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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番外（二十一） “你这是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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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绑了一整条神仙产业链给你当靠山啊！”林七夜惊叹。
“这叫风险分散与利益绑定。”陆玖纠正，“而且我给斯特兰奇先生和斯塔克也预留了荣誉顾问席位。一旦魔法和科技的通讯项目成功，本店可以成为官方指定的跨世界通讯服务体验中心，进一步拓展业务范围。”
李毅飞弱弱地问：“那。。。斯塔克先生知道你要开店的事吗？”
陆玖沉默一瞬，光屏上自动弹出那个微弱闪烁的契约丝线。
“尚未正式告知。”她平静道，“但根据父亲的最新同步，斯特兰奇先生的魔法通道建设已进入第三阶段，预计七天后可进行首次稳定性测试。届时。。”她没说下去，但林七夜从妹妹眼中看到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近乡情怯的计算延迟。
“届时你可以亲自给他发一份开业邀请函。”林七夜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连带着店铺简介、服务价目表，以及。。。他那杯过期咖啡的债务重组方案。”
陆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一下：“可以考虑提供历史坏账抵扣券，一杯陈年咖啡换一次基础契约公证服务。但需要备注，有效期至本店开业后三十个地球日内，逾期作废。”
“你真是。。。”林七夜摇头失笑，最终只说，“需要我帮你什么？”
“两件事。”陆玖恢复公事公办语气，“第一，以守夜人总司令名义，向万象街管理委员会，如果那地方真有委员会的话发一份正式照会，声明契约天平店铺为守夜人认可的跨世界友好交流试点项目，要求对方提供基础安全保障。”
“没问题。第二件呢？”
陆玖从抽屉里，掏出一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图纸：“店铺设计图。我请大圣帮忙，找鲁班后人、矮人工匠、以及几个擅长空间拓展的妖精一起做的。”她展开图纸，上面是一座三层小楼的带院子的立体投影，风格奇妙地融合中式茶楼跟西式事务所和未来科技感，“但施工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部分在守夜人仓库，部分需要。。。”
“需要我去跟那些神仙讨价还价？”林七夜了然。
“不。”陆玖摇头，“需要你去下订单，然后我来和他们讨价还价。这是采购清单。”
她递过来一份长达五页的表格。
林七夜扫一眼，眼角又开始跳：“空间稳定型地基石，需求：20块，预算：3000贡献点/块、可自我清洁且能自动生成氛围音乐的魔法墙壁涂料、需求：足以覆盖300平方米，预算：面议，建议以未来广告位置换、跨世界Wi-Fi信号增强法器，需求：1套，预算：用斯塔克先生的灵感火花结晶抵扣。”
“最后一项是暂定方案。”陆玖解释道，“如果斯塔克愿意投资，可以技术入股。否则，我们需要寻找替代供应商，比如去找找有没有擅长信号魔法的父亲的老友。”
林七夜盯着那份清单，突然觉得自家妹妹可能不是要开个店。
她是要在世界裂缝里建一座规则之塔，顺便把三界六道的商业逻辑都重构一遍。
“对了。”陆玖又想起什么，“店铺开业当天，我计划举办一场跨世界契约精神研讨会，已邀请函草拟好，主讲嘉宾暂定。”
‘财神部那位MBA文书，主题：功德经济与现代契约理论。’
‘食神，主题：从食材交易看诚信体系建设。’
‘史蒂芬·斯特兰奇，主题：魔法契约的伦理边界。’
“他们会来吗？”
“财神部文书已回复‘非常荣幸，但需协调出差补助’。食神表示‘可以来，但希望能现场演示一道诚信为本主题点心’。斯特兰奇先生尚未回复，但王私下表示‘只要不让他穿着法师袍讲PPT，其他好商量’。”
林七夜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看着陆玖这个以灵魂状态归来的满脑子都是账单和风险管控的却莫名其妙成契约之神的妹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的道路，才是最适合她的。
不是在战场上拼杀，也不是在庙堂里勾心斗角。
