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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十） 小赵抱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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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抱着报表踉跄出门时，嘴里喃喃自语：“我得回去重修MBA。。。不对，得去考个CFA。。。”
傍晚陆玖终于处理完最后一桩天庭奇妙提案。这回是雷公电母想和守夜人合作开发清洁能源降雨套餐。按降雨量收费，但要求守夜人负责向地方政府收取费用，因为神仙不能直接参与人间经济活动。
陆玖给出的方案是成立三界气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守夜人以技术和地面协调入股占51%，雷部以技术入股占49%，收益按比例分配，税务问题请咨询太白金星兼任财务顾问。
方案发过去半小时，雷公回一封加急仙符，上面只有一行大字‘陆顾问，您缺徒弟吗，我们想送几个雷部子弟来进修。’
林七夜推门进来时，正看见陆玖对着那封仙符，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难得露出‘这生意有点意思’的表情。
“看来今天战绩不错？”林七夜把一份外卖放在桌上，“李毅飞说你再不吃饭，这身如意云裳就要因为能量不足变回睡衣了。”
陆玖打开饭盒，是青椒肉丝炒饭。
她拿起勺子，动作依旧优雅得像在品尝仙宴，但速度明显比刚恢复实体时快不少。
“今天处理了十一件提案，驳回七件，促成合作三件，还有一件转交司法殿。那位试图把奈何桥承包出去搞轮回体验漂流的阎罗殿文书，已经被秦广王亲自领回去关禁闭了。”
林七夜失笑：“秦广王没生气？”
“生气，但更怕我真的把《地府旅游开发现状与风险评估报告》公开发给天庭日报。”陆玖吃一口炒饭，满意地眯起眼，“而且我答应他，如果地府能在一年内把违规投资项目清理掉70%，我可以帮忙牵线，让百里胖胖的家族企业投资开发正规的冥界历史文化沉浸式体验区，合法合规，纳税透明。”
“百里胖胖知道他又被卖了吗？”
“知道，他挺高兴的，说终于有机会实现阴阳两界连锁商业帝国的梦想了。”陆玖顿顿，“对了，他问能不能给体验区加个孟婆汤口味品鉴站，我让他自己去跟孟婆谈。友情提示，孟婆最近在研发麻辣味汤底，可能需要试吃员。”
林七夜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当个总司令也挺好，至少不用试喝孟婆汤。
另一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基地里的托尼·斯塔克从又一个混杂着纽约大战、索科维亚坠落和烁灭的灰烬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睡衣。
他坐在床沿，心脏狂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卧室一角的小型陈列柜。里面没有战甲零件，只安静地躺着三样东西：一枚琉璃瓦碎片、一把黯淡无光的刀以及一张纯黑色为底的勾勒着金色诡异纹路的狐狸假面。
他走过去，指尖悬在冰冷的玻璃柜门上，没有触碰。
以前自己以为不断想起她，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救自己太多次，是因为那堆天文数字的账单和并肩作战的习惯。
直到她彻底的连债都两清的消失之后，那些记忆才像迟来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自己，让自己逐渐看清。
自己这半年来怀念的不只是那个强大的盟友，不只是那个精明的债主。
自己怀念的是她沉稳吐槽时眼底闪过的狡黠，是她看似计较却总在关键时刻毫无保留的守护，是她那份将一切沉重都化作玩笑或生意的独特温柔，是她在身边时即使面对宇宙级危机，心底也会莫名生出的那份安定感。
我居然。。。
托尼·斯塔克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紧双眼。
这份认知来得太迟，钝痛却持久而清晰。它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化为一种弥漫性的背景音，渗透在他成功的鲜花掌声包围的新生活里。
他拥有平静，拯救世界，可那个能让他真正放松下来不必扮演钢铁侠或托尼·斯塔克只是互相算计又彼此支撑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且，是他自己，在漫长的相处中，从未认清也从未说出口。
