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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夹层的情书 可以把你的 ...

  •   自从小猫养在廖桥生家里后,夏云谦为了能看小猫,周末就没再去图书馆,而是把学习的地方改成了廖桥生卧室里的书桌,和廖桥生一起在他家里学习。
      初夏一天天长大,很乖,除了饿了会喵喵叫之外,平常就会在家里四处巡视,时而在床底和他们玩捉迷藏,玩累了就会回它的猫窝去睡觉,就连需要猫妈妈教的蹲坑埋砂似乎都无师自通。
      听廖桥生说,到他家的第一天晚上,初夏就能独自在猫砂盆里上厕所,让人很省心。

      “桥生,你有没有带化学习题册?我好像放在家里忘拿过来了。”
      廖桥生正在解一道有难度的物理题,眉头轻皱,没抬头,“书包里,自己拿。”
      夏云谦知道他在解题,很识趣地没再打扰,“哦。”
      他从廖桥生的座背靠椅上拿过书包,放在胸前,翻找化学习题册,书包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三四本书,很快就找到了他要的化学习题册。
      可当他拿出化学习题册时,带动书包里的夹层,余光瞥到一个粉色的信封,瞳孔皱缩,随后看向还在解题的廖桥生。

      夏云谦把粉色的信封拿出来,信封的表面有些皱,最底下的两个角都翘了起来,似乎在书包的夹层里放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正面和背面都没有任何署名,但启封口处有撕开的痕迹,貌似被人拆开看过后又封起来。
      许是他看得有点久,廖桥生见他拿完书包就没有下一步动作,问道:“没找到吗?”
      “找到了。”他把习题册放到桌上,把书包放回原处,手里却拿着那个信封。
      粉色的信封,被人打开看过,放在书包夹层,每天背去学校,很难不让人遐想,是不是情书。

      夏云谦拿着信封,想打开看看,又觉得私自打开别人的信件有侵犯隐私的嫌疑,瞥向旁边的廖桥生。
      廖桥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题目解完,眉头松开,转头望向他,“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也没有丝毫掩饰,举起放在桌底下的左手,捏着信封,“这是什么?从你书包夹层里发现的。”
      廖桥生脸色一慌,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东西,就要伸手去拿夏云谦手中的信封。
      夏云谦避开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是情书,对吗?”
      廖桥生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告诉他,这个信封里装的就是情书。
      “哦,我知道了,是情书,别人给你的?你看完之后又放到书包的夹层里,每天背去学校,是想说明什么?还是想告诉我,你对写情书的人念念不忘?”

      夏云谦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和廖桥生接吻时,他问过廖桥生这是不是他的初吻,廖桥生说不是。
      他不是没想过,既然那次不是廖桥生的初吻,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也不是廖桥生的初恋?而这封情书又在书包夹层里不知道放了多久......
      廖桥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先把东西还给我。”
      夏云谦又往后退了一步,拿着信封的那只手背到背后,语气冷嘲热讽,“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廖桥生,你可别告诉我,你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又对前任念念不忘,三心二意,朝秦暮楚,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夏云谦少见的冷嘲热讽,说出口的话句句都带着刺,一针一针扎在廖桥生的心头上,想开口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我说了,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啊,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了你前任的替身,眼睛看的人是我,心里想的却是别人?”
      廖桥生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手握成拳头,掌心的笔似乎快被掰断,愠怒道:“对,你说的没错,是情书,但不是给我的。”
      “那是给谁的?”
      “你自己看!”

