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星空极光

3、婚后番外

　　窗外的银杏叶被秋风染成了金灿灿的一片，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栀系着米白色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正低头翻炒着锅里的番茄炒蛋。滋啦作响的热油裹挟着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弥漫在整个客厅里，混杂着刚烤好的吐司的麦香，构成了独属于周末清晨的烟火气。

　　“宝宝，盐罐在哪？”陆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苏栀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角带着淡淡的倦意，身上穿着她给他买的浅蓝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苏栀侧过脸，指了指灶台旁的玻璃罐：“在那儿呢，你小心点，别洒多了。”

　　陆屿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吸了一口弥漫在空气里的香气。“好香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老婆做的饭，就是比外面的好吃。”

　　苏栀被他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锅铲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别闹，小心油溅到你。”

　　陆屿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里：“就闹，反正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苏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甜得像揣了一罐蜜。结婚三年，陆屿还是像大学时那样黏人，明明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技术总监，回到家却变成了爱撒娇的大男孩。她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陆屿连厨房的盐罐和糖罐都分不清，煮个泡面能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现在却能熟练地帮她打下手，甚至偶尔还能露一手，做几道他从网上学来的硬菜。

　　“对了，”陆屿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翻炒的动作，“今天下午爸妈要过来，你忘了？”

　　苏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我差点忘了。”她转过身，看着陆屿，“那我得把客厅收拾一下，还有，爸妈喜欢吃的那个桂花糕，我得去楼下的甜品店买一点。”

　　陆屿低头，在她的唇角啄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不急，等我们吃完早饭再收拾也来得及。桂花糕我已经买好了，昨天下班的时候顺路带的，放在冰箱里了。”

　　苏栀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你想得真周到。”

　　陆屿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锅铲：“你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你昨天不是说腰酸吗？肯定是昨天晚上写稿子写太晚了。”

　　苏栀的脸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顺从地放下了锅铲，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犯困。她看着陆屿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高中时的偷偷暗恋，到大学时的并肩同行，再到如今的柴米油盐，他们的爱情，就像一杯温水，平淡却又温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醇厚。

　　吃过早饭，陆屿主动承担了收拾厨房的任务，苏栀则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客厅的家具。阳光洒在茶几上，映得上面的相框闪闪发光。相框里是他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苏栀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眉眼弯弯，陆屿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旁边还放着一张高中时的合照，是高三毕业那天拍的，照片上的他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身后是漫天的晚霞，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洋溢着青涩而灿烂的笑容。

　　苏栀看着那张合照，嘴角忍不住弯起。她想起高三那年的那个早读课，想起那只载着她心事的纸飞机，想起陆屿那句温柔的“其实我也喜欢你”，想起他们一起在试卷堆里埋头苦读的日子，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他手里拿着的那支向日葵。那些记忆，像是一颗颗璀璨的珍珠，串联起了她整个青春。

　　“在想什么呢？”陆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收拾完厨房，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手里。

　　苏栀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抬头看着他：“在想高三那年。”

　　陆屿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想起来了，那个早读课，你扔给我的纸飞机，我现在还留着。”

　　苏栀的眼睛亮了亮：“真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呢。”

　　“怎么会，”陆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我把它夹在我高中时的笔记本里了，就在书房的那个书架上。”

　　苏栀的心里暖暖的，她想起自己高中时写的那些日记，那些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她也都好好地珍藏着，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对了，”苏栀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体，看着陆屿，“下周同学聚会，你去不去？班长说，好多同学都会来，包括……包括当年的班主任。”

　　陆屿挑了挑眉：“去啊，为什么不去？正好可以和同学们聚聚，顺便炫耀一下，我娶到了当年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

　　苏栀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脸皮真厚。”

　　陆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满是认真：“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苏栀的脸颊泛红，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银杏叶，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下午两点多，陆屿的爸妈准时到了。苏栀赶紧起身，笑着迎了上去：“爸，妈，你们来啦。”

　　陆妈妈笑着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哎呀，栀栀又漂亮了。”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苏栀，“这是我和你爸早上刚买的水果，还有你爱吃的那个酱鸭，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辣。”

　　苏栀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谢谢妈，辛苦你们了。”

　　陆爸爸则走到陆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最近工作怎么样？别太累了。”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陆屿笑着回答。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聊着天，喝着茶，气氛温馨而融洽。陆妈妈拉着苏栀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从小区里的八卦说到亲戚家的琐事，苏栀听得认真，时不时还插上一两句话。陆屿则和陆爸爸坐在一旁，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也会转过头，看一眼苏栀，眼底满是笑意。

　　晚饭的时候，陆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辣子鸡、红烧肉……全都是苏栀和爸妈爱吃的。陆妈妈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对陆爸爸感慨：“你看我们儿子，现在越来越能干了，都是栀栀教得好。”

