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星空极光

2、番外

　　九月的北京，天空是澄澈的蓝，风里带着银杏叶的清甜气息。清华园的林荫道上，穿着军训服的新生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走过，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苏栀背着双肩包，手里捏着刚买的糖葫芦，站在二校门的石拱下，踮着脚尖往远处望。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她咬了一口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嘴角忍不住弯起好看的弧度。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熟悉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苏栀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陆屿。她侧过脸，撞进少年含笑的眼眸里，他刚打完篮球，额角还带着薄汗，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等很久了？”陆屿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怎么又买糖葫芦？不怕酸倒牙？”

　　苏栀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挑眉道：“你不是也喜欢吃？”

　　陆屿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混着糖衣的甜腻，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看着苏栀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带着淡淡的山楂味。

　　苏栀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慌忙推开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喂，有人呢！”

　　陆屿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怕什么？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苏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三个月前，他们一起拿着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在高中教学楼的楼顶，看着蓝天白云，许下了无数关于未来的约定。如今，那些约定，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们的宿舍离得不远，苏栀住紫荆公寓，陆屿住紫荆园，只隔了一条林荫道。每天早上，陆屿都会准时在楼下等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然后一起去教学楼上课。

　　苏栀学的是汉语言文学，陆屿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他们的课表不一样，却总能找到重合的时间。没课的时候，苏栀会去陆屿的教室旁听，看着他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依旧是高中时让她心动的模样。陆屿也会陪苏栀去上文学课，听老师讲《诗经》，讲唐诗宋词，他听不懂，却总是看得很认真，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栀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开学第一周，是新生军训。北京的九月，太阳依旧毒辣，苏栀站了两天军姿，就晒黑了一圈，脚也磨出了泡。晚上，陆屿拿着药膏，坐在她的宿舍楼下等她。

　　苏栀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陆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鞋子，看到她脚后跟磨破的水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不跟教官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拿出棉签，沾了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

　　苏栀咬着嘴唇，小声道：“大家都在坚持，我不想搞特殊。”

　　陆屿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无奈：“傻瓜。”

　　他的指尖很轻，带着药膏的清凉，苏栀的心里却暖暖的。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蹲在篮球场上，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时光好像没有变，他们还是那个青涩的少年少女，只是，他们的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在一起。

　　军训结束后，学校举办了迎新晚会。苏栀报名参加了朗诵，选的是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演出那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上，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像是月光。

　　陆屿坐在台下，手里拿着相机，镜头一直对着她。当苏栀的声音响起，清澈而温柔，像山涧的泉水，陆屿的嘴角，扬起了骄傲的笑容。

　　演出结束后，苏栀刚走下台，就被陆屿拉进了怀里。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今天，真好看。”

　　苏栀的脸发烫，埋在他的怀里，小声道：“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嗯，”陆屿点头，“从你上台前，我就一直在后台等你。”

　　苏栀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们的大学生活，忙碌而充实。苏栀泡在图书馆里，看各种各样的文学书，写读书笔记，参加文学社的活动。陆屿则忙着编程，参加各种竞赛，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很晚才回宿舍。

　　有时候，苏栀会去实验室等他。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陆屿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代码，眉头微微蹙着，认真的样子格外迷人。陆屿偶尔会抬头，看到她在看他，就会停下手里的工作，对她笑一笑，然后继续忙碌。

　　夜深了，他们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洒在林荫道上，树影婆娑，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陆屿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栀的身上，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今天的星星，真好看。”苏栀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轻声说。

　　陆屿也抬头，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星星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苏栀的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陆屿低笑出声，握紧了她的手。

　　大一的期末考试，苏栀的古代文学史考得不太好，她看着成绩单，心里难受得不行。陆屿知道了，放下手里的实验报告，拉着她去了未名湖。

　　冬天的未名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湖边的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陆屿牵着苏栀的手，在湖边慢慢走。

　　“一次考试而已，没关系的。”陆屿轻声说，“我帮你整理笔记，下学期我们一起复习，好不好？”

　　苏栀看着他，眼眶红了：“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知道，”陆屿点头，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有回报。你已经很棒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苏栀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陆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高中时一样，温柔地安慰她。

　　那天晚上，陆屿陪她在未名湖边坐了很久。月光洒在冰面上，泛着淡淡的光。苏栀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大二那年的情人节，陆屿偷偷准备了惊喜。他提前订了餐厅，买了一束白玫瑰，还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苏栀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满桌的玫瑰，还有陆屿手里的蛋糕，眼眶瞬间红了。陆屿走到她的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陆屿轻声说，“苏栀，你是我藏在星星里的喜欢。”

　　他亲手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餐厅里的灯光很暖，音乐很温柔，苏栀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却细水长流。像春日里的细雨，润物无声；像夏日里的清风，温柔拂面；像秋日里的银杏叶，金黄灿烂；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

　　大三那年，陆屿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编程竞赛，得了一等奖。颁奖典礼那天，苏栀坐在台下，看着他站在领奖台上，穿着西装，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

　　颁奖典礼结束后，陆屿拿着奖杯，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这个奖杯，有你的一半功劳。”

　　苏栀看着他，笑着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陆屿摇头，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坚持不下来。每次我累的时候，想到你，就有了动力。”

　　苏栀的心里，暖暖的。

　　大四那年，他们开始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苏栀去了一家出版社实习，每天忙着校对稿件，整理资料，累得不行。陆屿则拿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每天忙着写代码，加班到很晚。

　　他们见面的时间变少了，却依旧每天都保持着联系。早上的早安，晚上的晚安，从不间断。有时候，苏栀加班到很晚，陆屿会开车来接她，带她去吃夜宵，听她吐槽工作中的烦心事。

　　毕业论文答辩那天，苏栀穿着正装，站在讲台上，流利地阐述着自己的论文观点。台下的评委老师，频频点头。陆屿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嘴角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答辩结束后，苏栀走出教室，扑进了陆屿的怀里。陆屿抱着她，轻声说：“真棒。”

　　苏栀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们都要毕业了。”

　　“是啊，”陆屿点头，“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苏栀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陆屿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苏栀，我喜欢你，从高一军训的那天起，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

　　陆屿笑了，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明媚。苏栀和陆屿穿着学士服，站在清华园的二校门下，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苏栀靠在陆屿的肩头，笑得格外灿烂。陆屿搂着她的腰，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他们的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银杏林，是澄澈的蓝天，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四年的青春时光。

　　从高中到大学，从暗恋到告白，从校服到婚纱，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就像那个晚夏的午后，阳光正好，梧桐叶簌簌作响，少年少女的心事，在风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会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一起经历人生的起起落落。但他们知道，只要牵着对方的手，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们的喜欢，是双向奔赴，是细水长流，是往后余生，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