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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番外（二十八） 就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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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店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我要见陆老板！”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只见财神部的小赵文书挤开排队的人群冲了进来。他眼镜歪斜，头发竖起，手里紧紧抓着一块咬了一半的B型饼干。
“陆顾问！”小赵双眼放光，“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陆玖警惕地看着他：“请冷静。您需要医疗协助还是债务咨询？”
“都不是！”小赵挥舞着饼干，“我刚才吃了一口这个，然后看了看门口石阶上那块被踩了三百年的普通石头，我突然明白了！”
托尼·斯塔克挑眉：“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那块石头的经济价值！”小赵激动的开口道，“您想，它被无数生命踩踏，承载了时间磨损成本、情绪附着附加值、还有地理位置带来的天然流量。这根本不是一块石头，这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具有巨大潜力的苦难承载与情绪转化基建项目！”
围观群众一阵无语。
陆玖的神性系统开始疯狂计算这个概念的可行性，三秒后得出结果。
‘逻辑漏洞率：87%。但存在3%的颠覆性创新可能。建议：谨慎观察。’
“所以，”小赵深吸一口气，“我想申请一笔贷款，买下这块石头，进行商业化包装！我们可以推出踩石头解压服务、石头见证者故事收集计划，甚至可以发行石头币，以它承受的踩踏次数作为价值锚定。。。”
托尼·斯塔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陆玖则已经调出贷款申请表格：“请填写《非标资产抵押贷款申请表》，并提交该石头的产权证明、磨损评估报告、以及未来三年的商业化可行性研究。利率按风险等级上浮，初步评估为年化25%。”
“没问题！”小赵夺过电子笔就开始填。
这时那只吃了A型饼干的灯笼妖突然飘过来，它发出的光变得异常柔和，声音也带着哭腔：“这位文书先生。。。您的梦想太感人了。。。石头先生承受了那么多，终于要迎来价值的认可。。。呜呜，我能投资吗？我有一点点积蓄。。。”
旁边排队的一只蘑菇精也小声道：“我。。。我也想投。石头大人不容易。”
陆玖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一个被饼干激发出诡异经济灵感的文书，一个感动到发光的灯笼妖，一个想投资石头的蘑菇精，还有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托尼·斯塔克。
她的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非理性决策集群行为’
‘风险等级：高’
‘建议：立即终止饼干销售，启动理性恢复程序’
‘但。。。当前氛围活性指数再创新高。店铺关注度+200%。’
陆玖的目光扫过小赵文书狂热的眼神、灯笼妖感动的光晕、托尼·斯塔克憋笑的脸，以及柜台角落里李毅飞偷偷从厨房门缝里探出来的充满期待的目光。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向小赵，用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贷款申请需要第三方担保。您能找到担保人吗？”
小赵愣住：“啊？石头不能自己担保吗？”
“不能。根据《万象街非生命体权利法案》第3条，未开灵智的物体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陆玖流畅地引用条款，“建议您寻找一位信用评级达到良以上的个体或组织担保。”
小赵蔫了：“我认识的都是文书同僚，信用评级都是中。。。”
“我可以担保。”
所有人转头。
说话的是托尼·斯塔克。
他抱着手臂，靠在柜台边，笑容狡黠：“斯塔克工业的信用评级，应该够用。”他对陆玖眨眨眼，“当然，担保费按标准收。顺便我要抽取这个石头项目10%的干股。以技术支持入股，比如我可以给它装个传感器，实时记录踩踏次数和情绪波动数据。”
小赵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陆玖盯着托尼·斯塔克：“你确定要为一个冲动产生的商业构想提供担保？风险评估报告显示，该项目失败概率高达92%。”
