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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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师啊，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把咱们高三全体师生召集过来，除了讲接下来的学习安排外，还有一件事儿——就是咱们高二学生的学风学纪问题。”
“我们有些人，啊，学习学习搞不上去，搞自己那个球头倒是比什么都上心！”
郭主任开篇客气了没两句，就开始走自己的画风了，唾沫点子直往话筒上喷。
下面听着的即将要升高三的众学子开始骚动起来，老郭这是要整治他们了。
“我今天不想绕弯子，咱们部分男生的发型问题是极具特色，头发长的快赶上女生不说，还染的五颜六色，你觉得这样好看吗？你觉得这样很帅气吗？错！大错特错！你们这样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
“尤其是高二（7）的有些学生。”郭主任讲到这里，还特意转向七班的队伍，“我希望你们有点自觉。”
“自觉个屁，染个头都要管。”站在队伍里的丁浩小声骂了句，赶紧把头往下扎了扎，下一秒就心凉了半截。
郭学义的小眼睛极其犀利的扫过高二（7）班的队伍，继续喷麦：“把球头染的是大红大紫，头发长的跟金毛狮王似的，刘海都盖到眼睛了上课看得见黑板吗？！父母送你们来学习的，不是让你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展现个性，都要高三了还没有一点着急吗？”
“我希望你们自觉点。”郭主任又重复了一遍，气势里大有你们不自觉我就帮你们自觉的意思，“今天回去就给我染回来！男生该剪短的剪短，女生该扎发的扎发，不要逼我动真格的。”
这一翻言论又老套又苛刻，但站在下面听训话的学生里真正听进去的没几个。
又不是小学生，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明天照样顶着大红大紫的球头来上学。
谁也没想到。
第二天下午的自习课，郭黑子雄赳赳地带两个背着老旧工具包的中年男人直奔高中部。
两位理发师傅都是老手艺人，一张凳子，一辆小车，在各自的街面上摆了十几年的摊子，摊位附近的墙面上还挂着一个纸壳子上裁下来的招牌，上面写着：
十元一位。
年级主任郭学义就这么带着两位老师傅，跟医院里的医生查房一样挨着走遍高二部的教室，稳准狠的抓出班里头发最长、颜色最亮的男生。
排着队去操场上剪头。
不消讲究什么发型，因为老师傅十几年来只会剪两种头型。
板寸和光头。
郭学义站在挂着纸壳招牌的地方，还是跟那天动员大会讲话时一样威风凛凛地发话：“没染发的统一板寸，染发了的一律剃光。”
丁浩被抓进操场剃头的时候上课铃才刚响过几分钟，等他耷拉着脑袋跑回教室的时候，还赶上了下半节自习。
真是奇耻大辱。
丁红毛变成了丁光头，他从后向前撩起外套死死地罩着自己的脑袋，坐在他前面的高文远差点笑得喘不上气儿来。
就这么顶着光溜溜的脑袋过了小半年，丁浩才从青皮脑袋长到端端正正的板寸。
而邱莫呢，碰巧因为家中有事。
请假了。
这才躲过一劫。
当然了，也没看上热闹。
课间操下了后，邱莫就直奔饭堂旁边的小卖部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想趁着上课铃响之前到五班给宁欢拿去。
杨梅布置的英语阅读理解他显然是不会浪费时间自己去做的，五班的进度比他们稍快点，连卷子都讲完了，邱莫索性直接借宁欢的卷子去抄。
再造假一些做题的痕迹，既能控制正确率，又演的跟真的做了一样。
当然也不是不能乱选，但那样一眼就会被英语老师看出来，又必然是一两个小时的思想政治课。
他又不是傻子，平白触霉头。
路上闹哄哄的挤满了人，把刚落过薄雪的路面踩成了泥地，黑黢黢的。
广场解散以后学生大多都回教室了，从这个方向过来的不是刚从男厕出来就是跟他一样去小卖部买文具和零食。
邱莫一脸嫌弃地挑着稍微干净点儿的地方走，快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旁边一个女生。
“嘶~”
那女生也低着头看路，没注意周围，快要撞上他的时候下意识就嘶出声来。
邱莫往后边躲了下，岔开身子，“先走。”
他站着没动示意女生先过去，随后才继续往前。
“谢谢，你是七班的吗？”那女生走在他前面，放慢了下脚步跟他搭话。
邱莫转头看了眼女生过来的方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刚刚是从那边过来的？”
“嗯，是啊。”颜疏桐原本只是因着邱莫给她让路，礼貌性打个招呼。
我问你是七班的，你说是的，然后到了三楼大家欢欢喜喜地各自回教室，下次再见面了还跟不认识一样。
结果邱莫这开场搭话比她还无厘头，颜疏桐愣了一下，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了眼，有些奇怪地点点头，“怎么了？”
“你......去那儿干什么？”邱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头皱的更深了，要不是顾着对方是个女生，还是个不熟的女生，他真的很想问你去男厕所干？什！么！
“这个点......人这么多你也敢去？”邱莫有些不死心迟疑道。
“你不也去了？”颜疏桐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她看着邱莫手里一大兜零食，“也没排多久的队吧。”
邱莫：“......”
