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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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学义没说什么，背着手点头走了。
邱莫从办公室出来，正撞上从他们班出来的年级主任，他刚挨了一下午的批也没什么好脸色，随便点了个头就进了教室。
何光济确认教室门口的人已经走了，才凑近邱莫说：“怎么这么久，杨梅让你干嘛了？”
邱莫把英语书摔在桌子上，里面还夹着他那明晃晃的三十分卷子：“还能干嘛，给我上思想品德课呗。”
丁浩也凑了过来：“梅梅就干骂了你整整一小时？也太惨了吧。”
“让我把周一发的卷子上的阅读理解做完，交给她亲自检查。”邱莫翻了下到手一年多还九成新的英语书，“还说明天的随堂默写测试，让我上黑板测。”
丁浩几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字，惨！莫哥，你不会明天要挂黑板上了吧。”
何光济过来给他出主意：“默写是没办法，阅读理解不会做就抄呗，抄学委的，再随便在材料里画两笔，就跟自己做的一个样。”
邱莫懒得再提这糟心事，打开英语书盯着单词没有三秒就放弃了：“刚刚老郭进来干嘛？”
丁浩：“没干嘛，就过来查岗，还问了文远你去哪儿了。”
高文远想到这里就直乐：“老郭刚刚一进咱们教室，脸拉的老长，驴脸一样哈哈哈。”
丁浩：“估计是刚从4班过来，受刺激了吧，想让我们跟好学生学习，结果屁用没有！要是4班有好看的女生让我追，我说不定还能为了漂亮姑娘好好学两天。”
就这么聊着天，气氛轻松了不少，邱莫也暂时忘了明天要测验的事儿，他看着丁浩那一脸蠢相，扬了扬桌上的卷子笑：“人学霸看的上你？英语三十五分？数学五十六分？”
丁浩：“嘁，百步笑五十步。三十五分怎么了？三十五分说明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要是真看上哪个女学霸了，别说学英语了，就是天天陪她上自习、做卷子我也愿意。”
高文远：“哟哟哟，出息，别天天了，就一天你也待不住。”
邱莫嗤笑：“别的还成，英语就算了，我跟这玩意儿就天生不对付。本性难移，谁来了也不好使。”
墙上挂钟的秒针还没到十二，七班就已经有学生往外走。
等时间一到，其他人也立马争着往教室门口挤。
邱莫抬头看了眼，对提早走的学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如果不是他要负责锁教室门，早半小时前就跑了。
对比七班，隔壁的学霸基地就淡定许多，大多数同学还趴在教室里，做完手里的最后一道题才准备走，即便是出教室也是井然有序，边走还边相互讨论着什么。
邱莫倚靠在楼道的窗台前抱胸等着，脸上尽是不耐烦，眼尾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前侧的教室。
下课铃是给他们这种凡人响的，学霸的耳朵里都装着静音器，自动过滤多余的杂音。
他心里正吐槽着，突然顿住，转头死死盯着某处看，眼睛眨也不眨。
“莫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高文远和邱莫家方向一样，每次都等着和他一块儿走，等教室里空的差不多了才从里面出来。
刚一跨出门口就看到自家兄弟平时自由散漫的样子，这会儿却专注的吓人。
眼神就像是发现猎物一样，危险且耐人寻味。
女生是被人挽着胳膊从教室门口出来的，被厚重的课本摧残了一天，脸上却平静的什么疲惫感也没有，像是个无情的刷题机器人。
她没穿校服，紫色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衬得人皮肤雪白，即便楼梯间的灯光昏暗，那侧脸也光洁亮人，只是整个人看着单薄极了。
可惜那张平静淡漠的侧脸一闪而过，很快就转到楼梯口消失不见了。
高文远顺着邱莫的视线望过去时，只剩下一片攒动的人群，什么也没发现。
邱莫是盯着那背影消失后才转过头来，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散漫，淡淡开口：“看见个熟人。”
高文远：“哦，熟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见个仇人呢，怎么看都是想找人干架呢！”
邱莫反讥道：“以为我跟你一样？”
高文远要被他气笑了：“我每次干架，好像都是跟莫哥你一起的吧......”
