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118、番外（十七） 史蒂芬·斯

　　史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笑，挥手间，两份散发着淡淡魔法光晕的卷轴出现在他和托尼·斯塔克之间的空中。

　　“那么，让我们从《跨世界安全通讯协议》的初步条款，以及相关的服务成本估算开始讨论吧。王，给斯塔克先生投影一份副本。”

　　王在一旁憋着笑，操作着魔法让卷轴内容清晰展示。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密密麻麻、充满魔法术语和约束条款的协议，以及另一份虽然条目清晰但总金额后面跟着好几个让他眼皮一跳的零的估算说明，突然有种奇异的既视感。

　　这熟悉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并且即将开始讨价还价的感觉。。。

　　“陆玖。”他下意识地嘟囔一句，随即开口道，“星期五，记录。新项目：魔法侧通讯验证。预算。。。”他看一眼史蒂芬·斯特兰奇，咬咬牙，“暂定，按他们的草案来谈。但每一条款，每一项费用，都必须经过我方审核。另外，联系我们的法律团队。。。不，联系班纳，他比较懂怎么跟神秘打交道，还有问问娜塔莎有没有空来当谈判顾问。”

　　一场由陆玖远程点火，梅林·安布罗修斯扇风，史蒂芬·斯特兰奇接盘，托尼·斯塔克被迫入局的涉及两个世界的科技与魔法的情感与账单的跨世界通讯系统建设项目，正式进入多方拉扯的讨价还价的商务谈判阶段。

　　而远在另一个世界司令办公室的陆玖，似乎心有所感，看一眼世界监控仪上终于稳定在安全阈值的波动曲线，又瞥一眼光屏上刚刚自动保存的标题为《关于预收跨世界通讯项目中介费及未来收益分成方案的设想》的新文档草稿。

　　她端起李毅飞刚送来的据说加入食神特调清心寡欲花瓣的茶，轻轻吹吹气。

　　“应该能安静一阵子了。”她啜饮一口，味道微苦回甘，“接下来就看斯特兰奇先生的报价，和斯塔克的还价能力了。”

　　林七夜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了。”只不过脸上渐渐扬起一种‘你可能要倒霉’的笑容，“对了，母亲说等手上的事情忙完就过来看你。”

　　陆玖喝水的动作停了：“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很可惜并不是。”林七夜耸耸肩，“你知道的，母亲并不知道你目前的状态，你做好准备。”

　　陆玖的目光转回面前的光屏上，针对自己目前的情况进行风险评估。报告在光屏上冷酷地滚动着最终数据。

　　‘暴露概率：87.3%’

　　‘挨骂强度预估：8.5/10 （附带长达三小时的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主题演讲）’

　　‘眼泪攻势可能性：92%’

　　‘被迫喝下十全大补魂汤的概率：100%’

　　‘后续被列为重点监护对象并每天接受三次魂体检查的风险：极高’

　　陆玖盯着这些数字，难得地露出类似这笔生意要亏本的表情。她手指在桌面上敲敲，抬头看向林七夜：“我能申请紧急外派任务吗，比如去镇压某个刚复苏的克苏鲁古神，我觉得那个比较安全。”

　　林七夜幸灾乐祸的喝口茶：“应该不可能。还不如想办法给自己造个身体来的快。”

　　“你有办法？”

　　林七夜果断摇头：“没有。我问过大圣，天庭之前种植的黑茶花不适合现在有神性的你，所以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林七夜那句‘不如想办法给自己造个身体’像颗种子，在陆玖精密运转如财务报表的大脑里迅速生根发芽，并自动生成三个子文件夹：《可行性分析》、《成本预算》、《风险管控》。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调出守夜人内部关于灵体重塑和人造躯壳的所有资料。数据流飞快滚动，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传统灵体重塑术，成功率32.7%，后遗症包括但不限于记忆片段丢失、性格偏移、适配不良。”她低声念着报告摘要，“天庭出品的九转还魂莲藕身，需要三千年份的莲藕为基，辅以七七四十九种仙草，炼制周期一百零八天，成本折合守夜人年度预算的15%。。。而且排队预约已经排到三百年后。”

　　李毅飞端着新做的桃花糕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差点把盘子摔了：“三百年？！那时候我孙子都有孙子了！”

　　“所以这条路不通。”陆玖关掉报告，眼中闪烁着熟悉的风险评估光芒，“我们需要非传统方案，最好是能量产、可定制、支持售后保修的那种。”

