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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他深吸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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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局长的威严：“按流程走，菲兹·杰拉德。这是。。。必要的行动支出。”
“可是局长！这个数字。。。足够我们再造三艘空天母舰了！而且里面还有一项斯塔克先生精神崩溃风险预管理费？这。。。这算什么？”
“算他活该。”尼克·弗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账单副本发给斯塔克，告诉他，这是合作伙伴应尽的义务。”
托尼·斯塔克在他的临时工作室，其实就是浅羽咖啡厅后院那个被他堆满战甲零件和咖啡豆袋子的角落收到星期五转来的账单。
他刚喝下去的一口浓缩咖啡直接喷在马克四十三号的胸甲上。
“星期五！这是抢劫！是跨维度的金融恐怖主义！”托尼·斯塔克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串零，痛心疾首，“算账分心损耗？她怎么不算算她施展那个一键还原时我心跳停止了多少秒？！还有这个斯塔克工业信誉保全费？我的信誉需要她来保全吗？！”
“老板。”星期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根据全球金融市场实时数据，在索科维亚危机解除消息传出后，斯塔克工业股价上涨了百分之三十。从某种意义上说，陆玖女士确实保全了，并且提升了您的信誉价值。此外，陆玖女士刚刚补充了一条备注。。。”
“什么备注？”托尼·斯塔克有种不祥的预感。
“备注写道，鉴于斯塔克先生情绪不稳定，可能存在赖账风险，自即日起，浅羽咖啡厅对其所有消费上浮百分之五十，包括但不限于咖啡、甜点、以及使用后院场地费。另，若在四十八小时内未支付首期款项，将启动债务追偿特别程序，具体内容未知，但老板娘表示参考格陵兰基地处理方式。”
托尼·斯塔克默默走到咖啡厅内，贝蒂正在练习新的拉花图案。一个歪歪扭扭的有点像被拍扁的铁罐子。
“贝蒂。”托尼·斯塔克语气沉重，“来杯最烈的。。。不，来杯最便宜的咖啡。”
贝蒂眨眨眼：“斯塔克老板，我们这里最便宜的是清心寡欲白开水，也要二十美元一杯哦，而且现在对你涨价百分之五十了。”
托尼·斯塔克感觉心口又中一箭。
这时陆玖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算盘，正慢悠悠地拨弄着，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在托尼·斯塔克耳里如同催命符。
“斯塔克先生，”陆玖抬眼，语气平淡，“考虑好分期付款计划了吗，首付百分之五十，支持现金、转账、以及以物抵债。我看你后院那台马克十七号涂装不错，折价百分之八十的话，可以抵扣一部分。”
托尼·斯塔克护犊子似的往后院方向挡挡：“想都别想！那是限量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老板娘，我们能不能谈谈？你看，我也为拯救世界出了力，没有我和班纳。。。呃，虽然奥创是我们搞出来的，但没有我们牵制奥创军团，你也没那么容易搞定炸弹对不对？这算团队合作，团队合作不应该谈钱，伤感情。”
陆玖停下拨算盘的手指，微微歪头，面具下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斯塔克，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就是建立在清晰的债务关系上的吗？”
托尼·斯塔克竟无言以对。
安阳从他的发电站后面探出头，冷静地补刀：“斯塔克先生，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您选择分期付款，以斯塔克工业目前的现金流和您个人的消费习惯，还清这笔债务大约需要十一年零七个月。这还不包括后续可能产生的利息和新的服务费。”
老猫默默地将一杯刚做好的味道浓烈得像液态燃料的提神咖啡放在托尼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动作沉重，意思很明显，认命吧，兄弟。
托尼·斯塔克看着眼前这杯黑乎乎的咖啡，又看看陆玖手中那仿佛能算出宇宙真理的算盘，再想想那座被瞬间修复的连地砖缝里灰尘都恢复原样的索科维亚，一种深深的混合着荒谬跟肉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这他妈也太酷了’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拿起那杯咖啡，仰头一饮而尽，仿佛喝下的不是咖啡，而是生活的苦酒。
“行！”托尼·斯塔克把空杯重重放在桌上，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星期五，给老板娘转账，首付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分期！”他咬牙切齿地看向陆玖，“但是，我要高级会员的待遇，以后C套餐给我打八折，还有那杯狐狸拉花必须包含在基础服务里！”
