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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现代番外 (大学生活之旅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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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四的寒假,对许多人来说,是最后一个还能以学生身份理直气壮享受漫长假期的冬天。
炭治郎和义勇也不例外。
他们决定用一场短暂的旅行,为即将落幕的学生时代留下一点纪念。
炭治郎为此做了详尽的规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交通路线、景点信息和预算。
钱不多,所以是精打细算的三天两夜,目标是把那座心仪已久的古城走个大概。
“我都查好了,早上先去这里,下午走这条小路,晚上能看到很棒的夜景!”
炭治郎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地图,语气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义勇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他也很期待。和炭治郎一起,去哪里都好。
只是出发前一晚,他开始觉得喉咙发干,头也有些沉。
半夜量了体温,有点低烧。
最近正好都流感爆发的季节,应该是流感了。
看着炭治郎兴奋地收拾行李、反复确认清单的样子,义勇把到嘴边的“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咽了回去。
只是普通的感冒,睡一觉就好,不能扫兴。
他这么想着,在出发的清晨吞了一粒感冒药。
一上高铁,义勇就觉得有些头晕,炭治郎还在小声念叨着行程。
他默默放下座椅靠背的挡板,闭上了眼睛。希望能借着旅途小憩一会儿,把这点不适压下去。
“义勇?你还好吗?”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传来。
义勇心里一惊,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还行。” 是快到站了吗?他迷糊地想,觉得车窗外的景色都在微微旋转。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炭治郎天生体质偏热,手脚常年暖和,像个移动的小火炉。
他摸别人,总觉得对方皮肤凉丝丝的。
但此刻掌心下义勇额头的温度,几乎和他自己的手心一样热。
“你发烧了!”
他收回手,又用手背碰了碰义勇的脸颊和脖子,触手一片温热。
“什么时候开始的?难受怎么不说?”
“……没多久。” 义勇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因为发烧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睡一下就好。”他补充到
“睡一下怎么会好!” 炭治郎有点生气,气他不爱惜身体,更气自己居然没早点发现。他立刻翻找起随身的背包——里面除了两人的零食和水,果然还有他习惯性备着的常用药包。
找出退烧贴和感冒药,又拧开一瓶水。
“先把这个贴上。” 凉凉的退烧贴敷上义勇的额头,带来一丝舒缓。义勇下意识想抬手自己来,却被炭治郎轻轻按住了手。
“别动。” 炭治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仔细地把退烧贴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义勇的鬓角。
“我早上吃过药了。”义勇见瞒不住,和盘托出。
“昨晚开始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摇头拒绝了炭治郎递来的第二片感冒药。
吃太多药毕竟也不好。
义勇看着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对方眉头微蹙,赫灼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懊恼。
那热度似乎从额头退烧贴的边缘,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行程……” 他低声说。
“行程取消。” 炭治郎斩钉截铁,“或者改期。等你好了再说。”
“可是你规划了那么久……” 义勇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规划了可以再用。” 炭治郎打断他,语气放缓,像在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但你只有一个。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
义勇不说话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夹杂着热度涌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的难受。
两人商量过后,酒店和车票无法退订,索性将原本用于游玩的钱,换成了更舒适的卧铺。
躺在卧铺上,炭治郎给他戴上降噪耳机,又用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隔开过道晃眼的灯光。
义勇隐约闻到炭治郎身上淡淡的、像太阳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
真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啊。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义勇模糊地想:旅行计划好像泡汤了。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糟。
甚至,可能比按计划走完所有景点,还要好那么一点点。
病来如山倒,平时不常生病的人,一旦倒下往往来得更凶。
他们下车后最先去的不是计划中的古城门,而是医院的急诊。
义勇很不喜欢医院。空气里弥漫的刺鼻消毒水味、嘈杂的人声、步履匆忙的白大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这一切构成的环境,总会轻易撬开他记忆的锁,将那些关于父母离世的画面拽到眼前。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母亲被推入手术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恐惧、担忧、悲伤以及怜悯,甚至来不及道别。
义勇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对外界没有了太多的反应。
记忆中试图遗忘的部分,越发清晰了起来。
炭治郎立刻察觉到了义勇的僵硬和疏离。
