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13、第十三章 托尼·斯塔

　　托尼·斯塔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又想想陆玖那神出鬼没的样子和嫌弃的语气，摇摇头：“好吧，魔法少女老板娘，这出场费我认了。”他对着空气说道，“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配得上你手艺的报酬，希望不会又是学前班教材。”

　　托尼·斯塔克决定回去就要把如何与魔法少女老板娘建立稳定外交及技术交流关系提上日程，优先级仅次于改进马克战甲和吃甜甜圈。

　　而遥远的阿富汗，陆玖利用禁墟的能力回到酒吧二楼已经换回那身火红长裙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散步。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抿一口杯中的教父。

　　“老猫，关闭梅林工坊。”

　　老猫点头应声：“是。”这个工坊只是老板开着玩的，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关门了。

　　陆玖回头看向他们，万一研究所顺着这条线查到这间酒吧就遭了，毕竟这三个员工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但还是有点用的。

　　在跟铁霸王对战事件后托尼·斯塔克那原本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海边豪宅地下室此刻像是刚经历一场由龙卷风手制造的灾难。

　　昂贵的法律文件与堆积如山的市政投诉信被随意扫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中央工作台的绘有奇特能量回路的设计图以及嗡嗡作响的能量传感器。

　　“贾维斯。”托尼·斯塔克顶着一对堪比国家级保护动物的黑眼圈，挥舞着手里那个被咬得只剩一半的甜甜圈像一位指挥着由打嗝青蛙和漏气风箱组成乐团的狂躁艺术家，“把学前班启蒙插图版的第7页就是那个对着太阳傻笑的能量感知图和铁霸王能量崩溃前的频谱分析做对比。”

　　全息屏幕上一个画风幼稚的卡通太阳笑脸与铁霸王装甲炮口冒烟前记录下的狂暴能量乱流图并置在一起产生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先生，对比完成。图形相似度低于3.8%。不过，若参照陆玖女士能量流动像纽约下班交通的比喻模型，铁霸王的能量流确实更符合黑色星期五的沃尔玛停车场这一描述。”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看，我就说这有用。”托尼·斯塔克一口吞掉剩余的甜甜圈，含糊却兴奋地宣布，“这不是什么东方玄学，贾维斯，这是高级比喻修辞学在能源工程领域的划时代应用。立刻把我们的蜃楼项目正式更名为下班交通疏导计划。我们要让能量流像坐上了专属直升机的托尼·斯塔克一样，畅通无阻。”

　　“改名已完成。另外，菠茨小姐发来了第37条提醒，如果您再不出席关于纽约大战废墟清理及后续赔偿方案的联席会议，她将授权启动马克战甲限量版粉色喷漆应急预案。”

　　托尼·斯塔克的脸瞬间垮下来仿佛听到什么恐怖故事：“告诉她，我正在为解决全球能源危机进行至关重要的深度冥想。这关乎人类命运的下一步走向。”他顿顿，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耳朵偷听，“还有帮我订点东西。不，不要花，订一车，不，能订多少订多少甜甜圈，送到阿富汗。地址就写梅林工坊，收件人写脾气不太好的狐狸老板娘。”

　　“先生，根据国际物流法规，易碎品与易燃易爆品后者包括可能引发收件人血糖急剧飙升的食品寄往该地区需要特殊许可。此外，您确认脾气不太好能作为有效的收件人识别信息吗？”

　　“那就想办法搞定它。”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或者以斯塔克工业的名义匿名捐一笔款给阿富汗的保护濒危神秘生物基金会。记住，是匿名。绝对不能让我们那位魔法少女觉得我在用庸俗的金钱砸她，尽管这招通常无往不利。”

　　就在托尼·斯塔克绞尽脑汁试图以一种优雅方式支付技术咨询费并维系这条奇特的技术交流渠道时世界的另一端阿富汗那家饱经风沙的酒吧里的陆玖毫无预兆地打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接过老猫递来的最新财务报表。

　　纸张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醒目的信息：梅林工坊正式结业清仓，最终盈利额创下历史新高，主要贡献来源标注为奥巴代亚·斯坦（已故）。