陆玖轻轻‘啪’一声合上算盘，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胜利的弧度。
“可以。斯塔克先生，恭喜你成为浅羽咖啡厅首位宇宙级危机救援高级会员客户。”她顿顿，补充道，“高级会员年费，另算。”
托尼·斯塔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吧台里。
贝蒂同情地看着他，小声道：“斯塔克老板，其实我们最近在研发一款忘忧拿铁喝了可能真的会暂时忘记烦恼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可能会顺便忘记你的银行密码，你要试试吗？给你高级会员折扣哦。”
托尼·斯塔克：“不用了，谢谢。我觉得保持清醒地面对破产也是一种英雄气概。”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浅羽咖啡厅崭新的招牌上。店内，咖啡香气依旧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托尼·斯塔克心碎的味道。
拯救世界很贵但在这个充满魔法、科技、合成兽和天价账单的宇宙里，生活总要继续。
至少托尼·斯塔克知道，下次再遇到什么维度入侵或者人工智能造反，他除了要呼叫复仇者联盟还得提前确认一下自己的信用卡额度够不够支付那位魔法少女老板娘的宁静服务。
而陆玖则已经开始在平板上规划下一阶段的创收计划。毕竟养着一个团队外加一个时不时来蹭地方还搞破坏的铁皮邻居，开销很大的。
灯下黑的日子，除要黑位置，黑身份，有时候，也得黑一黑某些土豪的钱包。
至于研究所的残党，他们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否则陆玖不介意把他们的老巢也修复一下，然后开出另一张能让尼克·弗瑞当场晕过去的账单。
毕竟，专业服务，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浅羽咖啡厅平静的午后，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都在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尼克·弗瑞那张独眼黑脸突然出现在安阳改造过的伪装成复古收音机的通讯器屏幕上时陆玖正用千机扇的扇尖精准地剔除一株盆栽里的枯叶，动作优雅得像在施展微型外科手术。
扇刃掠过枯黄的叶梗时，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一下，某个瞬间，这场景让她想起不久前，同样是这把扇子，在索科维亚的废墟与弹雨中，是如何以更惊险的毫米级精度，从一架即将坠毁的昆式战斗机残骸里修剪出那个被子弹打成筛子的银发小子。
“弗瑞局长。”陆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豆子烘焙度，将那瞬间的回忆压回心底，“神盾局的通讯费也打算赊账了吗，本店小本经营，概不拖欠。”
尼克·弗瑞的独眼似乎翻动一下，尽管这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陆玖女士，索科维亚的烂摊子刚收拾完，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咖啡豆采购价的。”他特意在索科维亚上加重语气，仿佛在提醒某段共同的不太愉快的记忆。
“哦？”陆玖终于抬眼，用扇子轻轻敲敲收音机外壳，仿佛这样能让信号更清晰，“是来结算上次格陵兰行动的城市管道疏通附加费，还是终于决定报销斯塔克先生在本店累积的精神污染及设备磨损费或者。。。”她眼波微转，“是想聊聊上次我帮你们从报废清单里抢救回来的那件易损高速包裹的保管费。”
“是关于斯塔克。”尼克·弗瑞的声音低沉，巧妙地避开易损高速包裹这个明显指向皮特罗的称呼，“以及他那个奥创计划留下的一些。。。私人麻烦。”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托尼·斯塔克本人走进来。
他看起来比去索科维亚之前更憔悴，但眼神里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疲惫和亢奋的光芒又回来了。
托尼·斯塔克径直走到柜台，无视尼克·弗瑞正在通讯的事实，对着正在努力擦拭杯子的老猫打个响指：“大个子，老规矩，一杯能让我忘记自己差点拆了半个欧洲的浓缩。。。等等，这是什么？”
他拿起贝蒂偷偷放在菜单旁边的画着歪扭卡通钢铁侠的斯塔克老板加油特饮建议牌，嘴角抽搐一下。
贝蒂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斯塔克老板！我新想的！金红色糖浆，配上薄荷叶和一点点。。。呃，辣椒粉？代表激情与力量！”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描述，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提前抗议：“还是浓缩咖啡，双份，谢谢。”他果断把牌子扣在桌上，然后才注意到正在通话的收音机，“嘿，独眼侠，你在偷窥我的咖啡因补给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