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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全能型男友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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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谦松开手,不再打扰廖桥生,去客厅打开彩铅礼盒,又从卧室把速写本拿出来,拿着板凳坐在窗台边,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板凳的横梁处,膝盖上放着速写本。
初夏趴在他脚边的拖鞋旁睡觉,他画累了就会伸手摸摸它,直到忽然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随口问道:“桥生,是不是什么东西糊了?”
越闻越觉得不对,夏云谦起身放下速写本,小跑到厨房,就看见廖桥生正从蛋糕模具里倒出一团黑乎乎的一坨。
他又看了眼廖桥生,忍不住笑出来,倚靠在门边,伸出一个头,“桥生,我还以为你是全能型男友呢,原来你也有不会的?”
“我去买一个。”
见廖桥生解开围裙准备出去,夏云谦伸手拉住他,“不用,把糊的地方扔掉就好了。”
他也不等廖桥生回答,伸手把发黑的部分撕下来,手指一碰到蛋糕体就被热气烫着了。
下一秒,廖桥生攥住夏云谦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冲凉水,夏云谦瞥了眼廖桥生,露出十分乖巧的笑容,“对哦,忘记洗手了。”
廖桥生拉着他走到客厅,拿出医药箱,给他的手指擦上烫伤膏,又贴上创可贴,随后转身回厨房,夏云谦准备跟过去,却见廖桥生眉头微蹙,转身对他说,“不许进来。”
“哦。”
他不进去,在门口看看总可以吧。
夏云谦把凳子搬到饮水机旁边,坐在椅子上,把头倚靠在门廊上。
为什么只是看着廖桥生在厨房做饭,他就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呢。
廖桥生从小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奶奶。
廖桥生现在这么会做饭,是不是从小跟奶奶学的?
刚进厨房时,是不是也会像他刚才那样不经意被烫伤?
廖桥生那样的人,哪怕被烫伤也不会和任何人说,大概会偷偷找个角落清理伤口,当作无事发生。
现在这么会照顾人,是不是从小就把自己当成小大人,觉得奶奶也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
想到这里,夏云谦眼睛有些发酸,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起身从茶几上拿了速写本,随手从礼盒中拿出几支笔,熟练地在速写本上勾勒着,他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不知何时从饮水机旁转移到沙发上。
余光瞥到初夏在沙发下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来,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但又不甘认输,一直努力地往上爬。
夏云谦提着初夏后颈把它放到自己的小腿上,“我帮你上来,你可不许乱动啊,刮坏沙发,你爸可是要生气的。”
也不知道是初夏天性乖,还是听懂了他说的话,上来以后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没动。
他忽然觉得,初夏好像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便继续拿着速写本画画,趴在他腿上的初夏没睡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上的画笔,笔一动,初夏的眼珠就跟着动,他觉得初夏实在太可爱,在速写本的右下角忍不住画了一只趴在他腿上的初夏。
辉柏嘉的彩铅笔确实好用,他根本等不及慢慢用,正要把速写本翻页再画点什么,翻完页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客厅没拉窗帘,对面商业广场的霓虹灯五彩缤纷,借着余光也能勉强看清客厅。
夏云谦把速写本放到一旁,伸手去抱住还趴在他小腿上的初夏,朝厨房喊道:“桥生,是不是停电了?”
无人回应,他又放大音量,“桥生?”
