珠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陆玖抬起手，止住旺达·马西克莫的话。
她走到托尼面前，低头看着他：“罗德斯上校的医疗费，神盾局或者说现在的委员会，会负责大部分。”她慢条斯理道，“但是，不可逆损伤带来的后续生活质量下降、精神痛苦、职业生涯中断。。。这些隐性损失，他们可不会赔。”
托尼·斯塔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似乎意识到陆玖要说什么。
“大概是忘了被我救活的伊森以及被我恢复如初的纽约。”
是的，托尼·斯塔克承认，他确实忘了。
托尼·斯塔克可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的灰败被骤然点燃的希冀烧开一个洞，突然又想什么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你会付出代价，比如研究所的追杀，再比如心智下降。”
“当时的伊森出气比进气多，纽约那场大战中有些人已经死了。”陆玖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静心琉璃珠，依旧黯淡无光，“罗德斯上校还活着，不需要那么大的代价。”
托尼·斯塔克眼中的希望之火燃烧得如此炽烈，几乎要驱散他连日来的阴霾。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陆玖的椅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代价！无论什么代价！钱？技术？我把斯塔克工业的股份转给你10%！不，15%！或者你想要一座岛？我知道几个不错的私人岛屿。。。”
陆玖用花形团扇隔开他过于靠近的脸，语气带着一丝嫌弃：“斯塔克，冷静点。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在拍卖会上输红眼的暴发户。”她顿顿，指尖摩挲着静心琉璃珠温润却黯淡的表面，“首先，我需要确认罗德斯上校的具体伤情数据，越详细越好。安阳。”
“在，老板。”安阳立刻应声，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已通过合法及非合法渠道，获取了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关于詹姆斯·罗德斯上校的全部医疗影像和神经传导报告。损伤定位明确，脊柱第一节至第三节节段严重挫裂伤，神经元连接中断，目前判断为永久性损伤。”
“听到了？”陆玖看向托尼·斯塔克，“永久，在医学上是个很绝对的词。但在我的记账体系里，它只是意味着需要支付的代价后面多几个零或者其他东西。”
“我付！”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无论是什么！只要你能让罗德重新站起来，重新飞起来！”
陆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弧度：“哦？包括你未来十年所有战甲更新换代的研发预算的百分之二十？”
托尼·斯塔克眼睛都没眨：“成交！”
“包括你私人珍藏的所有限量版跑车？”
“给你钥匙！”
“包括下次你再因为超级英雄内讧拆了哪里，赔偿金自负，别想再从神盾局报销？”
“星期五，把这条记下来，设为最高优先级。”
“还包括。。。”陆玖终于抛出最重磅的，“你，托尼·斯塔克，在未来三个月内，每天亲自来咖啡厅打扫后院，并且学会至少三种以上的咖啡拉花，保证能独立完成钢铁侠图案，线条流畅，奶泡均匀。”
托尼·斯塔克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像是高速行驶的跑车突然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什么？打扫后院？拉花？！”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代价？！”
“精神损耗补偿，以及我看你心烦意乱，给你找个需要极致专注力的手工活静静心。”陆玖说得理所当然，“怎么，斯塔克天才的大脑，连这点小事都学不会，还是说你所谓的任何代价不包括放下身段拿扫帚和奶缸？”
托尼·斯塔克的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
让他去打扫落叶？
让他去玩那种小资情调的咖啡艺术？
这比让他再造一个方舟反应堆还让人觉得羞耻！
但一想到罗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他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我扫！我学！但你要是治不好他。。。”
“那就账单作废，顺便，我赔你一套完整的禁墟体系。”陆玖轻描淡写地给出他无法拒绝的保证。
陆玖的治疗并没有马上开始，她需要时间让自己的禁墟能量多恢复一些，她可不想治疗到一半自己先倒地。
然而，这位托尼·斯塔克，亿万富翁、天才、慈善家、前军火商、现役超级英雄钢铁侠，此刻正面临人生中最严峻的挑战。
不是奥创，不是齐塔瑞大军而是手里这把比他任何精密工具都难以驾驭的。。。扫帚。
后院角落里堆积的落叶仿佛在嘲笑他，一阵风吹过，刚扫拢的小堆又顽皮地散开几分。
“星期五！启动落叶轨迹分析模型！计算最优清扫路径！”托尼·斯塔克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