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成为BE大户[SNH48]》栖默默

22、第 22 章

　　几乎是同时，追回了手机、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袁一琦，一眼就看到了唐知乐一手抱着她的卡通饼干盒，另一只手正接过杨冰怡的抹茶蛋糕。

　　“诶？”袁一琦凑过来，看看饼干，又看看蛋糕，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调侃的表情，“杨老板，你这算什么意思？跟我送的‘撞车’了？”她特意加重了“我送的”三个字，虽然这饼干其实是粉丝的。

　　杨冰怡不慌不忙：“你那是粉丝的爱，我这是同事的关怀，能一样吗？”她对着唐知乐眨眨眼，“知知，你说哪个好吃？”

　　唐知乐被夹在中间，看着手里风格迥异的两份点心，有些哭笑不得。

　　“都行，正好饿了。”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

　　就在这轻松的气氛里，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沈梦瑶忽然站起身。

　　她没看这边，只是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似乎要去扔掉手里的空水瓶。然而，她的行走路线恰好需要经过唐知乐身边。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沈梦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手臂似乎无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唐知乐抱着饼干盒的胳膊肘，力道很轻，却足以让唐知乐感觉到。

　　唐知乐下意识地抬眼。

　　沈梦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人多拥挤时一次纯粹的意外。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桶边，扔掉瓶子，然后走了回来，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重新戴上了耳机。

　　全程沉默，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但那一下似有若无的触碰，带着她身上微凉的、熟悉的气息，像一颗小石子，在唐知乐心里激起了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涟漪。

　　不远处，宋昕冉接完一个电话，收起手机。

　　她似乎准备走过来，目光已经望向了这个方向。

　　但就在她抬步的瞬间，陆婷从旁边叫住了她：“冉冉，来帮我看看这个登机口信息对不对？”

　　宋昕冉的脚步停住了。她转向陆婷，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微笑：“好，我看看。”

　　就这样，她被一个极其自然、合理的理由，拉回了另一片人际圈里，没有机会的靠近。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打断了所有微妙的暗流。

　　“走了走了！”袁一琦一把拿回自己的饼干盒，又顺手把杨冰怡给的抹茶蛋糕往唐知乐背包侧袋里一塞，“这个你路上吃。”

　　大家纷纷起身。

　　走向登机口的路上，唐知乐走在中间，左边是还在跟林舒晴斗嘴的袁一琦，右边是跟王晓佳说着什么的杨冰怡。

　　沈梦瑶沉默地跟在稍后一点，宋昕冉则和陆婷、赵粤走在一起。

　　背包侧面被硬质的蛋糕盒子硌着，有点不太舒服。她调整了一下背带。

　　刚才手臂上那点微凉的、也许是错觉的触感，已经被周围嘈杂的人声和温度覆盖，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登机口的人群缓缓向前移动。

　　唐知乐跟着队伍走上廊桥，手里捏着登机牌。

　　前面的袁一琦正侧头和后面的费沁源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还比划了一下。

　　机舱里有些嘈杂，乘客们忙着放行李、找座位。

　　空乘站在舱门边，微笑着重复“欢迎登机”。

　　唐知乐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她刚把背包放上行李架，袁一琦就从后面挤了过来。

　　“我坐中间！”袁一琦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一弯腰就坐了进去，顺手把一直拎着的那个卡通饼干盒塞在了自己身边。

　　唐知乐没说话，侧身跨过她的腿，坐到靠窗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她透过小小的舷窗，看到地勤人员正在远处指挥。

　　陆续还有人上来。

　　杨冰怡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过他们这排，目光对上时，她朝唐知乐和袁一琦这边很自然地扬了下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在斜前方过道另一侧和王晓佳相邻的位置坐下。

　　脚步声、行李箱轮子声、低低的交谈声在过道里持续了一阵。

　　唐知乐看见沈梦瑶从过道走了过去。她走到更前面几排，在一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很快，椅背挡住了视线。

