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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二具猫尸 ...

  •   晚上七点五十分,陆眠准时来到南区围墙外。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寒风凛冽,吹得梧桐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第三个垃圾桶依然立在那里,铁皮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苏景已经在了。

      他蹲在梧桐树下,背对着陆眠的方向,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仔细查看。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单薄,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受惊的鸟。

      陆眠走近几步,脚步声很轻,但苏景还是察觉到了。他迅速收起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转过身看向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他的眼神很疲惫,但见到陆眠时,里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不是喜悦,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来了。”他说,声音嘶哑。

      “嗯。”陆眠点头,“任务是什么?”

      苏景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然后压低声音:“校园里……又出现了一具猫尸。”

      陆眠的心一沉。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发现的。”苏景说,“在体育馆后面的杂物堆里。发现的是几个体育系的学生,已经报告给保卫处了。但组织……要求我们先去处理。”

      “处理?”陆眠皱起眉,“什么意思?”

      “清理痕迹。”苏景说,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平静,“不能让普通学生看到猫尸的真实状态,不能引起更多的关注和调查。所以……我们需要在保卫处正式调查前,把尸体处理掉,替换成一具……看起来‘正常’的死猫。”

      替换。

      陆眠明白了。

      组织要掩盖真相。要抹去所有可能指向他们的线索。

      “猫尸的状态……很糟糕吗?”她问。

      苏景的表情变得凝重。

      “很糟糕。”他说,“比第一只……更明显。特征更清晰。”

      更明显。

      更清晰。

      陆眠想起第一只玳瑁猫的尸体:皮毛干枯,身体干瘪,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

      那已经够可怕了。

      如果还有更明显的特征……

      “什么特征?”她问。

      苏景深吸了一口气。

      “颈部有……符文灼痕。”他说,声音很低,“用某种特殊方法烙上去的,像烧伤,但痕迹很规整,是一个完整的符号。”

      符文。

      又是符文。

      和地下室的仪式图案一样的符文?

      还是和那个银色手环上的符号一样的符文?

      陆眠感到一阵寒意。

      “谁做的?”她问,“组织?”

      苏景摇头。

      “不清楚。”他说,“可能是组织……也可能是别的。”

      “别的?”

      苏景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陆眠,眼神复杂。

      “我们需要现在过去。”他说,“趁体育馆那边人少。工具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脚边的一个黑色背包。

      陆眠看了一眼那个背包,又看向苏景。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苏景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没事。”他说,“走吧。”

      他背起背包,转身朝围墙走去——不是那个破损的缺口,而是另一个地方,那里的围墙比较低,可以翻过去。

      陆眠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翻过围墙,回到校园内。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寒风中摇晃,投下摇晃的光影。远处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清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景走得很快,但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陆眠努力跟上,穿过一条条小路,绕过教学楼,最后来到体育馆后面。

      体育馆后面是一片堆放废弃器材和杂物的空地,平时很少有人来。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边缘亮着,光线勉强能照出杂物的轮廓。

      苏景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在那里。”他低声说,指向一堆破旧的体操垫后面。

      陆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体操垫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她走近几步。

      然后,她看清了。

      那是一只黑猫。

      体型中等,应该是成年猫。它侧躺在地上,四肢僵硬,眼睛半睁,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光芒。

      但最可怕的不是它的死亡状态。

      是它脖子上的痕迹。

      一道清晰的、暗红色的灼痕,环绕整个颈部,像被滚烫的金属环烙过。灼痕的纹理很规整,不是随机的烧伤,而是一个完整的、复杂的符号——陆眠认出来了,那是圆形套三角形的变体,内部多了一些扭曲的、像触手一样的纹路。

