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时光里的故事4 琪娅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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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娅拉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克林斯曼倚在车门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琪娅拉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怎么在这儿？”
克林斯曼直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欢迎我？先上车吧。”说完，他伸手拉开车门，侧身让出位置。
琪娅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钻进车里。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她以前送他的那瓶。她往座椅深处靠了靠，目光落在街对面渐渐亮起的路灯上，她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找我什么事？”
克林斯曼嘴角那点刻意挂着的笑意一点点收尽，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琪娅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琪娅拉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移开，看向窗外的街景。“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克林斯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凭一个电话，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对我的喜欢就如此浅薄吗？甚至连理由都不编个像样的，我难道是什么很好打发的人吗？”
“那又怎么了，我都说了我已经移情别恋了……”琪娅拉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多余，硬生生停住。她侧过脸看了克林斯曼一眼，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琪娅拉抿了抿嘴，把视线移开。
克林斯曼盯着她的侧脸，“怎么不继续说了？”
琪娅拉的手在包带上攥紧又松开，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尤尔根，明明是你在动摇，是你在权衡，为什么你反而要怪我？”
克林斯曼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低声问：“……你知道？”
琪娅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不知道才奇怪吧，你有时候看我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现在你不用纠结了。”
克林斯曼的呼吸重了一些，“所以你还是为我好？琪娅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是有这样想过，但也只是想过。”他垂了垂眼，看着方向盘中间的标志——他确实动摇过，无数个夜晚，他都想逃，想离开米兰，离开她身边。那些因琪娅拉而诞生的嫉妒和贪婪，让他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像自己。
琪娅拉抬眼，带着几分固执：“我从不讲道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克林斯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软下来，“我不和你吵。我该庆幸，你至少没眼瞎到选洛塔尔吗？”
琪娅拉皱起眉头，“这关洛塔尔什么事，都说了我俩是朋友。”
克林斯曼低笑两声，“呵呵。好，我不提他。那你喜欢马尔科什么？”
琪娅拉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半天只挤出一句：“……我就是喜欢。”
克林斯曼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他往她那边倾了倾身，刚好让车窗外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上。他知道琪娅拉喜欢自己的脸，她以前说过，半开玩笑的语气，指尖点在他眉骨上，说这里好看，说眼睛也好看，他向来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琪娅拉，那我呢？”
琪娅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克林斯曼的眼睛里有光在晃，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压在了这一眼里。琪娅拉被他的神情迷惑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拽住，往下陷了陷。可只是那么一瞬，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用力推开他，她听见自己说：“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克林斯曼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靠回座椅，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好，你别后悔！你走吧！”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十指相扣，不让她动弹分毫。克林斯曼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恳求。
琪娅拉试着抽了抽手，却纹丝不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攥住的手，声音轻飘飘的。“这么在意啊，就这么喜欢我。”
克林斯曼心里满是酸涩与不甘，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盯着琪娅拉的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琪娅拉，我不会祝福你的。”
琪娅拉推开车门，她的声音飘了过来“我也不需要你的祝福。”
克林斯曼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看她走过路灯，看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想起一年前他也是坐在车上试探她的心意。琪娅拉，是你先说的喜欢，所以，你不能就这么轻易收回去。
“琪娅拉，你还记得昨晚醉酒你干了什么吗？”
“耍酒疯？”
“你说你喜欢我。”
“哦，那时候还没醉。”
……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克林斯曼离开了米兰，他去了摩纳哥，又去了英国，他在伦敦租了间公寓，窗户正对着泰晤士河，夜里能看见对岸的灯火。他没给琪娅拉打过电话，她也没打。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会等这么久，不知道自己会在伦敦的公寓里一夜一夜睡不着。他本以为时间足够长就能慢慢淡忘一个人，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看到关于她的八卦会想起她，听到有人提起意大利会想起她，看见街上牵手的情侣，他会站着看一会儿，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他在心里把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回头，可他依然不想放手。
雨下了一整天，伦敦的雨和米兰的不一样，打在车窗上像雾。克林斯曼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琪娅拉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听说你和马尔科的事了…你还好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琪娅拉的声音传过来，“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人生吧。”
克林斯曼看着雨刷划过去，水痕模糊了又清晰，“我就是在管我自己的人生。”
电话挂了，雨刷继续摆动，克林斯曼看着前方的雨幕，发动了汽车。他早早就把琪娅拉纳入了自己的个人规划，他等了两年，不是等一个结果，是等一个机会。他在英国想明白了，一个人的爱是留不住琪娅拉的，一个人的爱太轻了，她随时可以拿走，随时可以给别人。一个人的份量不够，就再加第二个、第三个，总会有办法的。洛塔尔愿意当一辈子好朋友，可他不甘心，他不愿意。他知道洛塔尔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只要稍加刺激就好，他太了解他了，洛塔尔忍不了的。他不想放弃，他也不要琪娅拉放弃，她那么贪心的人，她会懂的，她一定会理解他的。不择手段又怎样？现在机会来了，他不会让她再走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时光里的故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