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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番外（二十七） 他降落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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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降落到地面，掀开面罩，眼睛亮得惊人。
“被发现了。”他毫不羞愧，“所以下次进货记得多订点，债主大人。顺便。。。”他指指结界上那些还在新增的琐碎留言，“这个功能能保留吗，我觉得比防御咒文实用。”
陆玖看着那些不断冒出的毫无规律可言的留言。
‘东街妖精摊位的水果今天特别甜。’
‘下雨了，收衣服。’
‘想回家。’
最后一条不知是谁写的，字迹纤细，很快被其他信息淹没。
“需要评估信息过滤机制和隐私保护条款。”陆玖最终开口道，但她的语气不再像念规章制度，而是带着某种思索，“以及，留言是否收费的问题。”
“第一条免费，之后按条计费？”托尼·斯塔克提议，“或者包月套餐，每天可发三条无意义牢骚。”
陆玖竟然真的考虑一下：“包月方案更稳定，但需要防止滥用。可以设置无意义内容比例上限，超过部分加倍收费。”
“成交！”托尼·斯塔克伸出手，“要握手盖章吗，还是签补充协议？”
陆玖看着他的手，沉默两秒。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握手，而是用指尖在托尼掌心虚划一个简单的符文。那是契约天平店铺的徽记，但线条比平时潦草一点点。
“预付一个月。”她道，“试用期，不满意可退款，扣除已使用天数的费用。”
托尼·斯塔克感受着掌心那一点微热的触感，虽然只是能量投影，但确实有温度。
“我觉得。。。”他收起手，笑容温柔下来，“你的杀毒软件已经开始学会识别无用但有趣的病毒了。”
陆玖没有回答。
她转身看向那面变得热闹非凡的结界墙，新的留言还在不断冒出。一只路过的小精灵用发光孢子写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后面跟了个笑脸。
李毅飞从厨房窗户探出头，举着一盘焦黑的饼干：“新配方失败！谁要试吃？免费！真的免费！”
财神部小赵文书突然举手：“我！我想研究食物报废率与情绪波动的关系！”
场面一度混乱。
陆玖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听着那些毫无效率的对话，看着那面不再完美的结界墙。
她的神性系统终于重新上线，弹出一条新分析，
‘检测到环境信息熵提升47%’
‘预期效率损失：约12%’
‘检测到未知变量：氛围活性指数上升83%’
‘综合评估：当前状态偏离最优模型，但。。。’
分析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显示。
‘但未触发风险警报。’
‘备注：可观察。’
陆玖关掉提示框。
她转过身，对还在和梦貘讨论涂鸦艺术价值的托尼·斯塔克道：“星光喷漆还有剩余吗？”
托尼·斯塔克挑眉：“有。怎么了？”
“后院的围墙。”陆玖平静道，“颜色太单调了。可以考虑绘制一些不影响结构强度的装饰性图案。”顿顿，她又补一句，“费用从你的艺术赞助账户里扣。顺便，记得提交《围墙装饰设计方案申请表》。”
托尼·斯塔克看着她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样子，突然觉得哪怕要填一百张申请表、付一千项条款的账单，也值了。
因为在那双总是计算着一切的眼睛里，他终于又看到了那一点点属于陆玖的鲜活的无奈的带着细微温度的光芒。
而这时店铺二楼窗户被推开，林七夜探出身，面无表情：“我收到了结界异常波动的十七个警报。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防御系统开始提醒我后院的花该浇水了？”
托尼·斯塔克和陆玖同时抬头。
陆玖：“正在生成事件报告，预计五分钟后发送。”
托尼·斯塔克：“哦，那是新增加的便民功能，要不要给你也开个留言权限？首月免费。”
林七夜看着楼下那一人一魂，再看看那面花里胡哨的结界墙，最终揉揉太阳穴：“记得开发票。”他有气无力的道，“我要走公务报销。”
李毅飞的人性复苏饼干正式上架那天，契约天平店铺门口排起奇形怪状的队伍。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只忐忑不安的灯笼妖，它听说这饼干能让它更生动地发光。
第二位是广寒宫派来的玉兔采购员，拎着个写有情绪调味研发项目的篮子。
第三位是托尼·斯塔克，他声称要进行严谨的产品测试，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凑热闹。
陆玖站在柜台后，面前摆着三盘饼干，分别贴着标签。
‘A型：温和版
效果：轻微情绪感知增强，持续时间15分钟。
副作用：可能突然想赞美陌生人今天的发型。
价格：5精神力单位/块’
‘B型：标准版
效果：中等感性认知提升，持续时间30分钟。
