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成为BE大户[SNH48]》栖默默

27、第 27 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中心，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们聚在一起的热闹。

　　“快快快，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徐晨辰一马当先，嘴里念念有词，“红烧肉在召唤我……”

　　“你慢点大C，”温晶婕笑着拉住她，“小心看路，别踩到井盖。”

　　“就是就是，美食要优雅地享用。”孔肖吟挽住蒋芸的胳膊，步伐悠闲。

　　孙芮和吴哲晗凑在一起，正用手机查那家餐馆的推荐菜，争论着除了红烧肉和腌笃鲜，口水鸡和油爆虾哪个更值得点。

　　“知乐，”钱蓓婷凑到唐知乐身边，手里还下意识地比划着下午抠的那个动作，“你后来示范的那个发力点，我好像找到感觉了，就是转身的时候，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腰侧。

　　“对，核心要绷住，但不是僵住，像这样……”唐知乐稍稍放慢脚步，给她做了个更细致的分解。

　　“哎哎，二位舞蹈大师，路上就消停会儿吧，”戴萌回头笑道，“留点脑子给等下的菜单。”

　　“说得对！”许佳琪附和，随即又转向唐知乐，“不过知乐，下次‘神秘事务’需要帮手可以叫我，我最近空。”

　　“哪有什么神秘事务，”唐知乐失笑，“就是帮袁一琦看了点东西。”她含糊地带过。

　　刘增艳耳朵尖，凑过来，“袁一琦？她上午是来找过你。”语气里是单纯的陈述，没什么打探的意思。

　　“嗯。”唐知乐点点头，没多说。队里的姐妹们都很懂分寸，见她不欲多谈，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说起来，下周是不是有联合公演？”戴萌问。

　　“好像是的吧？”孙芮抬起头加入讨论，“不知道会不会有特别舞台。”

　　“想那么多干嘛，先顾好我们自己的排练和今晚的饭！”徐晨辰的注意力永远优先集中在眼前的美食上，“转过这个弯就到了！我看到招牌了！”

　　“包厢！芸姐威武！”吴哲晗欢呼。

　　落座后，菜单立刻被传阅起来。之前的“二选一”难题在丰富的菜品面前瞬间被抛诸脑后。

　　“这个要！”

　　“那个看起来也好吃！”

　　“点个蔬菜吧，均衡一下……”

　　“松鼠鳜鱼！我想吃这个！”

　　七嘴八舌的点单环节总是充满欢乐的“博弈”。最终，在戴萌和蒋芸的“宏观调控”下，点了一桌子兼顾大家口味的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更加放松。大家聊着最近排练的趣事，分享看到的搞笑视频，或者吐槽一下各自遇到的小烦恼。

　　包厢里充满了碗碟的轻响、笑声和交织的谈话声。

　　唐知乐听着，偶尔加入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带着笑。热气腾腾的菜肴很快被端上来，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开动开动！”

　　“干杯！为了……为了今天没顺拐！”

　　“喂！”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暖的灯光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都显得生动而明亮。食物熨帖着肠胃，同伴的笑语驱散了白日里的疲惫与偶尔飘过心头的阴霾。

　　聚餐后的第二天，关于“春晚特别公演”的消息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在中心泛开了层层涟漪。

　　正式通知下发到各队：连续两晚的特别公演，曲目要求更精炼，表演规格更高，还穿插着一些需要各队协作的环节。

　　SII的排练室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之前那种带着日常感的松弛被一种更加专注、甚至有些绷紧的节奏取代。

　　“来，再合一遍！”戴萌拍着手，声音比平时更洪亮，“注意走位精度。

　　音乐响起，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认真。唐知乐随着队形移动，她能感觉到身边队友的呼吸都控制得更紧了。

　　一个旋转接定格的动作后，刘增艳微微蹙了下眉。

　　“停一下。”刘增艳举手，“刚才第二段副歌，我们这边的层次感不够，动作齐是齐了，但力度差了点，拍出来可能不亮眼。”

　　“确实，”蒋芸擦了下额角的汗，“连续跳体力分配是个问题，但开场曲必须把气势打出去。”

