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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一次下厨 要不要我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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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桥生开火,锅内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锅内升起白烟,头顶上方是油烟机运作的声音,“可以放鱼了。”
夏云谦点了点头,拿起菜板上那一条小鱼,却迟迟不敢下锅。
“云谦,厨房没那么可怕,而且我在这,你不会有事。”
廖桥生见他还是迟迟不敢放鱼进去,把火调小,握着夏云谦的手腕,一点一点移到锅的边缘,轻笑道:“再等下去,锅都要烧冒烟了,我帮你。”
等到鱼尾接触锅壁的时候,廖桥生继续温声道:“可以放手了,鱼会自己滑下去。”
闻言,夏云谦放手,小鱼果然顺着锅壁滑了下去,升起阵阵白烟,廖桥生把火稍微调大,把锅铲递到他手中,“煎一会再翻个面,煎到两面金黄就可以换到另一个锅炖。”
鱼下锅后,夏云谦才发现刚才锅里并没有油,他刚才迟迟不敢放鱼下锅就是担心油会溅到他身上。
他生平第一怕痒,第二怕疼,怕了半天,结果锅里没有油,自己刚才那个样子,在廖桥生眼里,恐怕会觉得他小题大做,搞不好还会以为他是个娇生惯养,没进过厨房的大少爷呢。
夏云谦接过锅铲,急于挽回在廖桥生面前的形象,顺手就翻了个面,一面已经金黄。
廖桥生从橱柜里拿出电煮锅,烧水,等鱼煎好时,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夏云谦顺手关了火,用锅铲把小鱼铲到电煮锅里,盖上盖子。
“烧开炖成奶白色,再把大点的鱼骨挑出来,等冷一会就拿给初夏喝。”
夏云谦点了点头,在水槽洗了个手,然后静静地等锅开,廖桥生则继续去灶台忙活,洗锅,热锅,倒油,油热后下入那条大鱼,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一点手忙脚乱。
刚才廖桥生对他很有耐心,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一步步地引导他,尽管不知道廖桥生是不是还因为刚才的事生他的气,就算是,生着气还能这么有耐心地教他,他好像更喜欢廖桥生了。
他也不闲着,看着锅开了便下滑按键开关,揭开锅盖,白开水已经变成奶白色,他把汤倒进一个小碗,在锅里给鱼挑刺。
给猫碗倒了一个碗底,这样冷得快一点,又把刚才挑完刺的鱼肉都倒进碗里,用筷子扒了扒,还摆了个盘,放到客厅猫窝的另一角。
初夏似乎闻到味道,踉踉跄跄地爬出猫窝,夏云谦觉得实在可爱,走到厨房门口,把放在饮水机上的手机拿过来,看见还在录视频,便也不暂停,继续录。
“初夏,快过来,这里可是有好吃的鲫鱼汤哦,你爸爸给你挑的鱼,亲手杀的,我帮你炖的汤,还帮你挑了刺,你是不是得谢谢我啊。”
猫咪见状喵了两声,虽然爬的慢,但方向出乎意料地正确,没一会,就爬到碗边开始舔。
见猫咪开始吃,他便把手机放回卧室书桌,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余光看到那封情书,把信纸重新装回到信封中,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准备回家就扔了。
客厅传来廖桥生喊他吃饭的声音,“云谦,出来吃饭。”
“好。”
饭后,廖桥生去厨房洗碗,夏云谦躺在沙发上逗了会猫,猫玩累了就蜷缩在地上,他把猫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猫窝,自己则重新躺回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廖桥生一出厨房,就看见这一幕——猫咪的碗被舔得发光,初夏躺在猫窝蜷缩成一团,爪子下意识遮住眼睛,而夏云谦则蜷缩在沙发上,也用手挡着眼睛,一人一猫的姿势几近雷同,一时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学谁。
正值中午,春日的阳光灿烂,初夏的猫窝在窗帘后面,几乎不会被阳光照到,廖桥生伸手拉了一半的窗帘,然后蹲在沙发旁,轻手拿开夏云谦遮住眼睛的手。
乌黑松软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眼睛,廖桥生往旁边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俯身在额头亲吻了一下。
夏云谦只是浅睡,感觉有人在亲他,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是廖桥生,便继续睡去。
“怎么不去床上睡?”
夏云谦睡意朦胧,声音都带着倦怠,“没睡,就躺一会,一会会。”
“要不要我陪你,嗯?”
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客厅是整间房子占地面积最大的,而客厅除了液晶电视和餐桌以外,还有个特别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哪怕是夏云谦一米八的大个躺在上面,也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就算是廖桥生再躺上去,也不会拥挤。
“不用,有猫,不怕,老鼠。”
廖桥生轻笑一声,原来给他吹耳边风,极力想让他把猫带回来,竟然是因为这个,看向夏云谦的眼神又多了份温柔,眼底逐渐滋生出情愫,“就这么怕老鼠?”
“怕。”
接着,夏云谦就感觉身下的沙发正在凹陷,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上来。
紧接着,他就靠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像是小时候爸爸送他的大兔子玩偶,一只手放到他的后腰处,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他彷佛还能听见心跳声。
心跳声?
他强打着精神,迷迷糊糊睁开眼,试图让自己清醒,就看见抱着自己的是廖桥生,心中有些疑惑,廖桥生什么时候上来的?
知道是廖桥生后,夏云谦再次闭上眼睛,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廖桥生的后背,嘴里喃喃自语,“不是说不用吗?”