　　林七夜若有所思：“大圣上次说，老君那儿有炼制法宝的边角料。。。”

　　“边角料只够维持现有状态，无法实现功能升级。”陆玖打断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我研究过天庭、地府、西方神系以及部分异世界文明的躯壳制造技术，发现一个共通点。都需要一个核心的存在锚点。我的魂核加上神性勉强够格，但缺少合适的基质。既要有足够的灵性亲和力，又要能承受神性带来的规则负荷，还不能太贵。”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陆玖指尖敲击桌面的规律声响。

　　突然，她手指一顿，抬头看向林七夜：“凡尘神域。”

　　林七夜的大脑极速运转思考可能性：“按道理来说凡尘神域是可以的，只不过你忘了件事。”

　　李毅飞跟陆玖同时望向他，似乎在问什么事？

　　“我们的母亲是暗夜女神倪克斯，你觉得她会看不出来。”要知道当年的沧南市她可是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凡尘神域才存在的。

　　陆玖听完林七夜的话，沉默三秒。光屏上刚刚因凡尘神域方案而短暂飙升的可行性曲线，瞬间断崖式下跌，跌破极低的阈值，并在旁边自动标注一个鲜红的备注。

　　‘计划外关键风险因素：母爱（洞察力MAX版）’。

　　李毅飞看看陆玖凝固的表情，又看看林七夜那副‘我说的是事实你别瞪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桃花糕盘子往陆玖那边推推：“那个。。。小玖啊，要不先吃点？俗话说得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呃，想办法糊弄妈？”

　　“糊弄？”陆玖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对一位能看穿时间线阴影、感知万物本源、并且因为女儿死而复生而正处于情感波动峰值的神明母亲，实施信息遮蔽与状态伪装行为？”她看向李毅飞，眼神里写着‘飞哥，你的风险评估能力有待提升’。

　　李毅飞缩缩脖子，默默拿起一块桃花糕塞进自己嘴里。

　　“凡尘神域行不通，传统方案成本高或排不上队。”陆玖总结，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动，调出新的界面，“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创新性的成本可控的并且能解释为什么我女儿看起来像个高级能量投影的解决方案。”她顿顿，眼中闪过精光，“最好，这个方案本身还能产生一些附加价值，对冲掉母亲可能带来的情感管理成本。”

　　林七夜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又想到什么商业模式了？”

　　陆玖摇摇头，开口道：“实话实说。”面对神明母亲，她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另一个世界的至圣所古老的殿堂里，空气弥漫着陈年羊皮纸、草药与一丝电流过载的焦味。谈判，或者说，一场由魔法、科技与执念组成的拔河，正陷入白热化。

　　托尼·斯塔克的全息投影烦躁地踱步，尽管他实际上还坐在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实验室里：“一个月？斯特兰奇，你告诉我建立一个稳定安全的初步信号桥需要整整一个月？还要消耗三颗我从阿斯加德换来的乌鲁金属核心，外加自愿贡献贾维斯原始代码里关于情感逻辑模拟的加密模块作为灵魂波长研究素？” 他指着悬浮在空中的魔法协议草案，“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而且为什么需要我的AI代码，你是想给我的AI找个魔法女朋友吗？”

　　史蒂芬·斯特兰奇端坐在主位，悬浮斗篷在他身后微微起伏，显得气定神闲。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古书，而是一份闪烁着魔法光泽的、条目清晰的《跨世界灵魂通讯服务合同（第三版修订稿）》。

　　“斯塔克先生，请理解。”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平稳，带着法师特有的能让人火大的耐心，“首先，一个月是保守估计。我们需要时间构筑双向的不会引起任何一方世界规则反弹的共鸣法阵。乌鲁金属的稳定性和能量传导性是已知最佳材料之一，用于核心锚点无可替代。至于贾维斯的情感逻辑模块。。。” 他顿顿，指尖划过合同上一条复杂注解，“陆玖顾问目前的魂体状态特殊，其存在与契约、债务等概念深度绑定。我们需要理解这种绑定模式，才能确保通讯建立时不会刺激到她魂核内那些。。。嗯，极为活跃的账目执念，导致信号紊乱甚至反噬。你的AI尤其是初代贾维斯，在与你长期互动中形成的逻辑，是研究这种特殊契约型情感锚的最佳非人类样本。当然，所有研究将在完全隔离、加密且符合至圣所伦理准则下进行，你拥有全程监控和数据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