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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番外（二十六） 托尼·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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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看着那行字，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成交？”他轻声问。
陆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数据流的闪光似乎弱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近乎无奈的微光。
“需要先进行风险评估。”她开口道，嘴角有几乎看不见的上扬，“预计耗时2小时，咨询费按。。。”
“记我账上。”托尼·斯塔克笑出声，“终身会员，记得吗？”
“记得。”陆玖低头继续操作可操作全息投影，但这次，她加一条手写备注在角落。‘
注：甲方笑容频率提升37%，可能影响谈判判断力，需观察是否构成情感干扰。——陆玖’
她把备注展示给托尼·斯塔克看。
托尼·斯塔克盯着那句备注，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
“怎么了？”陆玖疑惑。
“没什么。”托尼·斯塔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只是突然觉得，你的杀毒软件。。。可能开始学会识别玩笑病毒了。”
托尼·斯塔克的《非理性条款协议》被陆玖用七十二项补充条款、十九页附录和三个子分类风险评估表重新编译后，正式悬挂在契约天平店铺的特殊服务区。一块用发光藤蔓圈起来的牌子上写着‘逻辑黑洞，慎入’的角落。
李毅飞第一次看见那份最终版协议时，足足愣了半分钟。
“所以。。。”他指着其中一条，“每月一次无意义活动的定义是。。双方共同完成一件预期产出低于投入成本且无法被现有价值体系量化的事务，这跟闲着没事干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陆玖从账本里抬起头，“前者需要提前48小时提交《无意义活动申请表》，列明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预估资源消耗，并附上《意外收获免责声明》。后者属于计划外时间浪费，会影响店铺运营效率评分。”
李毅飞张了嘴，最终默默转身去厨房研究他的新作品人性复苏饼干。据说是梅林给的配方，效果是短暂增强感性认知，副作用一栏写着‘可能触发无端流泪或突然想给陌生人拥抱’。
三天后托尼·斯塔克正式提交了第一份《无意义活动申请表》。
‘活动名称：给契约天平店铺的防御结界涂鸦。’
‘预计耗时：2小时。’
‘参与人员：托尼·斯塔克、陆玖（监督）。’
‘资源消耗：魔法喷漆3罐（已自备）、清洁费用预估（如需）、林七夜可能产生的血压升高值（无法量化）。’
‘活动目标：无。纯粹为了在神圣的防御结界上画一只戴眼镜的记账猫。’
陆玖盯着申请表看了足足五分钟。
她的神性系统弹出一连串警报。
‘警告：该活动可能降低结界威严度23%’
‘警告：魔法喷漆与结界兼容性未知，损坏维修费用预估：1500精神力单位’
‘警告：店主参与此类活动可能导致客户信任度下降’
但在警报最下方，有一行小小的被她自己之前手写添加的备注，‘参考补充条款A：感性认知优先原则（试行）’
“批准。”陆玖终于开口道，然后在审核意见栏写上，“需全程录像作为活动记录，录像设备租金按小时计费，从甲方预付款中扣除。”
托尼·斯塔克咧嘴一笑：“成交。”
于是当天下午，万象街的居民们看到了奇景。
金红色的钢铁侠战甲悬浮在半空，小心地在店铺泛着微光的防御结界上喷涂。陆玖飘在一旁，为节省能量她今天把如意云裳调成简易工装款，手里捧着平板实时监测结界波动数据。
“左边第三道符文边缘，能量流动速度下降了0.3%。”陆玖平静地报数，“建议调整喷涂角度，避免覆盖核心回路。”
“我在画猫胡子，亲爱的，不是在做微雕。”托尼·斯塔克操纵着战甲喷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怎么样，像不像你算账时的表情？”
那只猫戴着圆圆眼镜，爪子里抱着一把微型天平，尾巴卷成美元符号逐渐成型。不得不说，托尼·斯塔克的艺术细胞在战甲精密操控下发挥得不错，猫咪表情活灵活现，甚至有种‘这账不对劲’的严肃感。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食神的一个徒弟掏出留影玉：“师父说了，跨界行为艺术有助于拓展创作思路。”
财神部小赵文书推推眼镜，在小本子上记：“非生产性涂鸦行为对区域经济活力的影响。。。待观察。”
