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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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算好学生，在学校里邱莫都会按照这个标准装装样子，老师们也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都是从少年过来的。
虽然看着像个混混，但上学对邱莫来说也算不得小事。
当然了，除了上英语课，那对他来说确实是没有多大意义。
邱莫从教学楼门拐出来，径直往厕所的方向去，他边走边摸着外套口袋确认什么，还没走到厕所门口就丝毫不避讳地摸出里面的东西叼在嘴上点燃。
他前额的刘海略长些，低头时火光映在脸上，少年的下颌线也映的清晰流畅。
城垣实验中学在西秦算不上最厉害的，但也是重点高中，已经是自家老爹老妈能把他送进来的最好的一所学校了。
所以，在学校里只要不是什么太过火的事情，他都愿意忍一忍。
但今天，英语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把他那份三十分的卷子拍在黑板上时，邱莫只觉得，大概这辈子自己都不能跟英语和解了。
索性在还被罚站门口的时候，直接转身，走了。
下午的第三节课是熬过了午休后，最为精神也最为躁动的一节，熬过去了便是举校欢庆的自习时间。
这个时间点，全校都在上课，厕所里没什么人，除了偶尔有上体育课的学生会进来，老师们都来的少。
不过也无所谓。
因为前两年一直有学生在闹什么“厕所革命”，今年开学的时候发现学校居然真的动工整改了，搞出一个“生态公共厕所”出来。
除了新了点，大了点，他看不出有什么高明之处，更不清楚所谓的生态表现在哪里。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称赞的。
因为是新的，味儿确实没有之前大了，加之还宽敞不少，方便了像他这种时不时来厕所抽烟的学生。
邱莫越想越郁闷，想着想着来了尿意，便走到最近的一个便池跟前解下裤子释放。
门口有人影闪动，邱莫余光一瞥来人似乎身量不高。
正慢慢朝着自己这边过来，那脚步声很缓，也很轻，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行尸走肉般地就冲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邱莫微微蹙了蹙眉，以为是哪个没课的老师进来了。
抽烟被抓到虽然麻烦，但他的手还是稳稳地、淡定着继续自己的动作。
直到听见一声——
“额......对不起！”
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话音里还带着些许局促。
“卧槽！”邱莫喊道。
那声音偏柔美些，邱莫却被吓得差点把尿尿在裤腿上。
随着他突然地大幅动作，邱莫低头往下，见烟灰抖落粘洒在毛衣、裤子和......
“有......草！”
他没有张嘴骂女生的习惯，刚要爆粗口却还是把这口火气咽了下去，即便刚才的不速之客已经跑没影了。
颜疏桐发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然真的要长针眼了。
晃悠进厕所时，她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厕所嘛，都一个风格。
她习惯性地往中间区域过去，直直走到那人跟前的便池，看见旁边有一小股水流弯在空中，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响声时，颜疏桐才猛地觉出什么。
她走错地方了。
颜疏桐甚至没敢抬头去看那男生是谁，就反应极快的一个立定向后转。
假装淡定地从男厕所出来，又假装淡定地自己只是路过这边，只是靠的近了些，并没有进去过。
好在是上课时间，她偷偷摸摸地扫了一圈，幸而没有什么人看见。
赶紧趁着厕所里的人还没出来，一溜烟儿。
人模狗样地混进了操场的人堆里。
庄衫看到刚出操场还没两分钟的人又折回来，有些惊讶：“这么快？没带纸吗？”
她边说还边往自己兜里掏了掏，颜疏桐平日里不仅马虎还容易愣神。这种走在半道儿上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事情时有发生。
前科太多，庄衫显然已经习惯了。
“啊嗯，是，忘记带了。”颜疏桐说。
她平时做事都是一副理所当然大喇喇的风格，突然一脸窘迫，磕磕巴巴的样子，让庄衫有点意外。
只当她是良心发现。
庄衫懒得吐槽，从手里刚掏出来的纸巾里抽了两张递过去，“喏，我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我还要擦鼻涕呢，够吗？算了，都给你，反正一会儿就下课了，我背包里还有些。”
见她犹豫，庄衫把手里剩下的一包纸巾又全塞给颜疏桐。
“哦，要不......一会儿下课了再去吧，老进出操场再被校领导抓到以为我逃课呢。”颜疏桐忽略了庄衫嫌弃的表情。
万一遇上刚才那个男生，那可比被校领导抓典型还骇人。
她刚才也没敢抬头看是谁，不然以后碰见了还能绕道走。
庄衫有些无语：“上个厕所哪有那么严重？校领导又不傻，咱们好学生自习课都没逃过，要不是下课要点名，我这体育课都恨不得回教室做作业呢。”
她是休学一年以后插班进来的，总觉得自己耗不起时间，所以争分夺秒的学习，万一再高考失利跑去复读，那可要晚整整两年毕业。
白白耽误青春。
颜疏桐还是摇了摇头：“我......懒得再跑回去了，反正也不急，等下课了你陪我一起，省的来回跑。”
庄衫觉得这个理由可信多了，白了她一眼：“人怎么能懒成这样呢？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呢，你也忍得住啊。”
初冬的体育课是最没意思的，气温骤降下来，只落了薄薄一层雪，玩不起来还容易走路打滑。
但学校秉承素质教育的理念，即便是高三生，也坚决不允许每周一节的体育课被占。
不仅如此，还要求每节体育课至少集体热身活动20分钟后，才能自由解散。
剩下的时间里，男生们打球的打球，吹水的吹水。不热爱运动的女生们只能缩着手和脖子，顶着冷空气绕操场一遍遍走圈。
