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117、番外（十六） 文件末尾，

　　文件末尾，是龙飞凤舞的能量签名。

　　‘陆玖，守夜人副司令兼维度外联与风险控制顾问’。

　　旁边还盖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复杂的徽记印章。

　　史蒂芬·斯特兰奇放下卷轴，表情介于荒谬和不得不认真对待之间。他揉揉眉心。

　　托尼·斯塔克。。。

　　他当然知道那个天才兼麻烦制造者最近在鼓捣什么归途计划，也知道他近乎偏执地想找回那个消失的女顾问。

　　旺达·马西克莫夫私下里还感慨过几句。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形式砸到他头上。

　　一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格式规范得像跨国合同的项目外包书。

　　“王！”他扬声喊道。

　　王从藏书阁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西藏神秘仪式的大部头：“怎么了，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其它世界的魔神想预约打架？”

　　“比那个复杂。”史蒂芬·斯特兰奇把能量卷轴递过去，“看看这个。”

　　王快速浏览一遍，眼镜后的眼睛瞪大：“哇哦。这。。。这是把托尼·斯塔克的问题包装成一个跨世界合作项目，然后甩锅。。。不，是专业外包给我们了，还附上了风险评估和报价单雏形？”他指着费用部分，语气充满不可思议，“这位陆顾问。。。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世界级项目经理吗？”

　　“据我所知，她擅长把一切东西都变成账单。”史蒂芬·斯特兰奇回想起复仇者们偶尔提及的关于陆玖的轶事，嘴角抽抽，“但这确实。。。提供一个新思路。让斯塔克继续用他的反应堆蛮干，风险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我们介入至少能把过程控制得更安全，也更有秩序些。”

　　“而且。。。”王指着风险模型部分，“数据看起来挺靠谱。她那边对世界稳定的重视程度不低。这合作提议，虽然听着离谱，但内核是务实的。就是这收费部分。。。”他摇摇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先不管费用。”史蒂芬·斯特兰奇下决定，“首要的是阻止斯塔克把我们的世界墙砸出个窟窿。这份倡议书给了我们一个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而且是对方官方请求我们介入。”这很重要，意味着他去找托尼时，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响应跨世界官方合作请求。

　　“你打算接？”王问。

　　“接。但不是完全按她的节奏来。”史蒂芬·斯特兰奇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至尊法师的精明，“既然要合作，那么具体实施方案、安全标准、以及最终的服务协议，得由我们来主导拟定。告诉那位陆副司令，至圣所接受项目咨询，但具体条款，需要面谈。当然，是通过安全的魔法通讯方式面谈。”他顿顿，补充道，“另外，先把这份东西。。。不经意地让斯塔克看到一部分。重点是陆玖建议由至圣所主导以及纯科技路径可能对她造成伤害这部分。我们需要他主动来找我们，而不是我们上门去告诉他，你被踢出项目主导了。”

　　王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整理一下最近收到的各种跨世界通讯记录，刚好发现这份夹在其中的加急公函。至于怎么让它偶然被星期五或者斯塔克本人注意到。。。”

　　“我相信你有办法，王。”史蒂芬·斯特兰奇转身，悬浮斗篷立刻飘过来，给他披上。“我得去准备一下跨世界商务谈判了。对了，把卡玛泰姬关于跨世界通讯的古籍都找出来，还有那些压箱底的、用来和异界存在进行友好交流的仪式法器。。。我们可能用得着。”

　　“看来至尊法师除了保卫地球，还得兼职跨世界通讯运营商？”王嘀咕着，但还是利索地去翻找资料。

　　几天后的复仇者联盟基地的斯塔克实验室里托尼·斯塔克正对着一份新改进的能量聚焦方案皱眉。

　　梅林·安布罗修斯那边传来的消息总是模棱两可，‘需要更多研究、规则审批中、灵感火花结晶口味不错再来点’，让他有种被当成仓鼠在转轮上遛的感觉。

　　“星期五，重新校准第88号卫星的能源输出频率，匹配我们最新推算的维度共振谐波。。。”他话音未落，实验室的主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被标记为‘未知来源-高优先级-加密（部分破译）’的文件夹。