那能一样吗？他去男厕所难道不合理吗？不然应该去哪里？
去墙根儿吗？！
“我是去的小卖部。”邱莫瞪着眼睛看她，晃了下手里的东西。
“我也是啊？”颜疏桐更觉得莫名奇妙了，她不也是去的小卖部吗？不然还能去那儿？还能是男厕所吗？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邱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了，或许是自己想错了，那天人家只是碰巧走错了已经待了快三年或许是快六年的学校的厕所，又碰巧被他给撞上了。
虽然那厕所是原地翻修的，但不耽误学霸认错路对吧。
“那你买的东西呢？”他又半信半疑地把颜疏桐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什么也没拿，毫无说服力。
又或许人家真的只是喜欢去男厕所的女变态呢。
颜疏桐总觉得邱莫开始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她也没多想，乖顺地伸起右手往脖子后面绕，“这儿呢。”
“......好吧。”邱莫见她从外套的帽子里掏出来两个小面包和一根火腿肠，一时语塞。
“哦，还能这么放......”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叹，尴尬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袋子又看了看颜疏桐的帽子，这才想起来回答之前的问题，“对，我是七班的，你认识我？”
“手拎着太冷了。”颜疏桐觉得旁边这位可能对自己在学校的知名度不够清楚，她虽然很少和七班的学生打交道，但他们干的那些风云事迹从高一到高三所谓是层出不穷，“你是七班的纪律委员吧，怎么不认识，我就在你隔壁班，在办公室还见过你好几次。”
其实她想说的是，在杨梅老师的办公位见过好几次。
颜疏桐是四班的英语课代表，有好几次来办公室拿英语卷子的时候就看见邱莫低着头在那儿挨训。
还有一次，七班的学生随堂默写单词测验，一整节课下来门口蹲了两排罚抄的，其中就有邱莫。
“嗯。”邱莫应了一声，到了三楼也没停步子，一步三台阶的往上跨，“走了。”
颜疏桐没在意，点头示意了下就回教室了。
五班的教室在四楼，邱莫站在教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不消叫人帮忙喊一下宁欢，就第一时间和宁欢对视上。
他朝着宁欢点了点头，示意她出来下。
五班虽然比七班的总体成绩要好点，但下课期间也是闹哄哄地吵成一片，只有几个前排的学生在低头做题。
“给。”邱莫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英语卷子，和手里的零食一起递过去给宁欢，“谢了，我刚刚去在小卖部买了点零食，是一起给你的。”
“不是说卷子也用不上了吗？抄完放你那儿也行的，还专门跑上来送。”宁欢红着脸接过东西，嫣然一笑，“还买了这么多零食，不知道我在减肥嘛。”
“你不用。”邱莫扫了眼她风一吹就倒的身板，下巴尖的能戳人，“我回了，马上上课了。”
“哟，邱莫，怎么零食没我的份啊？”康成乐在里面抻着脖子看了半天，宁欢的脸原本就白里透着点粉红，现在更是红成了富士苹果。
下节课是老班的数学课，邱莫着急回教室，临走时给了康成乐一个眼神，“想吃自己买。”
转身就从楼梯口跑下去了。
“怎么给宁欢就不是自己买的啊。”康成乐还在起哄，生怕人听不着似的，站起来喊。
宁欢急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康四眼你闲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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