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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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真是让我再一次刷新了对你的认识。”
庄衫吐了一嘴的鸡骨头，顺便点评一下刚才的事。
颜疏桐给两人倒好了水，系好了护裙才慢悠慢悠地开吃，“你说带我来吃火锅，锅底还没开呢，你就先点了熟食，有这么饿吗？”
桌子上除了刚端上来的锅底，还有三四小碟熟食，个个上面都泛着红油，看着都觉得辣味十足。庄衫把其中两个碟子往对面推了推，说：“这家的耙鸡脚和牛蹄筋可好吃了，超级软，还过瘾，你尝尝。”
颜疏桐吃了三年的江南菜，好不容易习惯了清淡中还带着甜味的饭菜，现在看着满桌子都冒着红油的菜品，还有些犹豫。
她抬头问庄衫：“你不是说减肥吗？”
庄衫把嘴里的肉细细嚼完咽下去，才满不在乎地回道：“我都是看心情，跟着你饿一天了，再减肥还是人吗？”
能看得出来这家火锅店是当真火爆，这个点儿了门口还排排坐着一批人吹冷风。
好在庄衫按点在手机上抢了桌号，她们办完事儿回来，不用等位，正好直接进店。
庄衫看她犹豫，问：“你现在不会吃不了辣了吧？”
颜疏桐尝了一口，嗯，这重油重盐重辣的口味儿，还行，“确实挺软的，就是咸了点。”
庄衫：“你那是吃惯了清淡口的，我觉得刚好。原来你表弟是要跟邱莫他们吃饭，这样也太巧了，我就说这家店是真的很火吧。”
颜疏桐无语她的脑回路，竟然还能通过这事儿侧面印证一下自己的眼光，真是神人，“我还以为是他大学同学，我就说他还能有什么好哥们儿。”
颜疏桐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这次回来西秦也是因为签了一家公司提前过来实习。
她原本是打算好坐飞机回的，但小舅妈听她说要去西秦那边，正好顺路，商量着要一起自驾回去，顺便替丈夫看看家里的老人。
颜疏桐驾照拿了刚满一年，平时在学校都是电动车，根本没怎么开过车，好在她胆子大，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两人就这么换着开了一夜一天，才到了地方。
小舅妈一家是在宁湖做生意的，十几年下来摊子越铺越大，和小舅舅也是一年到头的到处跑着谈生意。
外公外婆住不惯城里的大平层，也吃不惯江南菜，舅舅舅妈接了好几次，怎么都不肯跟着去。
颜疏桐的姨母，也就是廖晨的老妈一年到头的也是忙工作，也很少回去。
所以，这两年一直是颜疏桐的妈妈时常往老家的村子跑，照看着两位老人。
此外，还有颜疏桐的爷爷奶奶，所有的担子几乎都落在了颜母的身上。
颜疏桐回家前提前跟颜母打了招呼，那个时候她才正看回家的机票，只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句，颜母没有多问。
车子刚下了高速，颜疏桐又发了信息过去，说是已经到了西秦。
没想到廖姨妈以为她还在机场，赶紧指着自家亲儿子过去接驾。
廖晨大学毕业刚一年，吵着要自立，搬出家里在西秦的市区另租了房子，软磨硬泡让家里给买了辆车上下班通勤用。
但也正是因为这辆车，廖晨被老妈指着干了不少的苦力活儿。
今天有空去给姥姥家送点补品，明天又接上小姨妈去城里办年货，就连调休日等着跟好哥们儿聚餐，也要被派去机场接读研的表姐。
大表姐回来廖晨打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但正好撞上了聚餐，母命难为，他慌慌张张地开了车才转出小区门口，就接到了颜疏桐的电话。
颜疏桐只说自己是开车回来的，现在有点事要去办，之后还约了朋友吃饭，用不着他接驾了，姨母那边她也会去说。
于是廖晨又感恩戴德地急忙掉头去找邱莫他们。
菜品上来了，庄衫把牛肉一股脑儿倒进去：“你实习多久，还有半年多才毕业，怎么这么早就来实习。”
颜疏桐伸出筷子象征性地帮她涮了两下：“还没定好，说的是三个月，反正论文差不多了，导师那边也准了。你陪我去报道的时候不是也看见了吗？公司缺人的紧，而且早点实习干点实事也没啥坏处。”
“是没啥坏处。你也就是还没上过班，”庄衫心想自己多少也算个东道主，先涮好的捞给颜疏桐：“不然你就会发现，公司天天缺人干事，活那是永远干不完。”
颜疏桐笑了：“可能吧。”
庄衫抱怨傻B公司和傻B领导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习惯了，可能自己还得过两年才能真的理解这份心情。
不过，她倒不是因为对什么生活和工作充满希望而奋力拼搏，只是希望尽快赚钱，收入变得稳定，并且越来越可观。
读研的生活对颜疏桐来说也并不轻松。
准确来说从大学开始，就过得并不那么轻松，她待在寝室的时间屈指可数，以至于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感受就走失了，回想起来的都是在路上的匆忙。
庄衫：“那你为什么没留在宁湖？宁湖的广告公司还有报社什么的相比西秦要更多的吧。你舅舅舅妈还在宁湖，说不定还能时不时发动人脉帮衬上你呢。”
“你当我小舅家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老板呢啊？他们是做服装生意的，也没有发展其他产业，哪里有人脉帮得上我？更何况宁湖最不缺的就是生意人了，遍地都是大老板，我也不想让给他们添麻烦。”
火锅的辣劲儿上来了，颜疏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茶水才继续道：“再说了，我回来西秦陪你不好吗？还能一起逛街吃饭，不然上了班谁都不认识，太无聊了。”
庄衫知道她这是在打哈哈，但心里还是高兴颜疏桐能回来：“当然好，可算有人陪我逛街吃饭看电影了，我一个人在西秦要闷死了，是真的无聊，除了打游戏宅家都不知道干什么。”
颜疏桐：“我还以为你就喜欢宅家打游戏呢。咱们班同学，还有你以前的同学不大多都在西秦？还没人陪你？”
庄衫：“我跟他们又不熟，平时都不联系，再说了人家一个个都有对象，我凑什么热闹？”
颜疏桐：“不是说最近有个一米八的在追你吗？你可以......”
