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116、番外（十五） “不，不是

　　“不，不是让他学。”陆玖摇头，思路越来越清晰，“我的意思是转移责任。把建立稳定跨世界联系这个项目，从他擅长的但容易造成世界拆迁的科技领域，完全、彻底地外包给专业人士。比如斯特兰奇先生。”

　　魔法阵那头的梅林·安布罗修斯愣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恍然大悟甚至带点幸灾乐祸的笑容：“啊哈！至尊法师！妙啊！斯特兰奇那孩子确实专业对口，而且古一留下的那些藏书和法器里，说不定真有更温和的跨维度联络手段。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陆玖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让林七夜想起她每次成功把天庭不合理拨款提案打回去时的弧度，“斯特兰奇先生有足够的能力制止托尼的暴力施工，也有足够的权威让他乖乖听话，至少是暂时听话。而且，一旦项目移交，后续的所有技术风险、能量反噬、维度规则投诉。。。第一责任人就不再是托尼·斯塔克，而是至尊法师和他的至圣所。我们这边的外墙维护压力会小很多。”

　　“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梅林·安布罗修斯赞赏地点头，“既避免了铁皮箱子砸穿墙，又给问题找到了理论上更合适的解决路径，还顺便给斯特兰奇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免得他总抱怨复活后世界太和平。不过。。。”他顿顿，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你怎么确定斯特兰奇会接这个外包项目，以及怎么让那位固执的斯塔克心甘情愿地把他的归途计划指挥权交出去？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把心头肉项目让别人插手的人，尤其是涉及到。。。嗯，你。”

　　陆玖已经重新坐直，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调出另一份文件模板：“这就需要一份专业的无法拒绝的项目转包建议书和风险告知升级版。”她头也不抬地道，“首先，我会-守夜人世界安全办公室的名义正式致函至圣所说明情况，强调单方面科技冲击对双方维度稳定性的共同威胁，并诚挚建议由魔法权威机构介入主导。附上斯塔克过去三个月的能量输出数据和我们的风险模型。斯特兰奇看了就会明白事情的紧迫性。其次，给斯塔克那边。”她切换文档，“一份《关于跨世界通讯归途项目技术路径优化与风险管控建议》，里面会客观分析纯科技路径的瓶颈、失败概率、以及对目标联系人可能造成的信号干扰伤害。然后，隆重推荐魔法合作方案，强调至尊法师的专业性、成功案例，以及最重要的是，这是目前能最快、最安全建立联系的可能方式。”她停下打字，看向魔法阵里的梅林·安布罗修斯，“至于怎么让斯塔克接受。。。父亲，这就需要您配合演场戏了。在他下次追问进度时，不小心透露斯特兰奇那边似乎有突破性进展，但前提是必须由至圣所主导，因为涉及世界伦理和灵魂波长调和等高科技无法触及的神秘领域。顺便暗示这是我那边传来的内部建议，认为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梅林·安布罗修斯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熊：“哦，把这是唯一能见到她的办法和这是她本人的意思这两颗糖裹上专业权威的外衣递给他？小玖，你这份债，算得可真是。。。深入灵魂。”

　　“债要慢慢收，前提是债主和欠债的都不能提前破产或者把世界拆了。”陆玖面无表情地保存文档，“另外，我会在这份建议末尾附上一份《预付费咨询协议》草稿。如果斯特兰奇先生同意接手，首次咨询费可以用斯塔克那边提供的灵感火花结晶抵扣。如果项目成功，后续通讯服务可以按次、按时长、或包月收费，价格表另附。毕竟，至尊法师的时薪和维度维护成本，也得明码标价。”

　　林七夜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默默给自己倒杯茶压惊。他仿佛已经看到纽约至圣所里，史蒂芬·斯特兰奇看着眼前这份从天而降的逻辑严密的附带账单的麻烦和实验室里托尼·斯塔克对着陆玖推荐方案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暴躁地联系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精彩场面。

　　“就这么办。”梅林·安布罗修斯打个响指，魔法阵的光辉开始摇曳，“我这就去给我们的铁皮箱子先生无意中透露点内部消息。祝你好运，小玖，记得账单分我一份介绍费。”