　　“老板，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渗透至内部网络，来源无法追踪，但数据包外层使用了卡玛泰姬的魔法加密标识，已被我部分破解。内容似乎与归途项目有关。”星期五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情绪模拟。

　　“卡玛泰姬？斯特兰奇？”托尼·斯塔克警觉起来，“打开！看看那个神棍又想发表什么警告宣言。”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的扫描件或者说魔法影像。

　　最上面一份，正是史蒂芬·斯特兰奇让王不经意泄露出来的陆玖那份倡议书的核心部分摘要。尤其用高亮标出部分内容。

　　‘。。。纯科技路径能量逸散可能对目标联系人魂体造成不可预知的信号干扰与负担。。。’

　　‘。。。建议移交至尊法师及至圣所，利用魔法手段进行灵魂波长安全调和。。。’

　　‘。。。此建议已获目标联系人陆玖副司令确认，为当前可行性最高方案。。。’

　　托尼·斯塔克的呼吸停滞一瞬。他死死盯着那句‘可能对目标联系人魂体造成负担’和‘陆玖副司令确认’。

　　“星期五！”他的声音绷紧了，“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来源？！”

　　“魔法加密难以完全伪造，尤其是涉及世界规则认证的部分。内容与梅林·安布罗修斯先生之前提供的研究瓶颈信息存在逻辑关联。综合判断，真实性较高。来源推测为至圣所内部信息库，因未知原因外泄至此。”星期五的分析条理清晰。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托尼·斯塔克看着屏幕上那些冷静的客观的却字字戳心的分析，还有那个熟悉的带着公事公办口吻的陆玖副司令的隐含认可，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那么拼命地想砸开一扇门，结果被告知，他用的锤子可能会震伤门后他想见的人。而且那个人自己也指另一条更安全的路。一条需要他交出控制权，交给那个喜欢披着斗篷说话神神叨叨的医生的路。

　　挫败感、不甘心、担忧。。。

　　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屏幕上那句‘可行性最高方案’和那个名字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抹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尽管带着疲惫：“星期五，联系斯特兰奇。告诉他，我有个跨世界通讯项目想跟他聊聊。另外。。。”他顿顿，声音低些，“把这份泄漏文件打包，发一份给梅林那个老滑头，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几分钟后的圣所里的史蒂芬·斯特兰奇看着通讯器上来自托尼·斯塔克的直接呼叫请求，以及附带的简短留言‘谈谈那个外包项目。现在。’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一下。

　　悬浮斗篷似乎也感知到什么，得意地飘动一下。

　　“王。”史蒂芬·斯特兰奇一边接通通讯，一边对旁边的王道，“准备一下会议室。另外，把我们初步拟定的《跨维度安全通讯协议（草案）》和《服务费用估算说明》找出来。”

　　“已经开始算了？”王惊讶。

　　“当然。”史蒂芬·斯特兰奇整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法师威严和商业谈判代表神情的微妙表情，“既然对方提出了合作倡议并暗示了有偿服务，我们至圣所也应该表现出专业的应对姿态。毕竟，维护世界稳定、提供高端魔法咨询服务，也是有成本的。”

　　他按下接听键，托尼·斯塔克全息投影出现在至圣所古老的殿堂中，背景是凌乱的实验室。

　　“斯特兰奇。”托尼·斯塔克开门见山，语气硬邦邦的，“那份文件是怎么回事，陆玖真的说让你们来搞更安全？”

　　“斯塔克。”史蒂芬·斯特兰奇不慌不忙，做个请坐的手势，虽然那里只有空气，“正如你所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官方建议。考虑到你近期活动的能量特征，以及对两个世界可能造成的风险，我认为这个建议值得认真考虑。至圣所有相应的技术和经验来处理这类问题，并且，能与目标联系人所在的官方机构进行有效对接。”他顿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专业关切，‘更重要的是魔法的方法，对联系人的魂体状态干扰更小，更安全。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共同的首要考量，对吗？”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焦糖色的眼睛里情绪翻腾，最终化为一声妥协般的低哼：“说吧，神棍，你的方案。还有，代价是什么？”他本能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即使对象从陆玖换成史蒂芬·斯特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