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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管教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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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窗棂时,江予欢是被颈间的钝痛唤醒的。身旁的被褥早已失了温度,江予锦清晨离开时留下的檀木柑橘香,仅在枕间残留着一缕浅淡气息,像抓不住的暖意,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发慌。
他摩挲着颈间老旧的皮革项圈,指尖划过那圈未消的红肿,昨晚哥哥蹲在床边承诺的话语还清晰在耳:“予欢,等我放学回来,咱们就想办法摘了这东西,谁也别想把你送走。”可这份笃定,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瞬间被不安搅得支离破碎。
客厅里传来父母的声音,没有往日的争执,反倒带着几分刻意的顺从,隐约夹杂着陌生的脚步声,沉重得像踩在他的心尖上。江予欢赤着脚跑到门边,刚贴紧门板,就听见一个冷硬的男声响起:“按《Enigma管控细则》,今日执行移交流程,这是加固型束缚器具,现在为他佩戴。”
“加固型”三个字像冰碴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江予欢猛地转身去摸床头的手机,指尖刚碰到机身,房门就被人用蛮力撞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床沿上,手机“咚”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连求救的机会都没给他。
四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涌了进来,身形挺拔而冷肃,身上带着抑制信息素的特殊气息,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落在他身上。为首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打开的瞬间,几样泛着冷光的器具映入眼帘,看得他浑身发颤——
那项圈是深海黑合金打造,比他颈间的皮革款宽了三倍,内侧布满细小的电流触点,边缘还嵌着防挣脱的锯齿纹路,沉甸甸的质感透着窒息的压迫;口枷是哑光金属材质,中间仅有一个透气小孔,两侧的皮带缠绕着金属卡扣,一看便知戴上后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指箍是闭合式的合金环,比之前的款式更紧,内侧贴着磨砂橡胶,戴上后指尖连弯曲都成了奢望。
“别过来!我哥很快就回来了!他不会让你们带我走的!”江予欢拼命往后缩,冷冽的雪松混着红酒的信息素不受控地翻涌而出,带着Enigma独有的威压,试图逼退眼前的人。可那些人早已做好防备,腰间的抑制器亮起淡蓝色的光,瞬间将他的信息素压制下去,让他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两个男人上前一步,牢牢扣住他的胳膊和腿,力道大得让他骨头生疼,根本无法挣扎。其中一人粗暴地解开他颈间的旧项圈,红肿的皮肤刚暴露在空气里,冰冷的合金项圈就被强行套了上来,沉重的重量压得他脖颈发僵,触点紧紧贴着敏感的腺体,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咔嚓”一声,锁扣精准闭合,江予欢伸手去掰,却被男人狠狠按住手腕,指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紧接着,金属口枷被强行扣在他的嘴上,皮带绕过耳后用力扣紧,牙齿磕在冰冷的金属上,牙龈瞬间渗出血丝,他只能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呜”声,连喊一声“哥”都含糊不清。
指箍被一个个套在他的指尖,合金的冰凉顺着指骨蔓延,指尖很快变得麻木发胀,勒得他指节泛白,连攥拳的力气都没有。他拼命扭动身体,床单被蹭得凌乱不堪,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砸在床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客厅里,父母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母亲甚至刻意别过脸,不愿多看他一眼,父亲则对着为首的男人点头哈腰:“麻烦各位了,这孩子性子犟,劳烦多约束。”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原来在父母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个需要被“约束”的麻烦。江予欢眼里的绝望越来越浓,却依旧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江予锦的名字,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立刻出现,将他从这场噩梦里拉出来。
“呜……哥……救我……”破碎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回荡,可门口始终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动静。为首的男人见他不再挣扎,示意手下的人动手,两个男人架起浑身无力的他,拖着他往楼下走。脚后跟在地板上摩擦,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他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放着江予锦今早落下的笔记本,封面还印着哥哥的签名,心里的委屈与绝望瞬间泛滥成灾。
他被拖出别墅大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厚厚的黑膜,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江予欢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身上的器具太过坚固,他的挣扎只是白费力气,最终还是被人强行塞进了商务车的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空气,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金属器具的冷意贴着他的皮肤,还有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陌生气息,让他浑身发寒。商务车缓缓启动,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发抖,颈间的腺体传来阵阵刺痛,嘴里的口枷磨得嘴唇生疼,指尖被指箍勒得麻木,可他心里的执念却愈发强烈。
他想起哥哥温柔的眼神,想起哥哥温暖的怀抱,想起哥哥承诺会永远保护他的话语。这些回忆像一束光,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支撑着他不被绝望击垮。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等着哥哥,等着哥哥来救他,等回到哥哥身边,他再也不要和哥哥分开,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牢牢抓住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而此时的学校里,江予锦刚上完一节课,拿出手机想给江予欢发消息问问他的情况,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予欢已按规定送往Enigma管教学校,后续无需联系。】
看到短信的瞬间,江予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就像他此刻的心,碎得彻底。
“予欢!”他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恐慌与愤怒,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疯了似的往校门口跑去。他说过要保护好予欢的,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把予欢带走的,他怎么能食言?他必须尽快找到予欢,必须把他带回家!
江予锦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的心疼与焦急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烈火在燃烧。他不知道予欢被带去了哪里,不知道予欢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找到江予欢,护他周全。
商务车里,江予欢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项圈上。颈间的寒锁再冷,也冻不住他心里滚烫的执念,他等着江予锦,等着他的救赎,等着这场分离的尽头,能再次扑进哥哥的怀抱。
这场突如其来的分离,这场跨越山海的追寻,这场被铁锁禁锢的爱恋,才刚刚开始书写最揪心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