　　舱门关闭的提示音响起。广播开始播放安全须知，空乘在过道前端示范救生衣用法。

　　飞机缓缓滑出，引擎声逐渐加大，窗外的景色开始加速后退。

　　袁一琦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模糊的跑道按了一下，然后关掉屏幕。

　　她转头看向唐知乐：“对了，杨冰怡给你那蛋糕呢？趁还没颠簸赶紧吃啊。”她说着，自己已经弯腰去拿那个饼干盒，开始拆上面系得很紧的彩色丝带。

　　飞机在轰鸣中抬头离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窗外的建筑物迅速缩小、远离，最后被灰蒙蒙的云层吞噬。

　　进入平飞，提示音再次响起。

　　袁一琦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正专注地和饼干盒上那个复杂的蝴蝶结丝带“搏斗”。“这怎么系的……”她小声嘟囔。

　　“需要帮忙吗？”斜前方，杨冰怡转过身来，手肘搭在椅背上，看着袁一琦略显笨拙的动作，眼里带着笑。

　　“要你管，”袁一琦头也不抬，终于扯开了丝带，打开盒盖，“哇，还真是各种形状的小饼干，挺可爱的嘛。”

　　她捏起一块星星形状的，直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评价道，“嗯，还行，黄油味挺足，就是有点甜。”

　　她很自然地把盒子往唐知乐这边递了递：“尝尝？”

　　唐知乐看了一眼盒子里琳琅满目的小饼干，又看看自己手里简单包装的抹茶蛋糕，摇了摇头：“我先吃这个。”她拆开了蛋糕的包装。

　　杨冰怡没转回去，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等唐知乐咬了一口，才问：“怎么样？没骗你吧，不甜。”

　　唐知乐点了点头，抹茶的微苦和清香在舌尖化开。

　　“是吧，”杨冰怡满意了，这才对袁一琦说，“都说了，你那太甜。”

　　前排的王晓佳忽然也转过身，加入了谈话，指着饼干盒，“有胡萝卜形状的吗？给我个胡萝卜。”

　　小小的饼干盒瞬间成了焦点。袁一琦笑骂：“王晓佳你属兔吗？还点名要胡萝卜？”但还是低头在盒子里翻找起来。

　　杨冰怡和王晓佳也凑近盒子看，几个人低声说笑着，评价着饼干的造型。

　　唐知乐小口吃着蛋糕，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偶尔看一眼那个被传递的、热闹的饼干盒。

　　机舱里维持着一种低低的、混杂着闲聊和咀嚼声的嗡鸣。

　　袁一琦和王晓佳隔着座椅讨论起糖霜的颜色，杨冰怡偶尔插一句嘴。

　　就在这平和的间隙里，飞机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紧接着是一阵持续了几秒的、细碎而剧烈的颠簸！

　　“呀！” 袁一琦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差点从腿上滑落的饼干盒。

　　唐知乐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还剩一点的蛋糕。前排传来杯盘轻轻碰撞的细响。

　　“坐稳！系安全带！” 杨冰怡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比广播提示更快，语气干脆。

　　她已经迅速检查了自己的安全带，并转身看向后座，目光快速扫过唐知乐和狼狈护着饼干的袁一琦。

　　颠簸很快过去，飞机重新平稳。

　　“吓我一跳……”袁一琦拍着胸口，把宝贝盒子更紧地搂住，“还好没洒出来。”

　　“让你收好你不听。”杨冰怡说，但语气里没多少责备，更多是松了口气的调侃。她看了一眼唐知乐，“没事吧？”

　　唐知乐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包装纸捏在手里。

　　机长的广播响起，提示着飞机即将开始下降，上海的地面温度也被清晰地报出。

　　袁一琦终于恋恋不舍地盖上了饼干盒，把它重新塞回座椅下方。“回去再分。”她宣布，然后开始认真检查自己的安全带。

　　杨冰怡和王晓佳也转了回去，调整座椅靠背。机舱里的灯光调亮了一些，一种旅程将尽的、略带匆忙的平静笼罩下来。

　　唐知乐把蛋糕包装纸塞进前方座椅背袋里的清洁袋。

　　窗外，云层开始出现裂缝，下方灰绿色的大地和纵横的道路逐渐显现轮廓，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熟悉到无需细看的地图。

　　飞机穿过最后一片薄云，微微倾斜机身，对准了下方那条越来越清晰的、灰色的跑道。

　　上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