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63、第六十三章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斯塔克，我正在和陆玖女士讨论正事。关于皮特罗和旺达兄妹的安置问题。”

　　托尼·斯塔克拿起老猫推过来的冒着热气仿佛液态岩石的浓缩咖啡抿一口，立刻被苦得龇牙咧嘴：“哇哦！大个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有毁灭性了。”他缓口气才对尼克·弗瑞道，“那对能拆人脑子还能跑得飞快的小鬼，不是交给你们神盾局进行心理疏导和技能再就业培训了吗？”

　　他下意识地摸摸胸口，似乎还能回忆起皮特罗中弹时，孩子脸上混杂着痛苦和错愕的表情以及陆玖的扇子如何化作一道道残影，精准地封住伤口挑开碎甲，动作快得几乎不像救人更像一场杀戮艺术的逆向演示那场景可比贝蒂的加油特饮刺激多了。

　　“神盾局的设施目前不太适合他们过于活跃的能力。”尼克·弗瑞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那对姐弟拆家的潜力不比在座的各位小，需要个更抗造的地方，他独眼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落在陆玖身上，“而且，有些人似乎已经提前进行了资产确认。”

　　陆玖用千机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眼神在托尼和收音机之间扫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想起把皮特罗从死神手里暂时抢回来时，那少年苍白的脸和微弱的脉搏。

　　老猫用特制的草药吊住他的元气，而安阳则连夜改造一个能量稳定器来抑制他失控的速度基因。

　　“所以，弗瑞局长的意思是，想让本店新增问题超能力青少年临时托管及行为矫正业务？收费可不低，按小时计费，破坏公物照价赔偿，精神损失费另算。毕竟。。。”陆玖用扇尖指指天花板，“楼上的特护病房和那台昼夜不停的稳定器，电费也是很可观的。”

　　托尼·斯塔克立刻举手：“我反对，我这里已经够像幼儿园兼战地医院了，再加两个能随时让你做噩梦或者把你所有衬衫都染成粉红色的青少年？”

　　他想象一下旺达·马西克莫夫用混沌魔法把他的金红色战甲变成少女粉或者皮特罗瞬间吃光他所有甜甜圈储备的场景，不由得打个寒颤。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间接害得差点变成墓碑的。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相对正常能帮助他们理解和控制能力，而不是被当成武器或实验品的环境。”尼克·弗瑞强调，“你的咖啡厅看起来足够正常。”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

　　“正常？”托尼·斯塔克指着正在用鸡毛掸子练习击打空气的嘴里喊着‘阿哒’的贝蒂，又指指角落里对着咖啡机构造图沉思、仿佛在计划给它加装等离子炮的安阳，最后指指沉默如山但眼神能吓跑北极熊的老猫，“你对正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陆玖却放下扇子，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托管可以。”陆玖终于开口，“但有几个条件。第一，神盾局需预付一年的托管费、食宿费、能力管理培训费及潜在风险保证金。”她报出一个数字，让托尼·斯塔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第二，在此期间，他们是本店的实习员工，需遵守店规，包括但不限于不得对客人使用能力，不得无故拆毁店内设施，不得试图给斯塔克先生的战甲涂鸦。第三。。。”她看向托尼·斯塔克眼神带着一丝狡黠，“斯塔克先生作为引荐人及本店长期债务人，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他们造成任何超出保证金范围的损失，由你全额赔付。毕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其中一个从零件状态拼回来的，保修期还没过呢。”

　　托尼·斯塔克：“我觉得我还是把他们送回索科维亚废墟比较人道。”

　　尼克·弗瑞似乎在屏幕那头权衡一下，最终独眼里闪过一丝果断：“条件可以接受。人会尽快送到。相关费用走神盾局的特殊项目支出。”他顿顿，补充道，“看好他们，也看好斯塔克。别再弄出什么需要我带着空天母舰去擦屁股的事情。”