“我知道。”托尼·斯塔克耸肩，“但剩下的8%。。。万一成功了呢？而且。。。”他压低声音，用只有陆玖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一块被踩了三百年的石头，突然成了经济热点。这故事本身，就值那10%的股份。”
陆玖看着他眼中的笑意，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对有趣这件事的欣赏。
她的系统再次弹出提示，这次是红色的。
‘警告：感性认知模块占用率持续上升’
‘警告：神性决策权重下降至79%’
‘建议：立即采取措施恢复平衡’
陆玖关闭了提示。
“担保协议需要三方签署。”她平静的开口道，调出新的文件，“斯塔克先生作为担保方，赵文书作为借款方，本店作为见证与登记方。手续费按贷款金额的2%收取，最低50精神力单位。另外，关于石头项目的股权结构，建议另行起草《项目合作与收益分配协议》，明确技术入股的价值评估方式。。。”她流畅地说着条款，处理着文件。
但托尼·斯塔克注意到，她在录入项目名称时，手指顿了顿，然后打上了‘项目暂定名：三百年石头的逆袭’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括号里的备注‘（试点项目，观察期六个月）’
托尼·斯塔克笑了。
他知道，那个被神性裹挟的陆玖，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厚厚的契约条款底下，探出头来。
也许是通过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也许是通过一句看似公事公办的备注，也许是通过没有立即拒绝一个荒诞的92%会失败的项目。
而这时，二楼传来林七夜忍无可忍的声音：“楼下的！那个灯笼妖的光太煽情了，照得我文件上的字都在流泪！能不能调暗点？！”
灯笼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控制一下情绪。。。呜呜可是石头先生真的好励志……”
托尼·斯塔克抬头，对着二楼窗户喊：“林司令！要不要也下来吃块饼干？C型的，免费！”
“免了！”林七夜‘砰’地关上窗，“我还要处理十七份投诉，内容都是结界留言板上的情诗影响市容？谁写的‘你的结界像星空，我想当那颗最亮的违约罚金’，这种比喻到底怎么通过的感性审核？！”
陆玖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无辜地摊手：“可能。。。是某个客户被饼干的副作用激发了诗歌潜能？”
陆玖默默调出结界留言板的审核日志，发现那条情诗的发布者ID显示为‘TS—试验账户—情感表达测试’。
她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眨眨眼，一脸‘不是我，我不知情’的表情，但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发布者账户已被扣除滥用诗意表达附加费。”陆玖最终宣布，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标准：每行5单位。共计25单位。费用已从担保方预付款中扣除。”
“值得。”托尼·斯塔克笑着道，然后他又拿起一块C型饼干，“再来一块。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怀念被收罚金的感觉了。”
陆玖看着他，许久，轻轻摇摇头。
但那不是否定的摇头。
那更像是一种认命的好笑的带着温度的摇头。
李毅飞在厨房门缝后看着这一切，偷偷擦擦眼角：“成功了。。。”他小声对旁边正在尝试把饼干做成天平形状的食神徒弟道，“小玖她。。。刚才翻了个白眼。虽然很轻微，但我看见了。”
食神徒弟肃然起敬：“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性复苏里程碑事件吗，我要记下来白眼翻动率可以作为饼干效果的新指标。”
窗外，万象街的光怪陆离依旧。防御结界上，记账猫的旁边不知何时被谁画上一只小小的抱着咖啡罐的铁皮人。
留言板上，新的句子还在不断冒出。
‘饼干库存告急，李师傅正在赶工。’
‘建议：哭泣的灯笼妖可以开发情感照明新业务。’
‘还有，托尼·斯塔克，你担保的那个石头项目记得交项目进度周报。逾期罚款加倍。——陆玖（本条免费）’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条留言，笑出了声。
契约天平店铺的三百年石头逆袭项目，最终在财神部小赵文书狂热的PPT演讲、托尼·斯塔克赞助的会发光的情绪传感器、以及灯笼妖感动得忽明忽暗的照明支持下，勉强挂牌成立了。
项目总部就设在店铺后院那块饱经风霜的石阶旁，立个小牌子，写着‘苦难承载与情绪转化基建试点（一期）’。
结果开业三天，唯一达成的交易是那只蘑菇精花一个精神力单位，买了踩一下并倾诉五分钟的服务，内容是关于它隔壁的灵芝兄弟长得太胖挡住阳光。
林七夜路过时，对着那块被擦得锃亮的还连接着好几根发光数据线的石头沉默很久，最终只对陆玖说了一句：“这笔投资的折旧率，记得按分钟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