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121、番外（二十） 林七夜思索

　　林七夜思索着：“象征契约的东西。。。羊皮纸？天平？握手？” 他说一样，自己否定一样，“太具体了，不像能当载体。”

　　陆玖眼中数据流飞快闪烁，突然，她双眼微微一亮：“是节点。”

　　倪克斯赞许地看向她。

　　“网络节点、交通枢纽、交易市场、信息中心。。。任何能够汇聚流动、促成交换、建立联结的点。”陆玖语速加快，“我的神性源于无数次交换行为，那么最适合我的领域或者载体，应该是一个能够持续不断生成、见证、维护交换的场所或者平台。它本身可以没有固定形态，但必须具有强大的联结与规则承载能力。”

　　“聪明。”倪克斯鼓掌，星图在她手中汇聚成一个光点，“所以，与其给你造一具身体，不如给你一个店。”

　　“店？”林七夜和陆玖异口同声。

　　“一个开在边界上的店。”倪克斯手指轻弹，光点展开，变成一幅奇异的图景。

　　那像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光怪陆离，有中式楼阁、西式城堡、未来金属舱，甚至还有飘浮的云中宫殿和幽暗的地穴入口。

　　行人更是五花八门，仙人、妖怪、机械生命、异界来客络绎不绝。

　　“这里是万象街，位于几个世界缝隙的交汇处，算是三不管地带，也是最大的跨世界黑市。。。咳，是自由交易区之一。那里龙蛇混杂，规则薄弱，但也充满了机会。”她看向陆玖，眼神充满鼓励，“在那里开一家店。一家提供契约见证、公平交易担保、纠纷调解、跨维度资源信息咨询。。。以及任何你觉得能发挥你特长的服务的店。店铺本身可以成为你神性的延伸和锚点。来往的客人与交易，会不断滋养你的神性和魂体。久而久之，店铺的规则，就是你神性的体现。店铺的存在就是你最稳固的身躯。”

　　陆玖的魂体因为高速思考而微微发亮。

　　这个方案的优点显而易见，高度契合神性本质的可持续成长的避免传统重塑的风险和成本还能直接开展业务创造收益。

　　风险在于选址在混乱的世界缝隙，安全如何保障，初始投资从哪里来，如何建立店铺的权威和信誉。

　　“安保问题。。。”林七夜显然也想到了，眉头紧锁，“万象街那种地方。。。”

　　“可以挂靠。”倪克斯早有准备，“以守夜人驻万象街外联办事处名义开店。招牌打出去，一般宵小不敢动。真有不开眼的。。。”她微微一笑，阴影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轻轻打个哈欠，“你母亲我，还有你哥哥，总不是摆设。何况，你店里未来的客人里，难道不会有需要你服务的大客户？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陆玖迅速心算：“名义挂靠可行，能省去大量保护费类支出。初始投入。。。母亲您刚才给的星空精华，可以充当一部分规则奠基材料。店铺本体或许可以请大圣帮忙，再借点老君的边角料或者用未来服务收益分成来换取某些擅长建筑的神魔出手。”她已经进入商业计划书模式。

　　“至于信誉和权威。。。”倪克斯眨眨眼，“你忘了你刚开除了一批守夜人高层，追回了巨额款项。这笔钱的一部分，可以用来作为店铺风险保证金，公示出来。同时，你作为成功为守夜人节省巨额开支并追回腐败资产的传奇副司令，这个名声本身，就是最好的开业广告。如果再有几位有分量的神仙。。。比如刚和你达成合作的食神、正在和你哥商量旋转木马速度的蟠桃园负责人、甚至那位被你用合同挡回去的财神部文书，送来开业贺礼或者合作意向书。。。”

　　林七夜彻底服了：“妈，你连开业营销策略都想好了？”

　　“只是提供一点，嗯，来自长辈的创业指导。”倪克斯优雅地抿茶，“怎么样，赫墨拉，这个开店成神的计划，比你那个铁皮箱子债主在另一边砸墙搞通讯是不是更有建设性。？”

　　提到托尼·斯塔克，陆玖的魂体几不可察地波动一下。

　　她迅速收敛心神，调出另一个思维线程处理这条信息：“斯塔克的通讯项目已转包给斯特兰奇法师，风险暂控。本店的建立，未来或可提供一个稳定的合规的跨世界联络节点，甚至可以作为通讯服务的实体终端，纳入斯特兰奇法师的套餐选项，实现流量变现。”

　　林七夜：“你还真是时刻不忘开发新产品线。”