      这个符号,她在组织培训的资料里见过。

      标记为“清除印记”。

      意思很简单:这个个体,已经被“清除”了。

      不是自然的死亡,不是意外的死亡,是被有意识地、用特定方式“处理”掉的。

      陆眠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她捂住嘴,后退了一步。

      苏景蹲下身,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手套,密封袋,消毒剂,还有……一具准备好的、普通的死猫尸体——看起来像车祸死亡的,身上有血迹,但没有灼痕。

      “帮我一下。”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戴上苏景递过来的手套,蹲在他旁边。

      “需要做什么?”她问。

      “先把这具尸体装进密封袋。”苏景说,指着黑猫,“小心,不要碰到灼痕——上面可能残留能量,会引起不适。”

      陆眠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黑猫的尸体抬起来。

      触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刺骨的寒意,从猫的尸体上传来,透过手套钻进她的皮肤。

      不是死亡的冰冷。

      是某种……更深的、更邪恶的冰冷。

      像触摸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她强忍着不适,将黑猫放进密封袋。苏景迅速封口,然后在袋子上喷洒消毒剂——不是普通的消毒剂,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喷洒在袋子上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在腐蚀什么。

      “这是什么?”陆眠问。

      “中和剂。”苏景简短地说,“能消除符文残留的能量场。否则带着这种尸体移动,可能会被……某些存在感知到。”

      某些存在。

      那个“饥饿的存在”?

      陆眠没有追问。

      处理完黑猫尸体后,苏景将准备好的替代猫尸放在原来的位置,摆出自然的姿势,又在周围撒了一些落叶和灰尘,让它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后被风吹到这里的。

      “好了。”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保卫处的人明天来调查,只会看到一具普通的死猫,不会怀疑。”

      他的动作很熟练,语气很平静,像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陆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苏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可能已经处理过很多具这样的猫尸,掩盖过很多次组织的痕迹。

      而他现在,在教她做同样的事。

      “苏景。”她突然说。

      “嗯?”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她问,指向那个装着黑猫尸体的密封袋,“谁……‘清除’了它?”

      苏景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点头。

      “……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是谁?”

      苏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远处体育馆的灯光,眼神空洞。

      “银色手环。”他最终说,“清理者。”

      银色手环。

      那个下午见过的男人。

      陆眠的心脏猛地一跳。

      “为什么?”她问,“这只猫……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清除’它?”

      苏景转过头,看着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

      “可能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说,“可能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可能……它试图反抗。”

      反抗?

      猫反抗组织?

      陆眠想起在宠物店看到的那些猫,在厂房看到的那些猫。它们被囚禁,被实验,被剥夺时间,被制造畸形体。

      如果有猫试图反抗,试图逃脱,试图……

      “怎么反抗?”她问。

      苏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颈间。

      那条羽毛项链,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像这样。”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陆眠心上,“有些猫……会试图破坏标记。试图挣脱控制。试图……自由。”

      自由。

      这个字眼,从苏景嘴里说出来,有一种残酷的诗意。

      他自己就戴着枷锁,却羡慕那些试图挣脱枷锁的猫。

      “所以,清理者会……‘清除’它们?”陆眠问。

      苏景点头。

      “不只是猫。”他说,“任何试图反抗、试图脱离、试图泄露秘密的……个体,都会被清除。用符文烙上印记,确认‘处理’完成。”

      任何个体。

      包括人吗?

      陆眠想起下午那个银色手环的男人递给苏景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

      警告?指令?还是……别的?

      “那只猫……”陆眠看向密封袋,“它临死前……痛苦吗?”

      苏景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

      “符文清除……是很痛苦的。”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不是瞬间死亡。是缓慢的、从内到外的……燃烧。燃烧生命力,燃烧意识,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那个灼痕,是符文能量留下的印记,证明它已经被‘彻底处理’了。”

      燃烧。

      从内到外的燃烧。

      陆眠想象着那只黑猫临死前的痛苦:身体内部像有火在烧,意识一点点被焚毁,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脖子上留下一个永恒的耻辱印记。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

      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苏景,是为了那只猫。

      为了所有被这样“处理”掉的猫。

      为了所有被组织视为“资源”或“障碍”的生命。

      “我们……能做点什么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苏景看向她,眼神里有同情,但也有一丝无奈。

      “现在不能。”他说,“我们太弱小。反抗,等于找死。”

      “那就永远不能吗?”陆眠追问,“永远……只能这样?看着它们被伤害,被杀死,然后……帮忙掩盖?”