人呢,夏云谦把初夏抱在怀里,担心它一时害怕乱跑撞到什么,另一只手去摸书包,准备找手机,手机还没摸到,视线突然忽明忽暗,他抬眸。
廖桥生站在厨房门口,缓缓朝他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上一根蜡烛,蜡烛上的火苗随着他的步伐飘忽不定,廖桥生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走过来,直到把蛋糕平稳地放在茶几上。
蛋糕是灰褐色的,有点像巧克力蛋糕,上面有草莓,蓝莓,还有仿做甜甜圈的小饼干,蜡烛下面是两个数字,1和7。
“云谦,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烛光照亮两人一猫的脸,初夏在他怀里蹭了蹭,伸出舌头舔他的虎口,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夏云谦点了点头,怀里的初夏很乖,也不乱蹭,静静的待着,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合十,而后又很快睁开,“许完了。”
“吹蜡烛。”
“桥生,我们一起吹。”
“嗯。”
夏云谦身体前倾吹灭了蜡烛,视线再次变黑,他摸到廖桥生的手,“桥生,开一下灯。”
“等会。”
他刚想问为什么,借着外面霓虹灯的微光,他看见廖桥生俯身,接着,嘴唇传来湿热的触感,廖桥生的手放在他的肩颈处,他一只手摸着初夏,另一只手扶在廖桥生的腰上。
廖桥生吻的很温柔,吮吸他的嘴唇,像是在吸果冻,撬开他的牙齿深入,与他的舌头缠绕,舌头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刮他最里侧的那颗尖牙。
廖桥生离开他的唇,他的手不知何时扶在廖桥生的肩膀上,低着头微微喘气,听见廖桥生说道:“我去开灯。”
视线重新变亮,廖桥生从厨房端菜到餐桌,夏云谦则把初夏放到地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到餐桌时发现有一碗长寿面,疑惑地看向廖桥生。
“不是说过生日要吃长寿面吗?”
夏云谦以为廖桥生只做了蛋糕,没想到还给他做了长寿面,“谢谢。”
他把蛋糕端上餐桌,又从厨房拿出两个盘子,把蛋糕一份为二,另一半递给了廖桥生。
夏云谦用勺子尝了一口,“嗯,好吃哎,一点都不甜,而且还没有糊味,怎么做到的?”
“重新做了一个。”
“我就随便说说的,你还真要当全能型男友啊。”
“不行?”
“可以。”夏云谦又吃了一口蛋糕。
他把盘中的蛋糕吃了一半,开始吃长寿面,面的上方是用胡萝卜刻的“生日快乐”,卧了两个蛋,旁边是一根被切成长条的香肠,很标准的长寿面。
廖桥生在厨房里忙活了这么久,又是做蛋糕,又是长寿面的,还要给自己做饭,他不仅没帮忙,还在旁边画画,心头一热,看向对面,“桥生,谢谢。”
“面坨了。”
闻言,夏云谦便开始吃面,面吃完了,他又去吃剩下没吃完的蛋糕,等他吃完蛋糕时,廖桥生已经收拾好餐桌,在厨房洗碗。
夏云谦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他回卧室,在衣柜翻找自己上回穿的睡衣,没找到,朝厨房喊道:“桥生,上回我穿的睡衣放在哪了?”
“床上。”
“好。”
他转头看向床上,原来睡衣早就被人放在床边,里面还夹着他上次没带走的内裤。
哪怕知道是廖桥生准备的,他还是会忍不住脸红,不过这一次,洗完澡的他顺便把自己的内裤洗了,没有像上次那样随意扔在脏衣篓,但他也只洗了内裤,校服短袖和长裤还扔在脏衣篓。
洗完澡的他,手里攥着自己洗好的内裤,准备把内裤晾到客厅的窗台,一出卫生间就看见廖桥生坐在客厅,拿了本书在看,他缓缓走过去说,“桥生,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
廖桥生低头看书,没有抬头,也没有要起身去卫生间洗澡的意思。
他觉得廖桥生应该不会注意他,便从落地的晾衣架上拿了个衣架,把衣服晾起来,拿过一旁的晾衣杆,将衣服晾上去,挂上后才如释重负。
晾衣服而已,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一回头,就看见廖桥生不知何时朝他这边看,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他刚刚晾上去的内裤,就是没看手里的书。
“我......我先睡了。”
夏云谦快步走回卧室,关掉卧室的灯,钻进被窝,把自己蒙在里面,蒙了一会,觉得好热,又掀开,发现没拉窗帘,又起来把窗帘拉上。
他还没走到床边,廖桥生便走了进来,把灯打开,四目相对。
“怎么了?”