正说着话，颜疏桐的手机响了，庄衫暂停了抱怨埋头吃饭。
颜疏桐放下筷子去接电话：“喂？小舅妈，你那边的事情完了吗？哦，我和朋友吃饭呢。”
庄衫看着颜疏桐的表情从欣喜转到疑惑又转到自责。
“你已经回家了？！”颜疏桐说到这儿连筷子都放下了，“不是说等办完事情一起回去吗？那我......”
“那好吧。嗯，我已经去报道了，下午没什么事儿不用上岗。刚见了个朋友，一会儿吃完饭就回去。”
电话已经挂断了，颜疏桐像是刚刚被电话那头的人吸了精气神，没精打采的。
庄衫问：“怎么了？你小舅妈先回家了？”
颜疏桐：“嗯，她到了合作商的厂子说需要很久才能处理完，那边是个开发区也不太好打车，为了方便我，就让我把车开走。结果，我倒是方便了，她回去的时候没车。”
庄衫安慰道：“你也别把开发区想的那么偏僻吧，西秦好歹也算是个一线，哪至于打不上车？再说了，说不定对方合作商还会派车把你舅妈送回去。”
颜疏桐只得点点头。
明阳小区。
邱莫进门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胡乱地仰躺在沙发上。
就这么坐着好一会儿了才想起来进门忘了开灯，他懒得起身再折腾，就任由屋子这么黑着。
好在客厅的落地窗够大，月光洒进来照样看得清周围的摆设。
身上的火锅味儿很重，邱莫把外套脱了下来往另一侧的沙发凳上一扔，不知道从哪里掉出一支烟来。
“在这儿啊，差点忘了。”邱莫喃喃。
当时烟丝只燎起了一点就被他打灭了，烟头边沿泛着点焦黄，卷纸上有被雪花打湿后干了的痕迹。
他轻笑了下，不讲究地掏出打火机点燃打算继续抽。
再见到颜疏桐时他表现的很自然，没有再见故人的欣喜，也没有看到仇人的厌恶，甚至连对方那句调侃的招呼也没有回应。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那人下车时，他下意识把手里的烟和火机都塞进何光济的口袋里。
烟雾燎起，邱莫已经忘记了戒烟的那段日子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熬吧。
人在少年的时候总是渴望成为大人，长大了就会变得自由，没有了约束，也没有了上学、考试以及考试不及格的那些烦恼。
但是大人是不会把小孩的心思当做真的，小孩就是小孩，这个年纪就该上学，就该好好读书，就要积极向上当个懂事的好学生。
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些大人他们自己身上也有问题。
可惜，少年大都叛逆，不让干什么就偏偏想要干什么，这无关喜不喜欢。
就比如抽烟，很多少年在第一次抽烟的时候难免会被呛到，但习惯了这种感觉后就会变得上瘾起来，好像自己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像个大人。
再比如喝酒，明明是酸涩苦辣的东西，但不论是在餐桌上，总是少不了的东西。
殊不知，大人们抽烟大多是因为烦闷，越烦闷便抽的越多，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一种人们口中的坏习惯，习惯了以后，不论会不会觉得烦闷，只要闲下心来就会想做。
成瘾难戒。
而这些即便是再心智成熟的少年，多少都是不能完全理解，不论出于什么样心理都只是想学着罢了。
道理谁都懂，做起来却另外一回事。
邱莫大概就是这样的少年。
抽烟、喝酒、打架、逃课这些事情他都干过，可以说是拥有一个非常完整的中学时代。但却很少被学校老师当做典型去抓，反而扔给他一个学生干部的头衔，去抓管学校里比之更加叛逆的学生。
不得不说，老师的办法不仅省事儿，还挺有效。
只要是在邱莫的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很少有人会顶风作案，邱莫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大家面子上都好过得去。
至于他自己，做这些并不觉得上瘾，心里也很明白分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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