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成为BE大户[SNH48]》栖默默

28、第 28 章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追光灯定格，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

　　唐知乐保持着最后的结束姿势，胸口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刺得眼角微微发涩。

　　她扬起脸，让笑容在灯光下绽放到最灿烂，和身边的队友们手臂相挽，一同向台下鞠躬。

　　蓝色的潮水在掌声中退向后台。通道里瞬间被热浪、汗水和兴奋的低声交谈填满。

　　“牛！开场稳了！”孙芮一把揽过她的脖子，声音带着喘，热气喷在她耳畔。

　　“芮哥你刚才那个踩点，绝了！”唐知乐笑着回应，声音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飘。

　　手腕上那点冰凉的幻觉，在退场的匆忙和与队友的身体接触中，似乎被暂时覆盖了。

　　回到SII的候场区域，大家迅速进入下一轮准备。补水，微调妆发，检查服装。

　　唐知乐接过温晶婕递来的水，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稍远处。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转换，主持人正在热情地介绍H队的新成员。

　　沈梦瑶和另一位前辈领着几个女孩站在台上。沈梦瑶今天将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气质沉静。

　　她站在新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将主舞台让给她们，脸上带着前辈式的、温和而略显疏淡的微笑。

　　当一个新人紧张得声音发颤时，沈梦瑶的目光落在她紧握话筒的手上，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那是一个无声的鼓励。

　　唐知乐靠在堆放杂物的柜子旁，静静看着墙上小屏幕里的转播画面。

　　沈梦瑶的侧脸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清晰平静。

　　只是，在新人们依次上前，轮流进行自我介绍、台下响起礼貌而鼓励的掌声时，沈梦瑶的视线，会偶尔从台上移开，似乎只是无意识地扫过侧幕方向，扫过那片光影交界的、象征着“后台”的混沌区域。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只是被某个无关紧要的声响或动静吸引，短暂地游离。有一次，她的目光甚至似乎隔着屏幕，与正在观看的唐知乐“对上”了，但那眼神空洞，穿过镜头，落在不知名的虚空，旋即又自然地落回台上正在说话的新人身上。

　　她微微侧头，做出倾听的姿态，唇角那抹淡笑弧度未变。

　　唐知乐移开视线，拧紧了手中的水瓶盖。塑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知道，沈梦瑶不是在看她。

　　那个人看的，或许只是“后台”这个抽象的概念，是她们此刻共同置身却又壁垒分明的这片喧闹与混乱。那目光里没有探寻，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事不关己的空白。

　　“看什么呢？羡慕人家H队有新鲜血液啊？”钱蓓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屏幕，手里还拿着歌词本。

　　“哪有，”唐知乐失笑，摇摇头，“学习一下前辈风范。”

　　“得了吧，咱们SII的风范就是真实！”钱蓓婷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亲昵，“赶紧的，再过两个节目，重头戏可就到咱们了。”
　　“嗯。”唐知乐点头，将空水瓶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或热烈或深情，将现场气氛不断推向新的高点。后台在各队上下场的间隙里，保持着一种高度紧张又井然有序的节奏。

　　唐知乐和队友们一边为接下来的表演做最后准备，一边也能从台前传来的声浪中感受到观众的热情。

　　她能听到X队登场时，台下骤然拔高的欢呼声浪，其中夹杂着清晰可辨的、呼唤着某个名字的声音。

　　那声音像细小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她低头，专注地整理着自己靴子上的绑带，将它们拆开，又重新系紧，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系到最后一扣时，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某个欢快的歌曲串烧环节结束，台下掌声尚未完全平息，一种微妙的变化开始在后台蔓延。

　　SII区域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收紧。戴萌停下了与助理的低声交谈，莫寒轻轻吸了口气，站直了身体。

　　钱蓓婷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手指关节。

　　工作人员开始示意她们向登场口移动。戴萌回过头，目光扫过所有SII的成员，那眼神里有沉淀下来的重量，也有燃烧未尽的光。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明白。

　　唐知乐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混合着激动、不舍与对未来的期许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她和其他人一样，目送着戴萌、莫寒和钱蓓婷走向那片被侧幕缝隙透出的光映亮的区域。

　　就在她们的身影即将没入光中的前一刻，唐知乐的余光瞥见，斜对面通往另一侧后台的通道口，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沈梦瑶。她似乎刚从台上下来不久，额角还有未擦净的亮晶晶汗意。

　　她没有看即将登台的SII，也没有参与身边H队队友们的谈笑，只是独自倚着门框，微微仰着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某处，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出神地听着前台传来的、观众隐约的喧嚣。

　　她的侧脸在通道口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略带疲惫的柔和。

　　而几乎同时，另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唐知乐身后不远处掠过，带起一阵甜暖的香风。

　　粉色的衣角一闪，是宋昕冉。

　　她正低着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用牙齿咬着自己左手那个旧护腕的魔术贴边缘，似乎想将它调整得更服帖一些。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是专注解决一个小麻烦时的不耐烦。

　　经过SII区域时，她甚至没有抬一下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径直朝着X队的休息区方向去了，只留下那缕香气，很快被后台浑浊的空气稀释。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庄重的语调。

　　唐知乐收回四散的注意力，和所有留在后台的SII成员一起，屏息凝神，望向那道光缝。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期待地跳动着，即将见证一个时刻的落幕，与另一个时刻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