“我想陪你。”
“......桥生,别生气。”
“嗯,不生气。”
夏云谦得到答案,抱着廖桥生后背的手便紧了些,还往对方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从来不午睡的廖桥生,似乎是被夏云谦的困意感染,本想着抱着夏云谦躺一会的他,这会眼皮开始打架,伸手摸了摸夏云谦的腰,搂着他也睡着了。
夏云谦吃完饭后习惯午睡,睡上大概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便会自然醒来,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午睡结束自然醒来,他缓缓睁开眼,腰上放着一只手,自己还抱着一个人,对方的怀里很温暖,让人不想离开,他抬眸,见廖桥生还在睡觉。
夏云谦难得见到睡着后的廖桥生,平时在学校,他没见过廖桥生午睡,也有可能是睡得比他晚,醒得还比他早,所以他才没见过。
他看着廖桥生的睡颜,这人睡觉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冷,平静的像一潭池水,眉间生出一片柔和,倒没有一丝违和感。
廖桥生长得板正,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不是那种看第一眼就觉得很帅的人,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其实长得很耐看,发质比他的要偏硬一点,还有嘴唇,比他的要薄一点,难以想象廖桥生就是用这两片薄嘴唇吻他的,很软,很欲。
他想着想着就伸手摸了上去,摸眉毛,摸眼睛,摸鼻子,摸嘴唇,摸嘴唇时眼前的人忽然睁开眼。
一时间,他恍然大悟,甚至来不及收回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廖桥生看上去那么冷了,是廖桥生的眼睛。
廖桥生的眼睛,无法单纯用一种冷来形容,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平静无波,却透露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还有眼底充斥着的疏离感,彷佛你永远走不进他的世界。
廖桥生舔了舔放在他唇上的食指指腹,直到手指传来湿热感,夏云谦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廖桥生的眼睛出神,赶忙收回手,被人抓包,耳朵缓缓泛起了红。
“摸完就害羞?”廖桥生伸手摸了摸夏云谦泛红的耳垂。
夏云谦把头埋在廖桥生的怀里,不作回应,廖桥生却想逗逗他,左手摸上他的后腰。
夏云谦的腰很细,那天体育课,中途休息时,班长给他送水,他前段时间才得知自己初中见义勇为时保护的女孩竟然是他们班的班长,便没有像以往那样说出拒绝的话。
他没喝几口,目光就瞥见夏云谦把针织马甲脱下来,递给了新来的转班生,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还对着那人有说有笑的,手中的矿泉水瓶不由得捏紧。
对方在下半场篮球中投球扣篮的动作一直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在梦里,夏云谦身上的衬衣被风勾勒出纤细的线条,腰弯成一抹窈窕的弧度。
不仅是他,在场的其他男生也被这一幕所吸引,因为他看见其他男生的目光也紧盯着那处腰间,想着想着手上就用了不小的力度。
“痒......”夏云谦哪里受得住,扭了扭身体,往廖桥生怀里蹭了蹭。
见廖桥生还在掐他的腰,便将手附上他的手,在怀里撒娇,“别摸了,痒......”
廖桥生停手了,夏云谦抬眸看向他,眼神嗔怪,泛红的耳朵还未退潮,“我睡着前明明听见你说不生气的。”
“有吗?”
“有!不许耍赖。”
廖桥生笑了笑,低头吻上他,夏云谦也没有推拒,只要不掐他的腰,随便廖桥生怎么亲。
他被亲得呼吸不畅,手也紧紧地抱着廖桥生的背。
廖桥生不仅亲,还啃,啃咬他的嘴唇,下巴,他被吻得意乱情迷,最后整个人都瘫软在廖桥生怀里,被动地接受亲吻,想推开他,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很快,他涨红着脸,耳朵才刚刚褪去红潮,红潮却去而复返,再次席卷。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而迅速,他像是一个发烧的人,高烧不退,但意识却非常清醒,使出全身力气推开眼前的人,力度虽如蜉蝣撼树,但至少推开了,让他们充血的双唇暂时得以分开。
廖桥生的眼睛,此时正猩红地看着他,哪还有刚睡醒时他所见的一片结了冰的湖面,冰面都化成了水,甚至有一团火焰正熊熊燃烧,要把他也一并融化。
他低着头不敢看廖桥生,眼神闪躲,往沙发里侧挪了挪,直到后背紧紧贴近沙发最里侧,他无处可挪,才支支吾吾开口道:“桥生,你......”
廖桥生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我去一下卫生间。”
夏云谦还没说完,廖桥生就起身离开沙发,走向卫生间,他听见卫生间的关门声,才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咽了咽口水。
他害怕又紧张,心跳得很快,脸上是久久散不去的红潮,手撑在沙发上,还能感受到廖桥生的温度,没放一会就觉得烫手,又从沙发上收回手,起身去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
冷静片刻后,夏云谦走到客厅的窗户旁,角落里的初夏换了个姿势睡觉,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模糊又诱人的模样,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领口春光大泄,刚才廖桥生又啃又咬的,脖颈处红了一片,嘴唇没有肿但充血了,像刚吃完辣椒。
他收了收领口才勉强遮住,不能再这样,不能再待在这,他想。
他回卧室收拾东西,手机充满了电,开机,伸手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地装进书包,拉上拉链背上书包,头也不会地朝门口玄关处走去,蹲下来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