　　“老板，工坊关了，这批尾款也全部到账。我们接下来。。。”安阳的语气带着试探。

　　陆玖用那柄湘妃竹扇懒洋洋地敲敲账本，红唇微启：“歇业，全体放假。带薪休假一个月，地球范围内，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贝蒂在一旁立刻欢呼起来，立刻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夏威夷的沙滩与阳光。

　　老猫脸上却掠过一丝担忧：“老板，斯塔克工业那边。。。还有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研究所会不会。。。”

　　“托尼·斯塔克现在正忙着给自己和全世界擦屁股，沉迷于优化他的新玩具，短时间内没空来找我们麻烦。至于研究所。。。”陆玖的眼神微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奥巴代亚这么一闹，等于替我们吸引了火力，他们只会更加谨慎，不敢轻举妄动。灯下黑，现在反而是我们最安全的时候。”她站起身，慵懒地伸个懒腰，火红的长裙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我也该去度个假了。老是穿红色，看得自己都腻了，该换换心情了。”

　　几天后当托尼·斯塔克终于从堆积如山的会议与赔偿协议和无穷无尽的扯皮中挣脱出来再次将自己埋进实验室。

　　准备依据那本学前班心得优化马克四代时，贾维斯适时地发出提醒：“先生，我们设置在阿富汗的被动监测点传回信息。梅林工坊已确认永久关闭其核心成员的生命信号已消失在前往全球各地不同度假胜地的航班数据流中。此外霍普·梅林·安布罗修斯女士名下的一处安全屋曾有短暂且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特征与之前记录的传送现象吻合，目的地无法追踪。”

　　托尼·斯塔克操作全息投影的手顿住：“关了？度假？她把我当什么了，一次性实验电池吗，用完就扔？”他愤愤地抓起工作台上一个来自马克一号的旧螺丝零件仿佛那是某个负心人的罪证，“我连下次技术交换的礼物都构思好了，一套基于能量导论学前班开发的禁墟之力模拟器幼儿园大班版。”

　　“先生，根据对陆玖女士行为模式的回溯分析，她此举可能仅仅是出于感到无聊了。”贾维斯试图进行逻辑安慰。

　　“无聊？！”托尼·斯塔克的音量瞬间拔高，“跟我托尼·斯塔克一起探索宇宙的未知奥秘，颠覆现代物理学的基石，这怎么可能无聊，这比坐一千次过山车加起来还要刺激！”

　　贾维斯沉默三秒然后平静地播放一段录音，正是托尼不久前在董事会上，挥舞着几张画满符文的纸张复印件，慷慨陈词的声音：“。。。先生们，请看，这就是未来能源的一种可能形态。它蕴含着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可称之为禁墟的能量运作方式。。。”

　　“咳，好吧，我承认那次演示可能稍微带了点戏剧化的夸张成分。”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眼中很快重新燃起熟悉的混合着好胜心与好奇感的火焰，“但她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摆脱我了吗？太天真了。贾维斯，全面启动全球能量异常波动监测网络，权限提升到最高优先级，我就不信，她下次动用那个什么禁墟之力的时候，我抓不到一点能量尾巴。”

　　只不过世界的纷扰并未因托尼·斯塔克的专注或个人恩怨而停止。就在他埋头于交通疏导计划和全球搜狐行动时一位意外的访客按响他豪宅的门铃。

　　托尼·斯塔克正对着满桌子的损坏报告和来自多个市政部门的质询函件头疼欲裂感觉比在沙漠山洞里手搓反应堆还要折磨人。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打断他的烦躁，“有一位菲尔·科尔森特工自称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请求与您会谈。他已在门口等待，并表示已耐心聆听了您与市政官员的第三次激烈沟通。”

　　“什么防御攻击后勤局？”托尼·斯塔克用力揉着太阳穴，“名字长得让人记不住，听起来像是负责给五角大楼采购卫生纸的部门。告诉他我没空，除非他们能立刻让这些账单和投诉信原地消失。”

　　“我建议您最好见见他，先生。”贾维斯提醒道，“他持有的证件拥有极高权限，并且提及他对您在纽约上空进行的非授权飞行器测试以及后续的街区改造计划非常感兴趣。”

　　托尼·斯塔克翻个巨大的白眼：“好吧，让他进来。希望他不是来收空气空间占用费的。”

　　菲尔·科尔森特工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仿佛经过严格标准化生产的友好笑容，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