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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月30日 周一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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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遥的话猛然在我耳旁炸开。
我剧烈地喘息几声,瞳孔剧烈收缩,身上每寸皮肤都在尖叫,渴望将怀中的omega揉入骨髓,渴望将面前这人拆食入腹,渴望着——
将他所说的话付诸实践。
答应他,答应他!浑身的细胞在疯狂地大喊。他在邀请你,答应他!做你想要的事!
我不受控制地凑得更近,近到能够清晰感受到安遥温热的呼吸慢慢地扑在面上。
偏偏安遥没有躲开。
他朝我柔柔地笑着,微微偏头,抬手将颈侧柔软的长发捋到一旁,主动地将自己残缺的腺体凑到我的嘴旁。
我粗重地喘息,止不住地将灼热的气息喷在安遥的颈侧,体内不断汹涌的本能几乎要冲破理智最后的防线。我低下头,干裂的嘴唇不住地抖,只是略微分神,脑袋就被对方略凉的双手给带了过去,轻轻压上了那处温软脆弱的肌肤。
“清晏,”安遥笑着,鼓励地托着我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咬吧。”
“把我变成独属于你的东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标记我。”
我再清楚不过安遥后颈的腺体的情况。虽说他如今不再需要继续上药,但离真正恢复仍有很长的时间。现在那脆弱的腺体不仅不能被正常标记,还有可能反倒会因为简单的临时标记而雪上加霜。
但此刻本能趋势着我继续靠近,安遥的纵容更是让那残存的理智岌岌可危。
我喘了几声,张开了嘴。
我先是覆上那片皮肤,继而将那处残缺的腺体轻轻含入口中,牙尖抵在那寸软肉上,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刺穿。
但我还是没有咬下去。
齿尖极其克制地轻轻碾磨过安遥的后颈,染得白皙的肌肤满是暧昧的红痕。我像是泄愤般来回地咬,惹得安遥下意识绷紧了全身。
“清、清晏……”他浅灰的眸子顿时浮上一层水雾,“太怪了、太怪了……”
安遥蜷缩在我的怀里,拖鞋都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脚跟抵在我的后腰难耐地蹭。他似乎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刺激,慌得只懂得死死攥紧我胸前的衣服。此刻的他面上满是潮红,双眸盛水,他想要喊我的名字,可开口全是甜腻的喘。
“不、不……”他喘了几声,很快便咬紧牙关,寂静的卧室里只剩零星几声软软的闷哼。
我来回叼着这块软肉,弄得怀中人在我怀中融化成一滩春水,软绵绵地窝在怀里,这才松开唇齿,牵出几缕银丝。
我抱紧软成一团的安遥,看着他后颈上那道湿漉漉的浅浅牙印许久,缓慢地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这样就好。”我哑着声音说。
安遥埋在我的颈窝深深浅浅地喘。此时的他刚被我刚刚的举动弄得腿脚发软,若非被我揽入怀里,恐怕他能直接滑到到地上。但即便如此安遥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没有说话,只是扣住他轻抚的手,转而十指深深相扣,然后凑了上去。
我开始吻他。
密密的吻落在安遥那双好看的浅灰双眸,无声地带走其中的晶莹泪水。冥冥中旧书特有的尘土味和中草药味充盈在昏暗的室内,夹杂着玉兰花香彻底交融在一起,缠绵缱绻,浓烈得将血腥味彻底覆盖。
“遥遥,安遥……”我不安地喊着他的名字,“遥遥……”
“我在。”安遥捧着我的脸,“我在这呢。”
我们抱得很紧很紧,紧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骨骼的形状和皮肤下急促的心跳,连身上的汗都黏腻地贴在一起。我托着安遥的脑袋,指尖插入那细软的发丝里慢慢地揉,门没被关得严实,泄进了一点暖光,直直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将安遥给弄脏了。
我下意识想要松开,却让安遥误会了我的意思。他猛地扎入我的怀中,伸出胳膊死死地圈住我的脖颈,再次与我密不可分。
“清晏……”安遥埋在我的颈窝,很轻地蹭了几下,“今天,就今天,好不好?”
“试着……依靠我一下,怎么样?”
“虽然我还有很多事不会,什么都得你慢慢教……”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至少现在让我照顾你。”
我望着他,喉结滚动,所有推拒的言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是哆嗦了下嘴唇,很轻很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我抱紧了他,“遥遥,拜托你了。”
接下来几日,我仿佛退化成某种离不开体温的动物。无论起身倒水,还是走去窗边,手臂总是紧紧圈在安遥腰间,几乎将他抱在怀里四处行动。我分不清这究竟是易感期未褪的生理依赖,还是内心深处那些难以声张的私心在肆意蔓延。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愈演愈烈,我甚至无法容忍自己与安遥有任何一点分离的间隙。我开始全权操办起安遥的衣食住行,像个封建专制的家长般将安遥彻底掌控在自己身边。
“来,遥遥。”我舀起粥,吹凉了慢慢喂到嘴边,“慢慢吃。”
安遥乖巧地坐在我的怀里,浅灰的长发被我梳理成整齐的麻花辫,上面点缀着些许雏菊,如今正温顺地搭在我的肩上。
他凑近了些,吃了一口又一口。
“清晏,你不吃吗?”他问。
“我待会就吃。”我抽过纸细细擦去安遥嘴角的痕迹,突然笑弯了眼睛,“遥遥真乖。”
我或许已经病了,但作为医生却无从下手,只能任由这股病态的掌控欲在躯体内肆意蔓延,直至将我彻底吞没。
可笑的是我居然会因此感到安心。
“遥遥,对不起。”我轻声说,“这几天委屈你了。”
我话是这么说,可胳膊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将安遥抱得很紧,好似担心有谁会忽然将他抢走。
安遥笑了笑,贴着我的脸很轻地蹭了蹭,发丝毛绒绒地抵在我的鼻尖,带着暖洋洋的痒意。
“能帮上你就好,”他笑着说,“我很开心。”
安遥总是将我过界的举措全盘接纳,纵容着我任何行为。即使我固执地替他扣好每一颗纽扣,即使我坚持要亲手喂他吃下食物,即使我执意帮他大包大揽洗脸洗漱……他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抬起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我,将我所有的不安全都安然容下。
“清晏,”安遥轻轻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在呢。”
“你说过我们结婚后就是家人了。”他说,“家人是不会丢下对方的。”
我抱紧他,在喉间滚出一声呜咽。
今天我们一起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面前的电视里播放着自然纪录片,调得很低的声音成了背景里模糊的白噪音,随着窗外沙沙的风声充斥在客厅。我们抱成一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天马行空,但十指始终紧紧相扣。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天色也暗了许多,不一会便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转而变大,劈里啪啦地敲着玻璃,留下一连串响声。
“下雨了。”我说。
安遥好奇地探头望去,“怪不得前几天那么热,原来是要下暴雨了。”
我揉了下他的脑袋,“毕竟现在六月份,下雨很正常。”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今天是30号了,六月要结束了。”
“对啊,要结束了。”我回。
六月过去,盛夏袭来,那些带着疼痛不安的闷热日子,也终将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被冲刷干净,只留下清新的蓝天。
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