副作用：有30%概率触发短暂共情，例如为对手工面条被煮断而落泪。
价格：10精神力单位/块
备注：不建议数学工作者、律法从业者、及正在谈判的恶魔食用’
‘C型：实验版（限量）
效果：未知。
副作用：未知。
价格：免费，但需签署《自愿参与新型食品效果测试协议》及《可能产生的非理性行为免责声明》
备注：李毅飞自己都没敢尝’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块C型饼干：“就要这个。”
陆玖抬眼看他：“风险协议第7条：测试期间产生的任何非标准商业行为，本店不承担连带责任。”
“比如？”
“比如突然想给结界上的记账猫画个伴，或者试图用战甲零部件给玉兔编摇篮。”
托尼·斯塔克笑了：“听起来不错。”他签完厚达八页的包括但不限于指纹、魔法印记和DNA样本留档的协议，接过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棕色饼干，咬一口。
三秒后。
“味道像抹了黄油的计算器。”托尼·斯塔克评价，“还有点怀旧？”
“配料包含微量记忆尘埃。”陆玖查阅配方表，“来自梅林父亲的收藏，据说能唤起食用者内心深处无关紧要的温暖片段。”
“无关紧要的温暖片段。。。”托尼·斯塔克咀嚼着这个词，突然眼睛一亮，“星期五，调取我的私人相册，分类无用但愉快。”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一堆杂乱的照片。实验室里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某个深夜随手画的反应堆草图、佩珀·菠茨留的‘记得睡觉’便条、还有一张抓拍的陆玖在墨西哥低头看账单时微微蹙眉的侧脸。
托尼·斯塔克盯着最后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陆玖，语气异常轻柔：“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皱眉的样子像在解一道特别复杂的谜题，而且你确信自己能解开。”
陆玖正在录入饼干销售数据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神性系统弹出一个新提示。
‘检测到非标准商业对话’
‘内容分类：个人回忆/主观审美评价’
‘建议响应模板：1.确认对话性质（收费）；2.转移至业务话题；3.忽略’
‘检测到协议补充条款A激活。。。’
陆玖沉默两秒。
她没有选任何一个模板，而是抬起头，看向那张全息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连衣裙，手里拿着纸质账单，背景是一家店铺。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那个世界的故事都已经结账归档。
“那时候的账单系统太原始了。”陆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轻，“手写票据容易伪造，汇率转换也不精确。”
托尼·斯塔克愣住，然后爆发出大笑：“你就只想到这个？！”
“这是客观事实。”陆玖平静道，但她的指尖在柜台边缘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圈，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动作，“而且你当时的状态评估为高风险客户，赊账额度本应更低。”
“但你给了最高额度。”
“投资失误。”陆玖垂下眼，继续录入数据，“好在最终回报率符合预期。”
托尼·斯塔克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感觉胸口那点饼干唤起的温暖记忆正在扩散。他关掉全息投影，凑近柜台：“所以，如果我当时没还上钱，你真的会收走我的反应堆？”
陆玖的手指又停顿了一下：“会。”她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扯一下嘴角，“然后打折卖给神盾局，尼克·弗瑞应该会喜欢。”
托尼·斯塔克睁大眼睛。
他确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一个笑容。一个非常非常淡的转瞬即逝的但确实是笑容的表情。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他压低声音，像发现新元素。
“面部肌肉的正常随机抽动。”陆玖面无表情，“可能与店内温度波动有关。需要我调出环境监控数据吗？”
“不用。”托尼·斯塔克咧嘴笑了，他心情好极了，“再给我两块C型饼干。我要带给斯特兰奇和梅林就说这是神秘学副作用测试样本。”
“需要额外签署《跨世界食品流通许可》和《法师健康状态预先声明》。”陆玖公事公办地开始调表格，但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0.3秒。
托尼·斯塔克注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