      苏景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羽毛项链,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极淡的银光。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也许有一天……也许有机会……但现在……活下去,最重要。”

      活下去。

      又是这句话。

      陆眠知道他说得对。

      在组织的控制下,活下去已经是最大的挑战。反抗是奢侈品,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考虑。

      但看着那袋黑猫尸体,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这只猫的死。

      不会忘记那个符文灼痕。

      不会忘记组织做的一切。

      总有一天,她会做点什么。

      即使现在不能。

      “这个尸体……”她指着密封袋,“怎么处理?”

      “带回厂房。”苏景说,“组织会统一销毁。符文清除后的尸体,有残留能量,不能随意丢弃,否则可能……引发意外。”

      “意外?”

      “比如……吸引别的什么东西。”苏景说,“或者,被有能力的人感知到,暴露组织的位置。”

      陆眠点点头。

      她帮苏景将密封袋装进背包。袋子很轻,但陆眠感觉像背着一座山。

      “今晚的任务……就是这个吗?”她问。

      “还有一件事。”苏景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下午银色手环男人给他的那个。

      陆眠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什么?”她问。

      苏景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武器,不是毒药,而是一个……很小的、银色的芯片?

      大约指甲盖大小,很薄,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监控芯片。”苏景平静地说,“组织要求……植入你体内。”

      陆眠的血液几乎凝固。

      “什么?”

      “芯片。”苏景重复,声音依然平静,但陆眠听出了平静之下的颤抖,“皮下植入,位置在颈部后侧。功能:实时定位,生理指标监测,以及……在必要时,远程激活。”

      远程激活。

      激活什么?

      惩罚?控制?还是……清除?

      陆眠后退了一步。

      “不。”她说。

      “陆眠……”

      “我说不!”她的声音提高了,“我不接受!这不是测试,不是培训,这是……这是彻底的奴役!”

      苏景看着她,眼神痛苦。

      “我知道。”他说,“但……这是条件。如果你要继续留在组织,如果你要通过观察期,这是必须接受的。”

      “必须?”陆眠几乎要笑出来,“所以我没有选择?要么接受芯片,成为永远的奴隶,要么……被清除?像那只猫一样?”

      苏景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眠感到一阵眩晕。

      她靠在旁边的体操垫上,深呼吸,试图冷静。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苏景说,“清理者……在等。如果我们不按时完成,他会亲自来。”

      亲自来。

      那个银色手环的男人。

      陆眠想起下午他的眼神:冰冷,锐利,没有任何情感。

      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如果让他来……

      “你来植入?”她问。

      苏景点头,动作很轻微。

      “我会尽量……减轻痛苦。”他说,“我学过。培训时,学过怎么植入芯片。”

      培训。

      组织连这个都教。

      他们要把每个成员,都训练成可以互相植入监控芯片的工具。

      完美的控制。

      完美的奴役。

      陆眠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那只黑猫脖子上的符文灼痕。

      想起了它临死前的痛苦。

      想起了苏景说的“活下去,最重要”。

      然后她睁开眼睛。

      “好。”她说,声音很平静,“你做吧。”

      苏景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同意。

      “陆眠……”

      “快点。”陆眠打断他,“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撩起后颈的头发,露出颈部的皮肤。