　　“要不，我们稍微调整一下这里的编队？”钱蓓婷指着练习镜比划，“让芮哥和知乐稍微突前半个身位，利用身高和框架把视觉中心撑起来？”

　　“可以试试。”孔肖吟点头，“但后面衔接的走位要重新顺。”

　　短暂的讨论后，调整立刻执行。走位重新顺过几遍，那股绷着的劲仿佛找到了更精准的出口。

　　汗水浸湿了训练服，又被体温蒸腾出细白的热气。几天高强度的抠细节、磨配合下来，最初的紧绷感沉淀成了一种沉默的蓄力。

　　公演当日。

　　星梦剧院的后台比平时更早地陷入了某种有序的混乱。

　　四队人马挤在有限的空间里，妆发、整理服装、最后检查耳麦和道具，空气里充斥着定型喷雾的甜腻气味、化妆品油脂味和隐隐的紧张。

　　唐知乐已经换好了SII开场曲的衣服，蓝白相间，亮片在昏暗后台偶尔反射一点冷光。

　　她坐在化妆镜前最后的空当，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给她补最后一点高光。

　　周围的嘈杂是具体的，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膜。

　　她能听见HII那边袁一琦清亮的嗓音在确认走台顺序，能听见N队那边传来压腿时韧带拉伸的轻微声响，也能听见X队几个成员互相打气、略显紧绷的笑语。

　　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她捕捉到一点不一样的动静——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通道口，有人停了下来，似乎是鞋跟轻轻磕了一下地板。

　　她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沉静地落在自己镜中的侧影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重量。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那人似乎弯下腰，摆弄了一下堆在通道边的备用矿泉水箱。

　　箱子被轻微地挪动了一点，发出塑料摩擦地面的闷响。接着，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地朝着HII候场区的方向远去。

　　唐知乐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那个通道口。矿泉水箱还在原地，只是旁边多出了一小盒未拆封的、剧院备用的润喉糖，薄荷口味。

　　她记得有一次联排间隙，她咳了两声，当时随口说过一句“这种糖好像还有点用”。化妆师正专注地刷着她的睫毛，对这点细微的变化毫无所觉。

　　她收回目光，看向镜中的自己。妆容完美，眼神明亮。

　　前台传来暖场音乐结束、观众席灯光暗下的信号，后台的空气瞬间被抽得更紧。各队开始按照流程向舞台两侧的候场区移动。

　　通道狭窄，不同颜色的队伍不可避免地交汇、擦肩。

　　唐知乐随着SII的人流向前。

　　在某个转弯处，迎面撞上了正从另一条通道出来的X队。人群挤在一起，手臂相碰，气息交织。

　　宋昕冉就在她斜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正侧头和队友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后台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似乎是被人群挤了一下，宋昕冉脚下微微一趔趄，手下意识地在空中虚扶了一下，指尖不经意般划过唐知乐垂在身侧的手腕外侧。

　　那触碰一瞬即逝，冰凉，且轻。

　　宋昕冉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仿佛只是扶了一下空气，随即就稳住了身形，继续和队友说着话，随着X队的人流向前走去。

　　只有唐知乐手腕被划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残留着一点细微的、挥之不去的凉意，和她自己逐渐升高的体温形成奇异的对比。

　　舞台彻底暗下。

　　震耳欲聋的开场音效猛地炸响，追光灯“唰”地打下，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

　　唐知乐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细微知觉压回心底最暗的角落。

　　脸上瞬间绽开SII标志性的、充满元气的灿烂笑容，脚步精准地踩上第一个鼓点，汇入汹涌而出的蓝色潮水之中。

　　台下的欢呼声浪扑面而来。

　　而后台尚未散尽的、属于某个人的淡淡香气，手腕上那点冰凉的触感，以及镜子里曾一掠而过的沉静目光，都像被这巨大的声浪与光芒吞噬的尘埃，无声沉没。

　　却又在每一个舞蹈动作的间隙，在每一次换气转身的刹那，从记忆的深水处幽幽泛起，缠绕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