      廖桥生拉开椅子坐回座位,拿着那根接近破碎的笔,随手一扔,从旁边的笔筒里拿出一支新的笔,拿过刚刚写在A4纸上那道难题的解题思路,开始在习题册上书写,写了之后又觉得不满意,烦躁地随意涂画,越涂越烦,最后干脆换了个科目写。
      夏云谦看着廖桥生一脸生气的模样,心里正纳闷呢,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他吗?他都还没发脾气,只是说了内心的猜测,廖桥生怎么就这生气?
      他半信半疑地打开信封,入目的是清秀的字体,没有落款,但有抬头,而抬头正好是他的名字。
      夏云谦瞳孔震惊,把信纸拿近了看,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这封信是写给他的?
      他快速地读完,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万达广场,圣诞节晚上,七点见面,这不是白筱然给他的信吗?怎么会在廖桥生手上?
      他回想起白筱然说,她把信放在他的校服外套口袋,可自己明明抖了好几下都没见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怎么就被廖桥生捡了去?难道不是捡的?那是......

      夏云谦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喜,刚才那点猜测全被这封信清扫出脑海,他把信放到床头柜上,坐回椅子,还把椅子往廖桥生那边挪了挪,揽着廖桥生手臂,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
      “桥生,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廖桥生低头写题,手上的笔刷刷地写个不停,他见撒娇不管用,便用哄廖桥生的惯用伎俩,对着廖桥生的侧脸吧唧一口。
      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明明以前都会暗戳戳笑的。
      他也不气馁,右手揽着廖桥生的左臂,把自己的手穿过,拿起笔,歪着头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手在习题册上写着,只是时不时地撒会娇。
      “桥生,我脖子好酸啊。”廖桥生抖了抖肩膀,似乎想把他抖下去,见状他靠得更紧。
      “桥生,别抖了,我字都写歪了。”廖桥生不抖了。
      “桥生,我脖子好酸,能不能别生气?”廖桥生不作回应。
      “桥生,刚才那些话只是我的猜测,不是有心的,谁叫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解释,我会因为这封信对你产生误会,是人之常情,可以原谅。”
      “而且,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说那不是你的初吻,你又把这封信放在书包夹层里那么久,我下意识就觉得,这封信说不定是你初恋给你写的。”

      “人们对初恋会本能的念念不忘,因为那是第一次,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和除了家人朋友之外的人建立亲密关系。不管是一时的悸动还是荷尔蒙作祟,这些无数个第一次都带着懵懂的纯粹和小心翼翼的心动,或许你之后回忆起来会觉得当时的自己特别傻,但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与热烈,始终会是你记忆里最干净,最明亮的光,偶尔想起,会让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桥生,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和你初恋分手的,但既然已经分手,现在是在和我谈恋爱,可以把你的心房清空吗?心房那么小,住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才不要和别人挤在一个房间,但我允许你偶尔去别的房间想想她,要记住,是偶尔。”
      不用偶尔,我心里从始至终就只住了你一个人。
      廖桥生哭笑不得,有些无语,“你还挺大方”
      听见廖桥生理他,夏云谦笑了笑,王婆卖瓜,“我一向很大方。”
      “松手。”
      闻言,夏云谦就乖乖松了手,见廖桥生站起来,“桥生,你去哪?”
      “做饭。”
      “我帮你!”

      夏云谦跟着廖桥生,一前一后进了厨房,厨房不大,一个人刚刚好,再进来一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他后退两步站在厨房门口,觉得廖桥生可能不太想让他进去。
      站了没一会,他就回卧室拿手机,准备给做饭的廖桥生录个视频,他的手机在书包,早上出门时忘了充电,这会估计已经没电关机了。
      廖桥生的手机就在桌面,他也懒得去翻书包,就从桌上随手拿了廖桥生的手机,打开手机,有密码。
      “桥生,你手机密码多少?”
      “零六二一。”
      这不是他生日吗?
      夏云谦心里顿时甜蜜蜜的,就算廖桥生今天再难哄,他也得哄好。他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给廖桥生录视频,像个走近生活的采访记者。
      廖桥生已经系上围裙,熟捻地盛了几杯米倒入电饭煲的内胆,淘米,擦锅底,一气呵成,游刃有余,在夏云谦看来,不像在做饭,更像是一场表演。
      “不是说帮忙吗?站那干嘛?”
      夏云谦从手机屏幕中抬起眼,“啊?哦,好。”