      冬夜的寒风吹在皮肤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苏景的手在颤抖。

      他打开盒子,取出芯片,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植入器——像一支笔,尖端很细。

      “会有点痛。”他说,声音嘶哑。

      “没关系。”陆眠说。

      她感觉到冰凉的酒精棉擦过后颈的皮肤。

      然后,是刺痛。

      很尖锐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更深。

      植入器的尖端刺破皮肤,芯片被推入皮下组织。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五秒。

      但陆眠感觉像过了五分钟。

      痛感消失后,是一种奇怪的异物感——能感觉到那里有个东西,不大,但确实存在。

      像一颗埋在皮肤下的种子。

      或者……一颗定时炸弹。

      “好了。”苏景说,声音很轻。

      他收起植入器,用止血贴贴在陆眠后颈的伤口上。

      “三天不能沾水。”他说,“一周后伤口愈合,芯片会与皮下组织结合,位置就固定了。”

      陆眠放下头发,转过身,看向他。

      苏景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悲哀。

      “现在,”她说,“我彻底是组织的人了,对吗?”

      苏景点头。

      “芯片激活了吗?”她问。

      “还没有。”苏景说,“需要回厂房,连接系统激活。激活后……你的位置、生理状态,都会实时传输到监控中心。”

      “他们会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心跳多少,血压多少。”陆眠说,“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苏景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对不起。”他最终说。

      “不用道歉。”陆眠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芯片……也许不是坏事。”

      苏景一愣。

      “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组织会认为我完全受控了。”陆眠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他们会放松警惕。而我……可以更自由地行动。”

      更自由地行动。

      去调查,去收集信息,去……准备反抗。

      苏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担忧。

      “陆眠,不要……”

      “我知道。”陆眠打断他,“我知道很危险。我知道可能失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总比永远当奴隶强。

      总比像那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被“清除”强。

      苏景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很短暂,但陆眠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支持。

      无声的,但坚定的支持。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他背起装着黑猫尸体的背包,转身朝围墙的方向走去。

      陆眠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体育馆后面的空地上,那具替代的猫尸躺在阴影里,看起来像自然的死亡。

      没有人会知道,那里曾经躺着一只被符文“清除”的黑猫。

      没有人会知道,它临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校园里,正在发生什么。

      但陆眠知道。

      她会记住。

      永远记住。

      走到围墙边时,苏景突然停住脚步。

      “陆眠。”他说,没有回头。

      “嗯?”

      “芯片……”他顿了顿,“有紧急关闭机制。”

      陆眠的心跳加快了。

      “什么意思?”

      “在特定情况下,芯片可以暂时关闭。”苏景说,声音压得很低,“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分钟。但……足够做一些事。”

      “怎么关闭?”

      苏景转过身,看着她。

      在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需要另一个芯片的持有者,在极近距离,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干扰。”他说,“两个芯片会互相干扰,暂时失效。”

      另一个芯片的持有者。

      陆眠立刻明白了。

      苏景也有芯片。

      他颈间的羽毛项链,可能不只是枷锁,也是……芯片的载体?

      “你……”她开口,但苏景摇头。

      “不要说。”他说,“记住这个信息。但不要说出来。永远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最后的退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我会帮你。”

      最后的退路。

      陆眠看着苏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感激,温暖,但也……沉重。

      因为这意味着,如果她使用这个退路,苏景可能会暴露,可能会受到惩罚,可能会……被清除。

      “我不会用的。”她说。

      “我希望你永远不用。”苏景说,“但……记住它。有选择,总比没选择好。”

      有选择,总比没选择好。

      这句话,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像一颗微弱的星。

      虽然遥远,虽然微弱,但至少存在。

      陆眠点点头。

      “我记住了。”

      苏景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翻过围墙。

      陆眠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前行。

      背上的黑猫尸体很轻。

      但陆眠感觉,她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芯片在后颈微微发热,像在提醒她:你被监控了。你被控制了。你不再自由了。

      但她心里,那团火,还在燃烧。

      而且,现在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希望。

      虽然渺小,虽然脆弱。

      但它存在。

      这就够了。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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