　　苏栀的脸颊泛红，连忙摆手：“妈，您过奖了，是他自己聪明。”

　　陆屿笑了笑，给苏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苏栀咬了一口排骨，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她抬起头，看着陆屿，眼底满是笑意：“好吃。”

　　陆屿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晚饭过后，陆爸爸和陆屿坐在客厅里下棋，苏栀则和陆妈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陆妈妈一边洗碗，一边看着苏栀，忽然叹了口气：“栀栀啊，你们结婚也三年了，什么时候打算要个孩子啊？我和你爸，都盼着抱孙子呢。”

　　苏栀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她和陆屿其实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最近刚接手了一个新的写作项目，比较忙，陆屿的公司也正在忙一个新项目，两个人都觉得，再等一段时间也不迟。

　　“妈，我们……我们还在商量呢。”苏栀小声说道。

　　陆妈妈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她，眼底满是期待：“妈知道你们忙，但是啊，孩子还是早点要比较好，年轻的时候恢复得快。你看隔壁的小王，孩子都两岁了，可爱得很。”

　　苏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收拾完厨房，苏栀回到客厅，看到陆屿和陆爸爸还在棋盘上厮杀。她走过去，站在陆屿的身后，看着他手里的棋子。陆屿感觉到她的存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询问。苏栀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陆爸爸的棋艺很高，陆屿渐渐落了下风。就在陆爸爸准备将军的时候，苏栀忽然轻轻碰了碰陆屿的肩膀，小声提示道：“走左边的马。”

　　陆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拿起左边的马，走了一步。陆爸爸看着棋盘，忍不住笑了：“臭小子，肯定是栀栀帮你了。”

　　陆屿嘿嘿一笑，伸手揽住苏栀的腰：“那是，我老婆聪明。”

　　苏栀的脸颊泛红，轻轻掐了他一下。

　　晚上八点多，陆爸爸和陆妈妈准备回家了。陆屿和苏栀把他们送到楼下，陆妈妈拉着苏栀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栀栀，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还有，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写稿子了。”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苏栀笑着回答。

　　看着爸妈的车子缓缓驶离，苏栀和陆屿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苏栀感觉有些累，她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陆屿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伸手轻轻帮她揉着肩膀：“累了吧？”

　　苏栀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有点。”

　　陆屿的手指很有力，揉得她很舒服。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妈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陆屿忽然开口，声音很温柔，“生孩子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不用有压力。”

　　苏栀睁开眼睛，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我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挺喜欢孩子的。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就……就备孕吧。”

　　陆屿的眼睛亮了亮，他抬起头，看着苏栀，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苏栀点了点头，脸颊泛红：“真的。”

　　陆屿忍不住笑了，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静谧。客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得两个人的身影格外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陆屿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苏栀，我爱你。”

　　苏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和高三那年的那个早读课上，一模一样。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陆屿，我也爱你。”

　　月光洒在地板上，映得相框里的两张照片格外清晰。一张是青涩的校服，一张是洁白的婚纱。从校服到婚纱，从暗恋到相守，他们的爱情，跨越了青春，跨越了时光，在岁月的长河里，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苏栀是被一阵香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她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走到客厅里。

　　陆屿正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着荷包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暖。

　　苏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

　　陆屿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醒啦？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苏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苏栀坐在餐桌旁，看着陆屿把煎好的荷包蛋端上桌，还有烤得金黄的吐司，以及温热的牛奶。

　　“尝尝这个荷包蛋，”陆屿把一个荷包蛋推到她的面前，“我特意学的，溏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苏栀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勺，蛋黄的汁液流了出来，鲜香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抬起头，看着陆屿，眼底满是笑意：“好吃。”

　　陆屿笑了笑，也拿起勺子，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阳光洒在餐桌上，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惬意。苏栀看着陆屿的侧脸，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最好的爱情，莫过于，你在闹，我在笑，三餐四季，温暖相伴。

　　她想，她的爱情，大抵就是如此吧。

　　吃完早饭，陆屿牵着苏栀的手，走到阳台上。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玫瑰，有百合，有郁金香，还有苏栀最喜欢的向日葵。这些花，都是陆屿亲手种的。

　　“你看，”陆屿指着角落里的一盆向日葵，“这盆向日葵，是我特意种的，和高考结束那天，我送给你的那支，一模一样。”

　　苏栀的眼睛亮了亮，她走到那盆向日葵面前，看着那金灿灿的花瓣，心里暖暖的。

　　陆屿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而坚定：“苏栀，从高一军训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往后余生，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

　　苏栀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身，看着陆屿，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洒在那盆向日葵上，金灿灿的，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随风摇曳，秋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客厅里的相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这个温暖的秋日里，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家里，在每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日子里，他们的爱情，正在慢慢沉淀，慢慢发酵，变成岁月里最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