      夏云谦把手机反立在身后的饮水机上,手机屏幕正好靠着墙壁,他刚刚试过了,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拍到厨房三分之二的场景,如果他也加入进来,就是一条他和廖桥生一起做饭的视频。
      “你洗,我切。”
      “好。”
      他从案板上拿起一个土豆,拿上挂在墙壁的削皮刀,走到垃圾桶的地方削皮,刚削一块皮,手一滑,土豆就滚了出去,正好滚到廖桥生的脚边,他抬起头讪讪地笑了笑。
      廖桥生捡起土豆,走了过来,朝他伸手,“给我,你去洗青菜。”
      “好。”
      夏云谦把削皮刀递给廖桥生,走到案板处拿起桌面上的那袋青菜,一股脑的把青菜全都倒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一根一根的洗,削完土豆皮的廖桥生看到这一幕,头都大了。
      “云谦,不是你这么洗的。”
      夏云谦把袖子卷到小臂上,因为水龙头开的有点大,衣服下摆也被水槽的边缘沾湿,“那应该怎么洗?”

      廖桥生想到之前去夏云谦家里,家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从小到大的生活大概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估计连这个青菜叫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夏云谦知道自己一直在帮倒忙,关了水龙头,伸手勾着廖桥生围裙前面的袋鼠口袋,软声道:“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是我不会,你就不能教教我吗?”
      手指上还有悬而未干的小水珠,碰上干燥的围裙,浸湿了一小片,廖桥生的心似乎也被弄湿,心里叹了口气,温声道:“像你这么洗,不仅浪费水,还洗不干净。”
      接着,廖桥生就把削好的土豆放进水槽里,平静的水面因为突然闯进异物,掀起了一点小波浪,水涨了一点,差点就要溢出来,夏云谦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又看见水面归于平静。
      “要洗菜先择菜,把那些黄的叶子择出来,像这根有点长,就掐成两半,底部如果掐不动,就往上移一点,直到掐动为止。掐不动是因为太老,即便炒出来也嚼不动,吃进嘴里也会吐出来,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放进去,直接扔掉。”说完就把底部掐了一截的青菜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嗯嗯,知道了,剩下就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夏云谦从水槽里把刚才的那颗土豆捞出来,递给廖桥生,“你切土豆吧。”

      廖桥生接过土豆,在旁边非常熟练地切片切丝,夏云谦也不甘落后,学着廖桥生教他的那样,很快就把菜择完,然后清理水槽的残叶,把最下面的水槽塞拉起来,放水,又把菜用水冲了一遍,找了个盘子,放在上面沥水。
      等他再回过头时,灶台上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炒菜时需要的配菜,葱姜蒜,辣椒,肉丝。
      廖桥生正在杀鱼,只见他从旁边的水桶里拿出一条鱼,那鱼活蹦乱跳,鱼尾不断拍打着菜板,水渍飞溅到夏云谦的眼睛里。
      他嗯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放上眼睛,不适感让他揉了揉,便听见廖桥生说道:“往后退一点。”
      夏云谦往后退,从旁边拿了张纸巾擦拭,再睁开眼时,鱼已经安静地躺在菜板上,正被廖桥生开膛破肚。
      他走过去近距离观看鱼肚子里的东西,有鱼泡,还有一堆灰乎乎的东西,看见廖桥生把鱼泡和一堆其他红色的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小碟子里,惟独那堆灰乎乎的东西重新放回鱼肚子,“桥生,这些灰色的是什么?你怎么又放回去了?”
      “是鱼籽。”
      “难怪,煮熟以后就是金黄色,对吗?”
      “嗯。”
      杀完大鱼,廖桥生又从水桶里拿出来一只小鱼,只有巴掌那么大,几乎没有扑腾,小鱼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待会你把这鱼煎一下,炖成汤,给初夏喝。”
      站在旁边看廖桥生杀鱼的夏云谦,“我?”
      “嗯,不是让我教你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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