　　倪克斯则笑得更开心了：“看，思路多清晰！那么，就这么定了。你先用星空精华巩固魂体，同时开始筹备店铺事宜。万象街那边，我让卡尔先去打个招呼，盘个店面下来。需要什么材料、人手，跟你哥提，守夜人现在是你最大的天使投资方之一。”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玖都在忙活开店的事情，那份《关于在万象街设立契约天平综合性规则服务平台的商业计划书（第一版）》厚达三十页的封面上还贴心地印着‘内部资料，禁止外传，违者按泄露商业机密论处’的水印的已经打印出来放在她跟林七夜的办公桌上。

　　林七夜翻到第三页市场分析的部分，眼角就开始跳：“据不完全统计，万象街年均交易额折合精神力标准单位约3.7亿，其中因契约纠纷导致的损失占比高达23%，市场空白显著。你什么时候做的跨维度市场调研？”

　　“父亲上次串门时顺口提了几句，我让星期五。。。不，我让安卿鱼帮忙做了个数据模型。”陆玖面不改色地翻到下一页，“重点是第五章，盈利模式。我们可以提供三档服务套餐。”

　　她清清嗓子，进入路演模式。

　　‘基础套餐：契约公证与备案。按合同标的额1%收费，保底10个精神力标准单位。提供基础防伪魔法印记和纠纷调解优先排队权。’

　　‘进阶套餐：在基础服务上，增加风险审查、条款优化建议，以及一次免费的契约精神威慑光环施加服务。让签约双方在履约期间更容易产生不守约会有报应的心理暗示。收费3%，保底50个精神力单位。’

　　‘至尊会员套餐：全流程托管。从谈判协助、条款拟定、签约公证、履约监督到纠纷仲裁一站式服务。收费面议，但包含一项增值服务。若会员客户遭遇恶意违约，本店可提供一次因果律讨债提醒服务，让违约方连续三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复式记账法追杀。此服务单独报价为二百单位/次。”

　　办公室里安静三秒。

　　李毅飞端着新研发的吃了不会胖但可能会暂时变成向日葵的魔法饼干，在门口进退两难：“那个。。。小玖啊，因果律讨债是什么原理，需要去地府借点判官笔吗？”

　　“只是一种基于契约神性的规则暗示，效力有限，主要起威慑作用。”陆玖严谨地解释，“且需要客户提前签署《梦境内容免责声明》，若因噩梦导致精神衰弱、掉发或意外觉醒奇怪的园艺天赋，本店概不负责。”

　　林七夜揉着太阳穴：“妈知道你的套餐设计这么有创意吗？”

　　“母亲表示商业创新值得鼓励。”

　　陆玖调出倪克斯的魔法留言，星光汇聚成的文字在空中闪烁‘赫墨拉，记得给套餐三加上一条：若客户是魅魔或梦魇种族，梦境服务需额外收费，因为他们可能反而会觉得做账本噩梦很享受。——爱你的妈妈’’

　　林七夜一时无语。

　　“除了套餐服务，店铺还可以开辟衍生收入。”陆玖继续翻计划书，“比如设立跨界资源信息公示栏，出租广告位。提供临时跨世界通讯法阵租赁，按分钟计费，支持预充值和包月。甚至可以考虑推出店铺周边产品。”

　　她点开一个设计图，上面画着印有天平与契约卷轴图案的帆布袋、茶杯便携式记账本。

　　“记账本采用特殊魔法纸张制作，自动汇总每日收支，月末生成财务报表，附带基础财务健康度评分。”陆玖补充道，“目标客户对财务管理有需求但数学不好的妖精、总是算不清香火账的土地公、以及某些试图理解为什么我的零花钱总是不够花的仙二代。”

　　李毅飞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真的会有人买吗？”

　　“市场测试显示潜在需求。”陆玖调出另一份数据，“根据对守夜人内部100名队员的抽样调查，68%的人表示需要帮助管理任务津贴和战利品分配；对天庭基层公务员的非正式访谈也表明，超过一半的仙官对个人功德收支记录感到头疼。”

　　林七夜终于放弃挣扎，瘫在椅子上：“行吧，你连用户调研都做了。那店铺装修和人员配置呢，万象街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总得有安保吧？”

　　“安保方案在第八章。”陆玖滑动光屏，“母亲联系了卡尔，他会安排两个影子侍卫在店铺附近散步。哥，你的夜幕小队成员可以轮流以跨世界外勤实习名义来店里坐镇，按出勤时间兑换守夜人贡献点或店铺分红。此外。。。”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属于顶级风险控制师的微笑，“我已经向食神、雷音寺、财神部、蟠桃园、龙宫、广寒宫等近期有过愉快合作的单位发出了《诚挚邀请成为契约天平创始合作伙伴的函》。作为合作伙伴，他们将享有服务费折扣，但同时有义务在店铺遇到非商业性麻烦时提供一定程度的外交声援或实际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