两只梦貘挤在最前面，一只小声问：“这算破坏公物吗，要收精神损失费吗？”
另一只答：“不知道，但那个铁皮人身上有大客户的气场，收费可能得打折扣。。。”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托尼为了给猫眼睛点高光，用了特制的星光闪烁喷漆。这是他从阿斯加德伴手礼里拆出来的，据说效果持久。然而阿斯加德魔法涂料和东方法术结界的兼容性。。。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共振！’陆玖的光屏突然红光大作。
只见猫咪的左眼位置，涂料接触结界符文的地方，突然漾开一圈彩虹色的涟漪。紧接着整面防御结界开始像水波一样晃动，结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发光文字，全是陆玖最近处理的契约条款。
‘甲方应于每月第三日。。。违约则须支付。。。’
‘。。。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天魔入侵、世界裂缝震荡。。。’
‘。。。争议解决首选协商，次选仲裁，禁止斗殴。。。’
无数条款在结界上滚动、闪烁、碰撞，混合着猫咪涂鸦，形成一幅极其混乱又莫名和谐的契约艺术墙。
围观的梦貘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我。。。我突然好想重新核对我的租赁合同。。。”
小赵文书眼神发直：“这些条款的排列组合。。。好像隐含着某种经济规律。。。”
食神徒弟的留影玉过热冒烟：“艺术！这就是跨界艺术！”
托尼·斯塔克：“哇哦。这效果比预期精彩。”
陆玖盯着那面沸腾的条款墙，数据流在她眼中疯狂滚动。三秒后，她得出结论。
‘第一，结界功能未受损，反而因为能量交融产生了契约威慑强化效果，预估威慑力提升15%。’
‘第二，该现象无法复制，属于意外产物。’
‘第三，这种意外没有被写进任何风险预案。’
她的神性系统陷入短暂的逻辑循环，‘无法分类→尝试归档→归档失败→再次尝试。。。’
就在系统卡顿的瞬间，陆玖听见自己道：“这只猫的胡子画歪了0.5毫米。”
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丝非常非常细微的近乎挑剔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猛地转过头。
陆玖依然飘在那里，表情镇定，手指在光屏上记录数据。但她刚才那句话。。。不是风险评估，不是费用计算，甚至不是客观描述。
那是一个观察，一个带着主观审美判断的观察。
托尼·斯塔克战甲面罩下的嘴角慢慢扬起。
“是吗？”他故意道，“我觉得挺有特色的，像被账本压弯了胡子。”
陆玖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托尼·斯塔克确信自己看见她眼中数据流的缝隙里，闪过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陆玖本人的无奈。
“不对称会影响整体视觉平衡。”她收回目光，继续记录，“但鉴于属于非功能性瑕疵，不计入维修范围。另外，星光喷漆引起的能量共振现象已稳定，初步判断为良性变异。建议提交《结界功能意外升级报告》，并申请专利。如果有跨世界专利局的话。”
“专利署名怎么写，斯塔克-陆玖联合创作？”托尼·斯塔克笑着问。
“著作权归属需另行协商。”陆玖一本正经，“目前优先处理结界能量监控。。。等等。”
她突然停下，看向结界某个角落。
那里的彩虹涟漪的边缘，几行发光的小字正在慢慢形成。不是契约条款，而是。。。
‘咖啡库存不足，建议补货。’
‘三号洽谈室的椅子吱呀响，该上油了。’
‘李毅飞的饼干烤焦了。’
全是琐碎的无关紧要的完全不符合契约之神身份的提醒。
托尼·斯塔克愣住了。
陆玖也愣住了。
她的神性系统彻底宕机，弹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提示框。
‘检测到无法解析的信息输出类别’
‘建议：手动处理’
‘是否启动感性认知模块？（该模块版本过旧，可能存在风险）’
陆玖盯着那个提示框，手指悬在虚空中。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连梦貘都屏住呼吸。
三秒后。
陆玖轻轻点，是。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是她眼中那些流淌的数据光带，短暂地柔和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对托尼·斯塔克道：“你的喷漆。。。好像把我的结界变成留言板了。”顿顿又补一句，“而且第一条留言是你自己发的，昨天半夜你偷喝完了最后一罐咖啡豆。”
托尼·斯塔克大笑起来，笑声在万象街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