廖桥生缓缓朝他走过来,他被逼到墙角,以为廖桥生会吻他,结果廖桥生只是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最底层,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任何设计的纸盒,递给他。
“生日礼物。”
夏云谦伸手接过,坐到书桌前,打开盒子,是一个类似乐高的迷宫设计,左上角和右下角各站着一个机械小人。
他以为是游戏盘之类的,但很快发现不是,他移动不了两个机械人,也没有游戏规则,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机械人和一个方型迷宫。
他抬眸看向站在旁边的廖桥生,“这是迷宫游戏吗?要怎么玩?”
“一个迷宫。”廖桥生指了指方形迷宫的正中间,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按下开始键,两个玩家就会开始动,他们最初并不认识,但他们会经历相遇,相识,相恋,然后分开,接着围着彼此兜兜转转很长一段时间,擦肩而过,之后重逢,再次相恋,最后才会在一起。当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才会弹出来。”
听完,夏云谦就要伸手去按,却被廖桥生拦下,“你想好了?一旦按下去,游戏无法中止。”
“整个过程很久吗?”
“六个小时。”
“这么久?”
廖桥生微微点头,见夏云谦有些犹豫,“时间不早了,先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夏云谦有些失落但也无可奈何,走到床边躺下,廖桥生帮他关灯,随手带上门,门没关紧,留下一条门缝。
等廖桥生洗完澡,又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半,估计夏云谦已经睡了,朝卧室看了眼,门半掩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见夏云谦平躺在床上,一旁是掀开的被子,睡相很乖,就是旁边有只不太乖的小猫。
初夏窝在床尾,蜷缩在夏云谦的两条腿之间,廖桥生拿起被子一角,盖在夏云谦的肚子上,提着初夏的后颈,走到客厅,扔回猫窝。
初夏一脸没睡醒,胡乱地叫了几声,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准备重新回卧室,看清面前的人后又缩回猫窝,蜷缩成一团,爪子掩盖在眼睛上,不再动作。
这时,廖桥生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他点开查看,眼神从不耐到不屑,锁屏,关灯。
“明天放学别走,高二五班,有事和你说,关于夏云谦的。”
半夜,夏云谦起夜,伸手摸向身边,没人,手指轻揉眼睛,打开床头灯,去卫生间上完厕所,借着卫生间的光,看见廖桥生睡在沙发上。
他回卧室,到衣柜里拿了条薄毯子,接着就听见卧室响起一段轻快而又舒缓的音乐声。
他循着声音来到书桌前,打开桌上的台灯,发现两个小人正面对面地站在方形迷宫的中心点,也就是他睡觉前因为耐不住好奇,最终按下了开始键的地方。
舒缓的音乐声结束,接着啪嗒一声,两人的胸口弹出一个卡槽,夏云谦睁大双眼,他发现二人的胸口竟都放着一枚戒指,他将两枚戒指拿出来,一手一枚,迷宫中的两个机械小人手牵着手,重新在一起。
游戏结束,礼物弹出,这就是廖桥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戒指是对戒,戒面上有两三颗碎钻,看上去小巧又精致,夏云谦拿起那枚圈小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合适,中指也能勉勉强强戴进去,对戒是廖桥生买的吗?是想告诉他什么呢?
他很想找廖桥生问清楚,但现在已经后半夜,对方还在睡觉,算了,换个时间再问。
他拿着毯子走到客厅,盖到廖桥生身上,又蹲下身,廖桥生侧着身子,左手垂在一侧,睡着的廖桥生看上去温柔又倦怠。
夏云谦忽然想到什么,把自己的檀木手串取下来,戴到廖桥生的左手手腕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回卧室,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戴在廖桥生的无名指上,也很合适,就像量身打造一样。
他正准备起身回卧室,垂在沙发一侧的那只手却突然把他拉到沙发上,紧接着,那只手就抱着他,把他禁锢在廖桥生的怀里,身后是刚刚给廖桥生盖上而后又滑下来的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