“是昨天晚上开始有些不舒服的,今早加重了,当时没量体温,但绝对是发烧了。”替义勇回答医生的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义勇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早上七点吃了一片氨酚黄那敏,十点贴了退热贴。刚刚在外量的体温是38.6”他又补充到。
义勇被他温柔的从过去痛苦到回忆中拉了回来。
义勇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炭治郎写满担忧眼眸里。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种“有我在”的无声承诺。
母亲临别时那个复杂的眼神,此刻在脑海中再次浮现,却奇异地不再只是痛苦。
恐惧、担忧、悲伤、怜悯……以及最深处的,对他未来孤独一人的无尽不舍。
而父亲用身体护住母亲的那一刻,他所想所念,也无非是“要保护好家人”吧。
义勇感觉自己困扰了的心结,正在炭治郎无声的陪伴下,悄然融化。
妈妈,你看。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过得很好。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炭治郎的手,虽然力道很轻,却是一个清晰的回应。
炭治郎眼中的义勇和初次相遇
炭治郎和义勇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学的操场。
两个人总是差不多的时间出现,一前一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就像是生活中固定的NPC一样,渐渐地,炭治郎甚至能精准预测义勇当天的路线。
是匀速绕圈,还是间歇冲刺。
直到某天,炭治郎遭遇了跑鞋危机。
他只有两双跑鞋,昨晚刚刚洗了还没干。
唯一一双干爽的专业跑鞋被室友不小心弄湿,他只能硬着头皮,踩上了一双底板坚硬的普通鞋。
不适的鞋具立刻打乱了他的节奏,他无法再跟上那个熟悉的背影。
又一次擦肩而过时,义勇停下了脚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晨跑时,手里多了一个朴素的纸袋。
“给。”他将纸袋递给刚做完热身、额角还带着细汗的炭治郎,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炭治郎愣了一下,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双崭新的跑步鞋,尺码正好。
他抬起头,赫灼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不知所措的暖意。“这太贵重了,我……”
当时的炭治郎还并不知道义勇的名字
“穿着不合适的鞋跑步,会受伤。”
义勇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说完,他便转身重新跑了起来,只是步伐稍微放慢了些,像在等待。
炭治郎本想解释自己只是临时状况,但他低头看着手中质感扎实的跑鞋,感受到的却是义勇无比真诚的关切。
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心意,他默默的收下了。
他加快步伐,轻松地追上了前方那个等待着的背影。两人之间那段恒定的距离,第一次被悄然打破。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开始了更多无声的默契。
炭治郎发现,义勇晨跑后才会去吃早餐,如果食堂的鱼肉饼已售罄,他就会选择不吃早餐。
“这怎么行。”炭治郎心想。于是,他的早起清单里又多了一项:提前去买两份热气腾腾的鱼肉饼。
作为回礼,义勇会顺手带两个炭治郎喜欢的烤米饼。
逐渐熟稔后,交谈才真正开始。他们惊讶地发现,彼此的爱好对事物的看法竟然惊人的相似,就连人生际遇也是。
炭治郎平日开朗随和,但心底也藏着唯有同路者方能感知的孤独。他从不言说,觉得没有理由用自己的过去去打扰旁人。
某日清晨,炭治郎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在操场。
他发了条信息询问,片刻后收到回复:“在医院。”
心陡然一沉,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还好,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到来:“宠物医院。”
那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漂亮三花猫,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三天,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学校宿舍不能养猫,而这幼小的生命又需要随时有人照看。
两人几乎没怎么商量,便在学校外寻了间小屋,开始了同居生活。
炭治郎本就擅长也乐于料理家事,自然而然地接掌了厨房。
义勇很爱吃鱼,每次炭治郎都得清早去市场挑选最新鲜的,回来分成两份精心料理,一份给义勇,一份捣碎了给小咪。
空气中弥漫着煎鱼的香气和猫咪满足的呼噜声时,炭治郎会感到一种久违的、盈满心口的平静。就像又有了家一样。
因为同样热爱那个故事与其中的角色,他们开始一起出COS,拍摄各种照片。
在那个由幻想构筑的世界里,他们演绎着另一种形态的羁绊与命运。
手头不宽裕,很多道具和服装都靠自己动手。
义勇做事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会为了还原一把刀镡的纹路,反复修改图纸到深夜。
光是那把义勇的日轮刀,就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炭治郎的刀,我也做一把。”他说。
“不用啦,”炭治郎笑着摇头,指了指他手中那把精心打造的刀,“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共用。”
他只是不想义勇太辛苦。
炭治郎是瘢痕体质,头上的旧疤和身上的些许伤痕都是童年的印记。
这样的体质不适合穿耳洞,于是义勇默默地把那对标志性的日轮花札耳环,改成了耳夹的款式。
他们也会在深夜的灯光下,聊起模糊的未来。
炭治郎想成为一个能切实帮助到他人的人,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但首先得找到一份能立足的工作。
义勇则说,他想成为一名消防员。
“我的父母,死于一场火灾。”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让炭治郎的心微微抽紧。
沉默了片刻,炭治郎伸出手,轻轻覆在义勇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然后,他抬起眼,赫灼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温暖而坚定。
“义勇”他轻声说,带着狡黠的轻笑了。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水之呼吸呢。”
于是毕业后炭治郎找了一份工作,义勇则是在考消防员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