“星期五。”他的声音沙哑，“记录备忘，斯塔克慈善基金会，新增一个匿名研究项目，方向跨世界能量信号残留分析与追踪。预算。。。上不封顶。”
“好的，老板。项目代号？”
托尼看着柜子里那张再也无人能够佩戴的假面，许久才低声道：“归途。”
他知道希望渺茫，如同在宇宙中打捞一颗特定蒸发的沙粒。
但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为自己那份迟到的无处安放的心意，一个微不足道却必须存在的交代。
守夜人总部的副司令办公室里的陆玖正面对着她上任以来最棘手的提案。来自西天雷音寺的《关于推广佛系工作法以提升三界职场幸福感的倡议书（试点单位：大夏守夜人）》。
倡议书厚达八十页，核心思想是建议守夜人在执行任务时多念阿弥陀佛，遇到神秘生物先尝试感化而非物理超度，并提议在总部设立禅修室，每日集体冥想两小时。
“这是第三稿了。”陆玖面无表情地对光屏那头的雷音寺代表一位笑容可掬的罗汉说道，“比起上一版把遇到克苏鲁眷属时的标准化诵经流程作为附件，确实有进步。”
罗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陆施主能理解我佛慈悲，实乃善哉。”
“但问题依然存在。”陆玖调出数据，“首先，守夜人外勤人员平均任务响应时间要求是3.2分钟。贵方提供的标准化感化流程平均耗时47分钟，这期间足够一支克苏鲁小队拆掉半座城市。”
罗汉：“这个。。。心诚则灵，时间不是问题。。。”
“其次。”陆玖继续，“附件里推荐的护体佛光咒文套餐，每小时耗能相当于一台中型反应堆。”
罗汉的笑容有点僵：“可以。。。可以减少念诵频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陆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贵方案第59页提到，试点期间所有成功感化的案例，功德归雷音寺所有，但所有感化失败导致的后续战斗损耗由守夜人自行承担。这属于典型的收益私有化、风险社会化，在任何一本现代商业教材里都会被标红。”
罗汉开始冒汗：“这。。。这是为了促进三界和谐。。。”
“和谐需要公平的契约。”陆玖关掉光屏，“我的建议是如果雷音寺真的想推广佛系工作法，可以成立一个合资公司。雷音寺提供技术包括不限于咒文、禅修方法和初始资金，守夜人提供试点场地和数据支持。收益按股权比例分配，风险共同承担。具体股权结构，我们可以请财神部那位MBA文书来做估值模型。”
罗汉愣住：“合资。。。公司。。。阿弥陀佛，这。。。”
“对了。。。”陆玖补充，“考虑到佛法无边的品牌价值，我可以给雷音寺51%的控股权。但前提是所有技术必须经过实战测试和能效优化。如果贵方需要我可以推荐几个擅长把咒文编译成更高效代码的技术顾问。安卿鱼就很合适，不过他收费不便宜，按行算钱。”
罗汉晕乎乎地结束通讯，临走前喃喃自语：“我得去跟佛祖汇报。。。不，得先找财神部借两本《公司治理与股权设计》。。。”
陆玖刚松口气，办公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李毅飞端着个托盘冲进来，脸上写满‘大事不好’：“小玖！出事了！厨房。。。厨房被占领了！”
陆玖挑眉：“克苏鲁打进来了？”
“比那还可怕！”李毅飞哭丧着脸，“是食神！食神带着他新收的十八个徒弟，说要搞什么三界食堂改革试点，第一站就是咱们总部厨房，现在正在重新设计菜单，说要推出功德加持营养套餐，定价是普通食堂的三十倍，赵胖子已经跟他们吵起来了！”
陆玖站起身，动作平稳但速度快得惊人：“走。去看看。”
守夜人总部食堂此刻一片混乱。
灶台前一个圆滚滚的穿着绣满各色食材图案袍子的神仙正指挥着十八个同样圆滚滚的徒弟忙活。菜刀飞舞，锅铲铿锵，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香气有些诱人，有些则微妙得让人想后退。
食堂主管赵胖子一个曾在五星酒店当过主厨的因觉醒‘精准控火’禁墟而被特招进守夜人的壮汉，正脸红脖子粗地跟食神理论。
“我的红烧肉配方用了二十年！战士们都说好！你凭什么说它结构松散、能量转化率低下？”
食神捋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赵施主，你的红烧肉，火候尚可，调味尚可，但缺少灵魂。你看我这道金刚不坏佛跳墙，选用九九八十一种灵材，炖煮七七四十九个时辰，食之可增强筋骨，提升恢复速度。”
“那得炖到什么时候！”赵胖子吼道，“战士们出任务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让他们等四十九个时辰？！”
“所以定价才高嘛。”食神理所当然，“好东西自然需要等待。而且我这还有速食版，只需念诵特定咒文三个时辰即可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