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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番外（十二） 陆玖皱起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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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皱起眉，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如意云裳模拟的心跳平稳有力，但那股异样感真实存在。
“小玖？怎么了？”李毅飞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陆玖放下手，表情恢复平静，“可能是刚才跟食神谈判消耗太大。我去休息室坐会儿。”
她走向休息室的步伐依旧平稳，但脑中已经开始飞速分析。
这种悸动不是生理性的。
她现在这身体本来就不是生理结构。
也不是情绪波动，她自认情绪控制能力一流。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魂体与如意云裳的兼容性问题，要么是某种外源性干扰。
坐到办公椅上，陆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魂核深处。
金色的养魂珠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周围是密密麻麻交织的规则烙印，梅林的魔法印记、禁墟的本源结构、以及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契约锚点。
她逐一检查。
梅林的印记稳定如常。
禁墟本源有些虚弱，但这是正常状态。她现在的魂体强度，还不足以支撑那些大威力禁墟。
契约锚点。。。
陆玖的目光落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实则构成复杂网络的丝线上。那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留下的无数账目的具象化。与托尼·斯塔克的债务关系、与神盾局的合作协议、与复仇者联盟的并肩之约。。。大多数丝线都已经黯淡，随着她存在的消散而失去活性。
但其中一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一根，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蓝光。
托尼·斯塔克。
陆玖的魂识轻轻触碰那根丝线。
瞬间大量杂乱的信息碎片涌入她的感知。刺耳的警报声、全息投影的蓝光、咖啡的苦涩气味、还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寻找。
“。。。归途项目。。。”
“。。。信号。。。匹配。。。”
“。。。不惜任何代价。。。”
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像是隔着厚重的帷幕听人说话。但那种执着的强度，让陆玖都感到惊讶。
他竟然还在找她。
以凡人之力，在无垠的世界中，寻找一个已经结清账目的消失者。
陆玖睁开眼，办公室的灯光有些刺目。
她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说话。
理智告诉她，这根契约丝线应该彻底切断。跨维世界的联系太危险，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扰动。而且那个世界的账已经清了，她完成了使命，付出了代价，现在该专注于这个世界的生活。
但。。。
陆玖想起那双焦糖色的总是藏着焦虑与天才的眼睛。想起那个骄傲又脆弱的男人，一边抱怨账单太贵，一边毫不犹豫地签下支票。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复仇者联盟基地里，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幽默。
她轻轻叹口气。
“真是笔坏账。”她喃喃自语，“连本带利都还了，债主还不肯销账。”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突然响了。
陆玖按下接听键，林七夜的声音传来：“小玖，天庭教育部刚发来一份提案，说想在我们这儿试点仙界传统文化进守夜人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书法、茶道、古琴，以及炼丹基础理论。我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你来看看？”
陆玖揉着太阳穴：“让他们先交一份详细的教学大纲、师资资质证明、课程费用预算，以及最重要的安全责任承诺书。上次雷音寺推广佛系工作法，差点让一个队员在战场上试图给克苏鲁眷属念《金刚经》。”
林七夜在那边笑一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了，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陆玖站起身，“我这就过去。还有，哥。。。”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试图从其他世界联系我，会有什么风险？”
通讯那头沉默几秒。