　　魔法阵熄灭。

　　陆玖靠在椅背上，揉揉眉心。

　　办公室窗外，守夜人总部的训练场传来年轻队员们朝气蓬勃的呐喊声，食堂方向飘来食神新开发的平价迅捷版小笼包的诱人香气。

　　而她，守夜人副司令陆玖，正在为不让某个宇宙的亿万富翁兼超级英雄用反应堆砸坏两个世界的墙，而精心策划着一场跨世界的项目转包和风险转移。

　　“真是。。。”她轻声自语，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份刚刚拟好的标题为《致至尊法师斯特兰奇阁下：关于建立另一个世界与本土世界稳定通讯通道的技术外包与合作倡议》的文件上，嘴角终于泄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无奈笑意，“一笔从天而降的麻烦债。”

　　但她知道，这笔债，她得接着。

　　毕竟，债主虽然麻烦，却也是曾经拼尽一切，想要留住她的人。

　　现在轮到她用她的方式，确保这场跨世界的算账，能在一个安全的稳定的并且最好能盈利的框架内继续下去。

　　另一个世界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正试图用魔法清理一本中世纪炼金术手稿上顽固的疑似来自某个外层空间粘液怪的污渍。悬浮斗篷在他身后殷勤地打着下手，如果上下翻飞偶尔试图用角去蹭污渍结果把墨水弄得更花也能算帮忙的话。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动用时间宝石把这本可怜的书回溯到被污染前然后被王念叨滥用圣器时，至圣所古老的橡木大门上，一个并非悬戒开启的传送门印记，悄然亮起。

　　不是卡玛泰姬的符文，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维度标记。

　　它更像是一个公章。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性的金光，图案复杂精密，核心部分隐约可见一把刀与一把扇交织的标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以某种超越语言的意念形式传达着信息。

　　‘守夜人维度安全办公室·公函直达通道·加急·斯特兰奇法师亲启。’

　　“这是什么？魔法快递？”

　　史蒂芬·斯特兰奇皱起眉，警惕地感知着印记上的能量。平稳的有序的带着强烈的官方文件气息，没有恶意，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正式感。

　　他伸出手指，谨慎地触碰印记。

　　金光流动，一卷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卷轴实体化出现在他手中。材质非纸非帛，触感奇特，像凝固的光。卷轴自动展开，上面的文字是英文，但排版格式严谨得如同法律条文。

　　《致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阁下：关于建立此世界与本土世界稳定、安全、合规跨世界通讯通道的技术外包与合作倡议》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眉头挑得更高了：“另一个世界？守夜人？维度安全办公室？”他快速浏览下去。

　　文件开篇简明扼要地阐述当前状况：一位名为托尼·斯塔克的本地居民（附：钢铁侠，复仇者联盟成员，斯塔克工业CEO，能量等级：高，行动风格：激进）正试图通过高强度能量输出建立跨世界联系，目标人物陆玖（附：前跨维度顾问，现守夜人组织副司令，魂体状态）目前处于另一个世界。

　　文件附上详尽的数据图表，展示托尼·斯塔克过去数月的能量输出曲线、对本地及另一个世界屏障造成的压力模型以及如果继续当前路径可能引发的风险预测包括但不限于临时裂缝产生、低概率维度碎片溅射、可能吸引非友善维度存在注意等。

　　结论是纯科技路径风险过高，且效率低下。

　　然后，文件进入核心部分合作倡议。

　　‘项目转包建议：正式提议，将此跨维度通讯项目的主导权，从斯塔克先生的科技团队，移交至由至尊法师领导的专业于维度魔法与神秘学的至圣所。理由是：魔法在处理维度边界、灵魂波长调和、以及规避规则反噬方面，具有科技侧难以比拟的优势。’

　　‘技术支援承诺：另一个世界愿意提供目标联系人陆玖的稳定灵魂波长特征、在不泄露本土宇宙安全信息的前提下部分已知的跨世界规则参数、以及必要的信号接收端配合。’

　　‘风险共担与权责划分：明确项目移交后，至圣所将承担主要技术责任与风险管控。另一个世界负责己方世界端的稳定与配合。斯塔克先生及其团队可转为需遵守至圣所制定的安全规范的项目观察员或有限技术支持方。’

　　‘费用与补偿预提案：提及考虑到至尊法师的时间与至圣所资源的珍贵，建议建立合理的报酬机制。首次方案论证与可行性研究，可用斯塔克先生处已收集的灵感火花结晶作为预付费。后续若成功建立通道，可按通讯时长、信息流量、或采用月度服务套餐等形式结算。具体价目表可另行协商制定，确保公平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