这种枯燥的体育课对庄衫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什么也干不了，还不能偷摸回教室学习。
颜疏桐自认并不是个书呆子，至少在十三岁以前不是。
体育课对她来说，是难得可以让大脑正大光明放空的好时光。
所谓的放空大脑，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想，而是幻灯片似的在脑子里过一过错漏的知识点，没有强制要求要记住。
尤其到了现在的关键时刻，留给高三生的时间少之又少，她又不似庄衫那种高精力的人，一天的充实课程下来，晚上回家还能再战一两个小时。
以至于连走路她都在思考问题。
刚才就是想的太入迷了，眼睛看着路，脑子却因为被占用而没能反应过来，才搞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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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垣实验中学，高三部。
从教学楼门口进来，顺着楼梯往上爬三层，还没到就能听见高三（7）班闹得沸反盈天的。
上课的时候像是没拧紧盖子的水壶，来上课的老师总感觉能听到什么东西“嗡嗡嗡”响个不停，下课了更是像进了菜市场一样，乱哄哄一片。
邱莫两手插在兜里从楼梯口上来时，还皱着眉头，脚步也没有往日那么散漫。
路过隔壁班时顿了一下，教室是空着的，难怪刚才下楼时觉着比平时安静。他还以为是这群学霸学习学的连口气儿也忘了喘。
原来是上体育课去了。
真不知道学霸的世界，是不是连体育课也要充分利用起来，边走边在脑子里做套题啥的。
就比如刚才进错厕所的那傻子，估计就是个学霸，念书念傻了男女都不分了。
他刚一迈进教室，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嗤笑声。
“邱莫，你行，你是真行，你都没看见刚才杨梅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哈哈哈。”丁浩站在座位上咧嘴大笑。
边上的几个男生也跟着丁浩一起起哄。
“是啊邱莫，英语老师转过身发现你直接走了，脸当场就拉在地上了，那高跟鞋踩的哒哒的。”
“三十分，你这比我还低五分呢。”
高文远说着手上还比划了三，和丁浩一样，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邱莫，没事吧。”何光济原本也在笑，但发现邱莫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甚至比刚刚在课堂上还要难看，便忍了忍：“杨梅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你自习课后去找她，顶多再挨顿批，不能怎么样。”
邱莫冷着脸走到座位，看也没看旁边笑成傻缺的几个人，用脚把凳子踢正，坐下：“嗯，小事儿。”
他皮肤白皙，一到冬天血液循环变慢，脸色泛白的更加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样，惨白的脸色和冷峻的神态看的人心里只发毛。
“莫哥真生气了。”丁浩凑了上来站在过道上，猫下身子瞧了瞧，却被邱莫一把掀开。
“丁浩你可闭嘴吧，小心一会儿莫哥干翻你。”高文远憋笑。
丁浩识趣得往后躲了躲，生怕邱莫突然站起来给自己踹飞。
别看这厮平日里很少惹是生非，真起了冲突班里没人打得过。
冬日里天黑的早，城垣的晚读时间定在下午七点开始。
年级主任郭学义手里攥着卷起来的练习册子，煞有其事的从三层的楼梯间上来，特地跑来视察学习情况。
三层一共有四个班，左边是高三2班和高三3班，右侧是高三4班和高三7班。
4班成绩最好，学霸云集，即便是班里的吊车尾也排在年级前一百，被誉为珍珠班。
相反，7班的成绩最差，听说是自建校以来就是顽劣辈出。
不仅如此，7班在高三部年级讲话时出镜率还极高。
例如，“七班那群渣滓”，“有些班级极为典型”等等都出自郭主任名言金句。
当初分文理换教室的时候，新来的校长笑呵呵地指着成绩优良、优等生如云的4班跟一群混不吝扎堆的7班挨在一起。
校长说：“你看，那些学生从楼梯间刚上来，路过4班的时候发现，哎？隔壁班的学生一个个读书的读书，做题的做题，讨论问题的小声讨论问题，文明自律，学风优良，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感触的，说不定就能带动7班的学生也静下心来。成绩好的学生嘛咱们肯定要重点关注，这成绩不好的学生，哎呀，也不要放弃对嘛。”
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在旁边相互看了眼，完全不敢苟同。
怎么看都是高三7班的破坏力远比珍珠班的影响力更大吧。
这新校长之前估计是干幼儿园园长的，搞这么慈祥，完全不知道十七八岁的学生到底有多叛逆。
好在这两个班级谁也没有干扰到谁，甚至都很少起冲突。
前面的那个班在安安静静地学习，对隔壁传来的吼叫声充耳不闻。
后面的那个班依旧我行我素，不管上课下课都可劲儿闹腾。
加之这届7班的学渣还算得上是讲文明讲礼貌的学渣，谁也没有干过随便上去找茬这么没品的事儿。
顶多路过的时候翻个白眼，说一两句“书呆子”、“学霸就是学霸”、“一群只会死读书的傻X”这种酸话。
郭学义背着手站在四班的教室门口点点头，晚读的内容都是自由选择的，站外面听起来声音时是有些乱七八糟，但仔细听，能听到学生正在背诵的公式概念或者课文内容。
嗯，果然学风优良。
再走两步往后看，郭学义瞬间拉下脸来，教室里空了好几个座位，仔细听到的要么是“嗡嗡嗡嗡嗡”，要么是“嗯嗯嗯昂昂昂”念经一样的怪腔怪调。
他踱步进来，指着正对门口的一个座位问道：“这儿的人呢？”
那空座位旁边的学生原本眼睛就一直飘忽着，听到郭学义说话立马转过来回答：“被我们英语老师叫走了，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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