“那要看联系的方式和目的。”林七夜的声音严肃起来，“普通的思念或记忆共鸣，问题不大。但如果涉及高能量干涉或规则层面的强行链接可能会引发维度震荡，甚至撕裂你的魂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做个风险评估。”陆玖轻描淡写地带过，“我先处理教育部的事。”
挂断通讯，她看着窗外训练场上奔跑的年轻守夜人，又摸摸胸口。
那根丝线还在微弱地闪烁。
托尼·斯塔克，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托尼·斯塔克这边的情况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在强行接入所有备用能源后，扫描矩阵终于捕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老板，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星期五的语气充满困惑，“不是能量信号，更像是信息编码。但格式完全陌生，无法解析。”
全息投影上，一团乱码般的光点正在缓慢旋转。
“能确定来源吗？”
“无法确定具体坐标，但可以确认它来自我们所在的维度之外。而且。。。”星期五顿顿，“数据包的结构，与陆玖女士曾经使用过的禁墟之力有微弱的相似性。”
托尼·斯塔克的眼睛亮了。
“尝试解析，用我们所有已知的编码方式，调用贾维斯留下的语言学习数据库。联系阿斯加德，问问他们有没有跨世界通讯的经验。”
“已经在尝试，但进展缓慢。这种编码方式似乎建立在完全不同的数学和逻辑基础上。”
托尼·斯塔克盯着那团光点，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她以前怎么跟我交流的？账单、合同、商业术语。”他喃喃自语，“星期五，不要把它当成普通数据，当成一份商业提案。一份来自其他维度的格式诡异的商业提案。”
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机器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星期五的声音再次响起：“尝试使用商业合同模板进行匹配。。。匹配度0.1%。。。0.3%。。。1.7%。。。老板，有进展。”
投影上的乱码开始重组，渐渐形成某种类似表格的东西。
只有一行扭曲但勉强能辨认的字符浮现：‘跨维度通讯不稳定，强制切断。等待。’
托尼·斯塔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先是愣住，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他抹把脸，声音哽咽。
“老板，要回复吗？”星期五问。
“回，当然要回！”托尼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告诉她。。。不，用同样的格式回。”
几分钟后，一份格式歪歪扭扭的回复被编码成同样的结构。当然，也只有一句话。
‘你欠我的那杯咖啡拿铁，加双份糖还没兑现。备注：别想赖账，我记性好得很。’
信息发送出去后，托尼·斯塔克靠在椅背上，盯着投影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他以为这次尝试又失败的时候，投影屏闪闪。
新的字符艰难地浮现，比上一次更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那杯咖啡已过有效期，作废。最后建议：好好的睡一觉。’
最后一个字符闪闪，彻底消失。
扫描矩阵发出过载的警报声，备用能源耗尽，实验室的灯光暗下来。
但托尼·斯塔克坐在黑暗中，笑得像个傻子。
他找到了。
虽然只是一缕信号，一段模糊的通讯。
“星期五。”他的声音里有久违的轻松，“记录：归途项目第一阶段，成功建立不稳定通讯。第二阶段目标：稳定信号通道。预算还是上不封顶。”
“好的老板。另外，佩珀女士来电话了，说如果您再不接，她就亲自来实验室把您拖出去晒太阳。”
托尼·斯塔克看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
“告诉她，我这就去睡。”他站起身，伸个懒腰，“睡醒之后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
还没等他走出实验室，他就一头栽倒在工作台上，连续37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情绪过山车，连铁人战甲都扛不住。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基地医疗室的床上，手腕上挂着营养液，佩珀·菠茨正坐在床边看财报，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醒了？”佩珀·菠茨头也不抬，“恭喜你创造了新纪录，在实验室昏倒前成功把自己累出低血糖、轻微脱水以及咖啡因中毒三项成就。”
托尼·斯塔克揉着太阳穴：“我收到她的消息了。”
佩珀·菠茨放下平板，盯着他看三秒：“陆玖？”
“嗯。”托尼·斯塔克想坐起来，被佩珀·菠茨按回去，“只是一行字，但绝对是她。语气一模一样。已过有效期，还让我睡觉，这算哪门子跨世界通讯。”
佩珀·菠茨沉默片刻，难得没训他：“然后呢？”
“然后？”托尼·斯塔克眼睛亮起来，“然后我要建一个更稳定的通道。星期五已经分析了信号特征，虽然很微弱，但至少证明她还存在。只要存在，就一定能找到稳定的联系方法。”
“用你那套归途项目？”佩珀·菠茨挑眉，“托尼，你知道这个项目过去三个月烧了多少钱吗？够重建半个索科维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