　　通讯戛然而止。

　　尼克·弗瑞的通讯屏幕暗下去后，咖啡厅内陷入短暂的只有贝蒂不小心掰断一根掸子羽毛的寂静。

　　托尼·斯塔克率先打破沉默，他指着那台仿佛还残留着独眼局长怨念的收音机，对陆玖控诉：“你看到了，你听到了？他这就把人塞过来了，连个试用期都没有，还让我当担保人。我这担保的是人形自走麻烦制造机，老板娘，这你得加钱，我的精神担保损耗费。”

　　陆玖已经重新拿起她那古朴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头也不抬：“可以。担保人专项风险管理费，按你总债务的百分之五按月收取。或者，你可以选择一次性买断担保，价格是。。。”她报出一个让托尼·斯塔克眼角抽搐的数字。

　　“当我没说。”托尼·斯塔克立刻摆手，悻悻地拿起他那杯已经凉透的味道堪比引擎清洗液的浓缩咖啡，“我觉得我迟早得在你这儿办个终身会员，包年包月包售后那种。”

　　“本店确有此项业务，斯塔克专属麻烦清运及心灵按摩套餐，价格面议。”陆玖合上算盘，语气认真，眼神里却带着戏谑。

　　托尼·斯塔克：“我觉得你在骂我，而且我有证据。”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呼喊：“老板！老板！不好了！那个银头发的小子他。。。他好像要散架了！”

　　是安阳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和陆玖对视一眼，立刻向后院临时改造的特护病房冲去。

　　病房内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躺在由安阳各种线路和老猫草药包围的床上，脸色苍白，身体时不时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类似电视雪花般的模糊重影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安阳正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一个连接在他身上的看起来像是从废旧音响和微波炉零件拼凑出来的能量稳定器。

　　“怎么回事？”陆玖快步上前，指尖萦绕微光，点在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的额头。

　　安阳语气带着技术宅的崩溃：“他的速度基因和老板之前注入的稳定能量在打架，一边想超频一边强行降频，系统冲突，再这样下去，他的生物信号可能会被自己刷新掉。”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托尼·斯塔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迷茫也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嘿。。。铁皮人。。。看来我。。。跑得再快。。。也逃不掉。。。账单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剧烈的虚幻闪烁。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少年惨白的脸和即将崩溃的身体，索科维亚那该死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该死！安阳！你那破玩意儿能不能行，不行就用我的方舟反应堆给他供能！”

　　陆玖按住托尼·斯塔克：“别添乱，斯塔克。你的能量太暴躁，会直接把他冲成基本粒子。”她凝神感知片刻，对安阳道，“降低稳定器输出频率百分之三十，改用谐波共振模式。老猫，把我柜子最下层那个紫檀木盒子拿来。”

　　老猫无声地点头，庞大的身躯灵活地闪出房间。

　　托尼·斯塔克看着陆玖冷静的侧脸，忍不住问：“你有办法？”

　　陆玖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千机扇中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奇异的寒光：“高速运行的机械需要定期上油保养，超频的人类也一样。只是润滑剂比较特别。”她瞥托·斯塔克尼一眼，“这次是救命，不是美容，收费加倍。”

　　“你真是时刻不忘拓展业务范围。”

　　老猫很快取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陆玖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却隐隐流动着七彩光泽的叶片，散发着一种空灵而古老的气息。

　　“这是时之沙的残叶？！”安阳惊呼，眼睛里发出狂热的研究光芒，“老板，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中能短暂干涉时间流的禁忌之物吗？！你就这么拿来当润滑油？！”

　　“废料利用而已。”陆玖语气平淡取出一片叶子，用手指碾碎，碎末在她指尖化作一团氤氲的仿佛包含着无数细小星璇的光雾。

　　她将光雾轻轻拂过那根银针，然后精准而迅速地刺入皮特罗颈后的一个穴位。

　　‘禁墟·刹那永恒’

　　针尖落下的瞬间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周身那狂躁的闪烁骤然停止。时间仿佛在他体内被按下暂停键，然后又以极其缓慢平稳的速度重新流淌。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舒缓，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稳定下来，不再有虚幻的重影。

　　“搞定。”陆玖拔出银针，对目瞪口呆的托尼·斯塔克和安阳解释道，“暂时把他的速度概念锚定在了一个稳定的时间片段里。相当于给他的超能力套了个限速器。接下来需要静养，让身体适应新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