次日英语课下。
课间操的预备广播响了起来。
楼道拥着出来的学生越来越来多，颜疏桐和庄衫两个被人群挤来挤去。
颜疏桐还没回过神来，皱着一张脸问：“所以那道物理压轴题你怎么思考的？”
庄衫神采奕奕：“等会儿，课间操上来就跟你讲，做完发现我可牛了，太有成就感了。”
课间操和早操大约就是强制三好学生锻炼身体的最好手段。
不管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去晚了通通扣分。
邱莫被堵在了楼梯口拖沓着步子，学生一窝蜂般的顺着楼梯往下走，却没有人敢推搡他半分。
他这会儿立在人群中央更加凸显了个头，又是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邱莫眯了眯眼，看着乌压压的人头里一抹淡紫色，脸色古怪。
走在他旁边的何光济对他突然的变化感到奇怪，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邱莫还朝着前面看，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看见个熟人。”
高文远：“又看见个熟人？昨晚那个？谁啊？”
听高文远这么说丁浩也有些好奇：“哪个妹子吗？啧，看你这表情也不像吧。你这眉头皱的，比刚刚测验挂黑板上，梅梅让你站半节课时还难看。”
邱莫没理他，盯着不远处刚出教学楼的一个女生抬了抬下巴，问：“那个是谁？”
何光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哪个？白衣服扎麻花，脸白得发光的那个？”
邱莫眉宇微蹙：“不是，她旁边那个，扎马尾的。”
没等何光济回答，丁浩先抢着说：“颜疏桐你都不认识？！她好像是叫......颜疏桐吧，反正名字那几个字还挺文艺的。英语单科成绩年年霸榜第一，上周梅梅不是还在课上拿她和你比较吗？你忘啦，说我们卷子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过，她一个人带两个班，怎么就带出了这么极端的成绩。”
他这么一说，高文远也嚷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梅梅当时还灵魂发问了一句‘到底是谁的问题？哪有问题？’是吧丁浩？”
丁浩显然也想起了这句，疯狂点头称是：“对对对，当时莫哥还回了句‘这问题太深奥了，建议您查查《物种起源》’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快笑疯了，连旁边看热闹的何光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邱莫却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睫，淡淡开口：“没记住。她拿我做比较的事多了，她上学期还说小学生抓阄选都比我对的多，我难道不就是抓阄做的吗？”
丁浩：“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也就比你高五分。”
高文远开玩笑也没忘了正题：“莫哥，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说是熟人，你不会是想追人家吧？”
何光济也顺着多看了前面那女生两眼：“看着挺高冷的，不太好追。之前康四眼他们排年级校花好像就有颜疏桐，不仅名字文艺，说是声音也挺好听，但就是不爱搭理人。”
丁浩：“这不光是声音好听吧，长得也白啊，还瘦，是那种清纯校花型，人还学霸呢，配的上莫哥你，你可是咱们年级公认的校草。”
初冬寒气袭人，太阳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挂在天边，只是看着亮堂，传来的暖意却并不多。
课间操时间对学校而言，是能够让学生在繁忙的课业里抽出时间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但对圆头巴脑话正密的学生来说，是扯开嗓子拉闲话、讲八卦的好时候。
学生们在广场中央分班列队，排列整齐。
哪个班里的女生好看，哪个是校草，哪个是校花，哪几个是上学期被年级主任抓去剃头的哥们儿，都能看得到。
邱莫和丁浩几人一如既往缩在最后几排，说话时哈出的白气顺着脸颊往上迎。
因为课间操和早操的站队都是按照班号依次排列的，邱莫视线往前扫去，不动声色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精准锁定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那女生个头算是中等偏上的，只比她旁边站着的白色衣服的女生矮了一点。
站立时姿态端端正正，做操时每个动作也都标准到位。
再回看他们这边的状况，简直像进了动物园里的猩猩窝一样，一个个在捶胸顿足。
“莫哥，你突然这么板正我会很不习惯。”
高文远做转体动作时看到邱莫，感觉自己旁边站了个领操员。
丁浩：“哎，邱莫，你真的要追颜疏桐吗？那个学霸。”
邱莫撇了眼一脸坏笑的丁浩，不屑道：“关你屁事。”
丁浩习惯了邱莫的冷淡，没计较，继续热脸贴冷屁股笑道：“哎呀，认真问你呢，还没见过你追过哪个女生？”
邱莫不耐烦：“我有说要追吗？”
丁浩一听这话，更乐了：“哎，你不追那我追了，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要开始为了学霸女神天天学习了，你们谁也别拦我。”
何光济觉得好笑，调侃道：“你上周还说5班的宁欢是你喜欢的类型，宁欢看着和颜疏桐可一点不像啊。”
丁浩：“只要长得好看，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行吗？再说了，人宁欢喜欢的是莫哥，能看得上我吗？”
高文远来来回回扫了眼丁浩的脑袋，接话道：“人好学生就能看得上你？那个颜疏桐看着就是个乖乖女，还是个学霸，你呢？你上学期还被老郭当着全级的面点名呢，一头红毛，非主流似得。”
“什么红毛！你色盲啊你，我那染的可是葡萄紫，站太阳底下才能看得清。”丁浩有些不服气，“谁知道郭黑子眼神那么尖，站台上讲话都能看的见。我一年多连留这么长的头发容易吗，给我全推了，我踏马戴了整整三个月的帽子，你们这帮孙子没少看笑料。”
说起这个丁浩就气不打一处来，郭学义是他们上高一时候学校新提上来的年级主任。
听说是个极厉害的主，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随便往哪儿一站，就算是什么话也不讲，就用那小眼睛盯着人的时候，也能把很多女生吓的大气不敢喘。
他这个黑并不是说表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全身上下估计就只有那口牙是白的。
有时候郭学义来三楼抓晚读和晚自习，他站在教室门口不出声，里面的学生愣是发现不了他。
这个新调上来的年级主任除了皮肤黑的离谱，还极其严格，眼神里总是透着股狠劲儿。
听人说曾经还因为殴打学生被家长找到学校里来。
学校不仅没有因此做出什么严厉处罚，还在第二年直接给郭学义从初中部提上高中部。
谁让人家抓的出成绩呢！
就在上学期末，也就是他们高二升高三的那个学期末。
年级组织开动员大会，郭学义在台上威风凛凛的讲话。
提到学风学纪这块儿时，大手一挥，特地点了几个名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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