而是在万象街那个混乱又生机勃勃的地方，开一家店，立一套规矩，让狼和羊能坐下来谈生意，让神仙和凡人能按契约交换所需。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守护一种更底层的秩序。
“好。”林七夜收起采购清单，站起身，“我去下订单，你去砍价。李毅飞。。。”
“在！”李毅飞立正。
“准备开业宴会的点心，标准是既要体现契约精神，又不能太贵，最好还能有点寓意。”
李毅飞苦着脸：“比如欠债还钱芝麻饼还是诚信经营桂花糕。”
陆玖插话：“可以推出履约成功庆祝蛋糕和违约赔偿苦味巧克力，根据客户需求定制。记得成本核算。”
“得令。”李毅飞蔫蔫地退下，嘴里嘀咕着要去研究怎么做又甜又苦还能体现契约精神的巧克力。
陆玖看着光屏上的三层小楼投影，后面的院子是她规划的住宿区，如果那三个人愿意的话，再一起经营店铺。
“哥，帮我传信给父亲。”陆玖开口道，“就说我的店铺缺人。”目前她的魂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她使用跨世界魔法。
“好。”林七夜应声，他不理解但尊重。
几个月后万象街的世界缝隙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极其混乱的足以让任何项目经理心脏骤停的施工现场交响乐。
“左边！左边太高了！那块诚信为本的牌匾要歪成诚为本信了！”李毅飞站在一堆魔法建材中间，挥舞着锅铲指挥——别问为什么是锅铲，他说这样比较有镇场子的烟火气。
半空中，两个穿着工装裤的背后忽闪着透明翅膀的花妖正吃力地抬着一块鎏金牌匾。
牌匾上的字是食神亲手题的，据说墨水里掺了言出必行调料粉，写的时候旁边还得有个雷公部门的公务员现场公证。为申请这批合规仙法涂料，陆玖已经和天庭建筑规范司的官员开三次远程听证会。
“陆顾问！”一个脑袋像钻头的矮人工匠从地基里探出头，声音闷闷的，“你确定要在这下面铺二十层隔音结界？我们挖到第七层就碰见一群睡觉的梦貘，它们说再吵就要收费了！”
陆玖站在临时搭建的贴满《施工安全规范》和《材料成本对照表》的指挥台前，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光屏，上面实时跳动着预算消耗曲线。
“根据《维度缝隙生态保护临时条例》第38条，梦貘属于三级保护神秘生物，惊扰补偿费按只计算，每只每小时50精神力单位。”她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滑动，“让卡尔手下的影子侍卫去和它们谈判，承诺店铺开业后给它们预留一个安静午睡区，月租金可以打八折。如果不同意，就把施工时间调整到它们的活跃期。等等，梦貘的活跃期是午夜到凌晨四点？”
“那会儿正是咱们准备试营业的黄金时段！”李毅飞哀嚎。
“那就方案B。”陆玖面不改色，“采购一批静音泡泡糖，施工时每人发一块。预算从食神答应赞助的开业点心研发费里扣。”
万象街的施工噪音终于在陆玖签下第七份《神秘生物栖息地补偿与未来商业合作谅解备忘录》后，勉强降至不会让梦貘起诉的分贝级。
李毅飞蹲在临时厨房里，试图把诚信饼干烤成天平形状而非歪斜的感叹号，满脸都是面粉和绝望。
陆玖站在初具雏形的三层小楼前，手里托着梅林传送过来的那个丑得令人沉默的通讯器。
它像上世纪伦敦街头淘汰下来的红色电话亭微缩版，顶部还滑稽地伸出一根小天线，天线顶端缀着一颗闪烁不定的星辰。据梅林附送的便签说，这是跨世界信号增强浪漫主义设计。
“浪漫主义。”陆玖面无表情地重复这个词，用指尖戳戳那颗星辰。星辰微弱地闪闪，像是在抗议。
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种类似老式电话铃响但混入魔法风铃和轻微电流嘶声的古怪动静。顶部星辰猛地亮起稳定蓝光。
陆玖盯着它。
光屏自动弹出分析界面。
‘来电信号源：地球-至圣所转接-斯塔克工业加密频道’
‘信号稳定性：87.4%（评级：良好，建议接听）’
‘预估通话成本：每分钟约消耗精神力标准单位5点（按当前汇率折合守夜人贡献点15点）
’
‘备注：主叫方已预付首30分钟通话费，费用来源为灵感火花结晶·抵价券。’
“他还真预付了。”陆玖低声自语，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零点三厘米处。
魂核深处的契约丝线微微发烫，传来遥远而熟悉的混合咖啡因焦虑和实验室金属气息的波动。
她按下接听。
没有全息投影，没有视频画面。
通讯器里先是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然后是某个熟悉声音的遥远咆哮：“斯特兰奇，你这神棍说信号稳定了，这听起来像是我在用生锈的罐头和月球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